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学期我们已经没有新的课程了,每一门课的内容也都已经学完,现在就只剩下复习了。
拉通式的复习对我们来讲虽然会觉得枯燥无味,但是却很有必要。
一开始全班都觉得拉通式复习没有必要,因为有些内容不用浪费时间去复习,实在是太简单。
但实际上真正复习的时候大家才知道,不管是再简单的内容我们都总会有出错的时候,甚至有一些非常基础的知识点我们都会犯错。
怪不得各科老师都说我们班总是会犯这种细节上的错误。
每次总成绩虽然是普通班年级第一,但是有好几个单科成绩总是不如人家二班的,就是因为我们班太马虎了。
自己觉得不会出错的地方往往更要提高警惕,千万不能粗心大意,否则真的会大意失荆州。
这是我们初三最后一学期以来,听过老师们说的最多的一句话。
虽然每天听着已经觉得有些许厌烦了,但是每一个知识点在我们脑子里印象却越来越深,出错误的几率也越来越小。
其实每次我最开心的时候就是每次上课之前老师抽到我回答问题时,当自己回答正确的时候总会得到表扬。
我一直觉得自己像个小孩子一样,明明都已经是15岁的人了,可是还是渴望的到认可和赞美。
好像这个时候全部人的目光都会在我身上停留,而我在那一刻就是焦点,虽然那种时光很短暂,但是却令人很享受。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都和我一样有这种心里,还是说只是我一个人在追求着这种眼光。
记得从初一老师抽到我回答问题时我连站起来讲话都是颤抖的,明明自己会的问题却吞吞吐吐半天才讲完。
那个时候看到有的老师会对着我摇摇头,很失望的样子我觉得心里实在是很失落。
但是也有的老师会安慰我没关系,慢慢来就好了,会叫我不要紧张并微笑着拍拍我的肩膀给我鼓励。
后来慢慢的我也就不紧张了,会提前把老师会提问的知识点做好整理,到后来也会自己主动举手回答问题。
这一步步的变化是在无形中养成的,或许在我都不知道的时候,自己就慢慢的适应了。
今天时辰突然问我:“你高中想读文科还是理科。”
我好奇的看着他,自己都没有发现我似乎比他这个问问题的人还更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分班不是还早嘛,而且,我还不一定能考上呢。”
凡事都要做好最坏的打算,这样才不至于最后太过于失望,任何时候都要知道,期待不能太高。
“怎么会,你成绩又不差。”
他不可置信的模样让我暗自窃喜,如果是别人这样讲我或许只是一笑而过,可是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在我心里又是另一种感受。
除了开心以外的感受,如果,他知道我喜欢他,那么会不会觉得其实我也很不错呢!
我会心的笑了笑,虽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看了他一眼。
“我还没有想过分班的事情呢。”
他说:“学理科吧,我要选理科。”
我沉默了一会儿:“你想我和你一起选理科吗?”
话一说出口我就马上后悔了,而他刚刚好像在想别的事情,并没有听到。
“啊?你刚刚说什么?”
我赶紧摇头:“没,我说我想读文。”
“为什么?你不想继续和我一个班?不想做我后桌了?”
我知道他在开玩笑,可是我还是很认真的在回答他的问题:“我理科不好,脑袋笨,学不好理科。”
我也没有不想和他继续一个班,更想他能继续坐在我的前面。
这样我就可以每天都见到他了。
我喜欢这种每天早上一走进教室就可以看到他的那种心情,好像不管学习生活多么枯燥无味都没所谓了。
初三的时候大家都在奋力拼搏,我有无数次不想回教室上课的感觉,早上也不想起床。
可是,每当想起教室里有一个可以让我坚持下去的理由我就坚持下来了。
奇怪吧,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么一个人会让你鼓足勇气离开自己被窝,会让自己不再迟到,还会让自己舍不得离开我们如此讨厌的教室。
很多时候我很庆幸自己遇到了这样一个人,哪怕他从来不知道我想着什么。
但是……
有些时候我又会对自己懊恼不已,因为我的这份喜欢终将会无疾而终,光是想想就觉得很遗憾了。
下午和张语出去买笔记本的时候看着几乎每家店里都多了很多的同学录。
看着一本本各式各样的同学录,我在想,我要不要买一本呢?
怀着一颗少女心的我最终还是买了一本淡蓝色的,简简单单,除背景外,图案就只有一朵白色的小花。
宿舍里我拿出那本同学录一页一页的翻看,第一页该给谁呢?
给朱雅琪?还是张语?
或者是……时辰
其实不敢把第一页给他。
在所有人的认知里,第一页都是给比较重要的朋友写的,如果别人看到我把第一页给了时辰,那我之前所做的所有否定就都白费了。
可是,我又真的好想把第一页给他啊……
拿着那页纸我想了好久,最好的办法就是把第一页换到最后一页去,这样别人就不会发现了。
于是我同学录的第一页就从毕业那天开始一直安安静静的躺在那个本不属于它的位置,就那样呆在那个人们只会在最后的时候才会翻看到它的地方。
“鹿珥,你干嘛呢?什么时候买的同学录都不告诉我。”
朱雅琪突然在我耳边说话拉回了我的思绪:“你怎么一惊一乍的。”
她从我手里抢过我的同学录:“你才一惊一乍。”
“第一页肯定是我的对吧?”
她心里万分肯定我的第一页一定是非她莫属。
只有张语知道,我的第一页不是她,也不是朱雅琪。
虽然张语不说,但是从她看我的眼神里我就知道,其实她心里什么都明白,只是我们都很默契的不说出来罢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