2
佀乎拿定主意,我終於又感覺到周圍的孤寂與冰冷,身體也有些僵了。一動,身上落雪也扑漱飘落。望着四周,雪落迷眼,人車未見,哪裡有我的轟烈?
我艱難行進。積雪已深,我袛能缓慢低頭纔行一步。不知行了多久,當我擡起頭,一輛車已到眼前。我下意識喊了一聲,然後閉上眼睛。是我不覺走到了路中間,責任在我。如若今生若此,那又如何?
“怎麽様?要不要紧?”
我被撞到了雪地上,却没有疼痛要死的感覺。有人拉起我,還好,我好好地能站起来。腿有些軟,那是剛纔濒临死亡而吓的后遗症。
“對不起,剛纔真没看見。你穿着白色的袄,這天白茫茫的,不好看。要不,去医院看看。”那人不住道歉。
我搖了頭,“没事,你車速不快,不用了。”我輕拍着身上的雪,又把打湿的頭髮攏了攏,露出略顯苍白的臉。我在考虑着要不要訛他一下,要他送我回家。近十里的路,我要走到何時。至於轟烈的計劃,袛能以後實施了。
“你是元俪?”那人問。
“郦老師?”我擡眼望向那人,那足以給人壓迫感的身高,那眼鏡無法遮掩的自帶高貴氣質的眼神,那自然的風度翩翩,無疑還是記憶中的様子。我忽然感觉,上天待我真不薄。雪依舊,燈依舊,人已痴。
“你還記得我?”
“當然,不敢忘。您是我的貴人。”本來,還想加上一輩子,却没說出口。
在家報工作站培訓期間,我是30个參訓學員之一,而他郦原,則是培訓的老師。他的風度一下折服了我,而他當時,自然也没有過於關注三十分之一的我。後來熟悉了,我確信是當時學買,他以没有發現我爲憾,說我是深藏不露。其實我明白,没有文科科班出身的我,面他,總是有些自卑。自始至终,我都認爲,他這様的人,應該早有嬌妻美子,幸福美满,却從未問他求證。
“叫什麽老師呀!”似乎發現我的敬稱,他微蹙。
“習惯了!”我微微一笑。“一日之師,亦爲師。您在工作站那些時候,我都是這麽稱呼您的。”我在想該怎麽提麻煩他送我的問題。
“怎麽様?没問題的話,我們去喝杯咖啡。你叫我老師,老師請學生也天经地義。你外套都濕了,手也冰凉。正好去暖暖身子。女孩子受了寒對身體可不好。”他拍着我身上不斷落下的雪,攏了攏散开的刘海,随後又握住我的手。
我有慌亂,但並未躱開。我的手傳递着他的温度,温暖了我的心。
我還有些犹豫,但他忽然用力把我拉到車跟前,開了門,讓我坐下。他轉過去到駕駛位,對我說:“先去咖啡廰。我撞了你,如果有不適再去医院检查,就這様,乖,听話。”
“我没事。”我輕聲說着,“天晚了,你記得要送我回家。”看他點頭,心中大定。我對他,是信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