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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你说了算

海禾鲸 树九是棵树 5945 2024-11-14 02:09

  暂且不说老隋对于徐淼这种无事献殷勤的举动存有戒心,并没有上当,转而坑了老实巴交的小盒盒。

  咱就说魏大刚,到现在还沉浸在昨天晚上演出时的情景之中。他盯着后院里放着的戏台子,出了一会神,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老板,你手机响了!老板?”直到他家的小服务员来叫他,他才回过神来,接过手机,是群里有人邀请群聊。老哥几个忆往夕峥嵘岁月群聊海乐他们没参加也知道,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此次的演出有着什么样的意义。

  周日晚上的演出徐淼和海乐都没有参加而是换了仙人台的这批人表演,略带方言的配音在音乐的加持下倒显得别有一番风味。

  徐淼躲在暗处看着不少跑来验证主角是不是鹿鲸大大的粉丝,暗暗偷笑。

  “太残忍啦你!”海乐看着那些可爱姑娘们失望的样子,同情地摇头。

  “嘿嘿!”徐淼腹黑地笑。

  因为公司里还有事,老隋和老白周一下午就回去了,盒盒留下跟着徐淼说是让他学点东西,但是徐淼不客气地带着人家送外卖就让海乐觉得十分十分的不好意思。

  这一周仙人台组极其认真地每晚都在徐淼的指导进行排练;盒盒收了一个小徒弟认真传授演出时配乐和灯光以及拍摄方面的专业知识;海乐和李宇宁一直就宣传、公众号、小程序方面的问题进行探讨。

  转眼到了周五,老隋又带着几位客人造访仙人台。

  “啊!啊!啊!”看到其中的一位胖胖的中年男人,海乐的脸上大有此生足矣的表情。“楚大大!”

  “切!”看着海乐的样子,同行的几位CV加上徐淼都是酸狐狸本狸。

  “你们怎么也来啦!”徐淼故作严肃地问。

  “就行你在这躲清静啊?”一位损友,也是另一家工作室的一哥打趣。

  “我的耳朵要死了!”听着这几位聊天,海乐感觉自己的耳朵要完了。

  “禾苗大大,我可是你的粉丝!”突然这样一句话听到海乐耳朵里。

  “是不是听错了?”禾苗质疑自己。“啊?”她反问。

  “我说,禾苗大大,我可是你的粉丝!”说话的人,正是楚岩,也就是海乐口中的“楚大大!”

  “啊?”海乐傻了,歪着头眨着眼。

  “傻了啊?楚哥说,他是你粉丝!”徐淼不失时机地挖苦海乐。

  “这……这怎么可能?”海乐声音超小,不敢相信。

  “真的,你从前画的那几部作品我都看过,你这几年怎么不画了?”

  “我……”海乐不知从何说起。

  “一言难尽!”徐淼替她回答。

  “咱先别站外面聊了,里边说话吧!事先说好,你们住店可得付钱啊!”老隋依然不拿自己当外人。

  说归说,海鲲怎么可能收他们的钱,连吃带住统统免费,而这几个家伙也是够意思,出去溜弯的工夫各种高级海鲜水果买了一大堆,比起房费倒是多出不少。

  “要不要友情演出一下?”周六清晨,几个人看完日出聚在一桌上吃早餐,徐淼不失时机的提出建议。

  “可别了,你一个都够引人注意了,要是大家都上台,一开口,估计就炸了。”海乐边吃边说。

  “可是我想试试,我昨天去见那皮影了简直太喜欢了!”楚岩好奇心十分强。

  “那行!”海乐赞成。

  “你这是双标啊!”徐淼吐槽。

  “哈哈哈!”众人笑。

  “那我也要参加!”一哥捣乱。

  海乐无语,幼稚啊!

  说归说,晚上的演出这群人都老老实实地躲在角落里。

  “我敢肯定,这就是鹿鲸大大!”上周的情形再次重现。

  “哈哈哈哈!徐淼这臭小子!”楚岩和老隋一人拿着一根冰棍远远地坐在台阶上边吃边聊。“我看他是动了凡心了吧!”楚岩说。“你听他和海乐在戏里的对话,真情实感!”

  “可不!”老隋附合,“贼上心!”

  “挺好挺好!”楚岩老大哥心态。“海乐以前的漫画我看过,故事情节画功挺好的,这几年怎么不画了?”

  “我打听过,这姑娘对待工作挺轴的,这几年不太顺,应该是都在做助理!”

  “画那么好做助理,可惜了!”楚岩感慨,“不过工作轴这点,倒和徐淼一个样!”

  “是啊,不知道这两个人要是有了冲突谁会最终服软!有点期待!”老隋没下限地说。

  “你还期待,我要告诉徐淼!”楚岩玩心又起。

  “哥,我亲哥!咱厚道点呗!”老隋先服软。

  “徐淼在你们公司呆不下去,我收他!哈哈哈!”

  “……”姜还是老的辣,老隋甘拜下风。

  演出结束,观众久久不散,有聊天的,有到处打听表演的人在什么地方,见此情形,他们这几个人都赶紧跑回旅店,外一被哪个眼尖的粉丝发现,就麻烦了。

  “我妈回来没?”到家的海乐里外看了一圈,没见海鲲的人影。

  “还没!”看家的李婶说。

  “不回来就不回来吧!”海乐意味深长地说。刚才表演的时候她就注意到魏叔和自己老妈的眼神的交流。

  “鲲姨不回来了?”徐淼问。

  “不知道!”海乐诡异一笑。

  “要是鲲姨和魏叔结婚,你会叫魏叔爸爸吗?”徐淼问了个奇怪的问题。

  “当然会叫爸爸!你不知道连我上大学都是魏叔送我的!在我心里,早把他当爸爸了!”

  “嗯嗯!”徐淼点头。

  “你问这个做啥?”海乐问。

  “没什么,好奇!”

  “八卦!”海乐揶揄。“早点睡吧,别到处走,外一被人认出来就麻烦了!”

  “开玩笑,他们怕被认出来,我可不怕!”徐淼也不知道在得意什么。“只要不开口,我站那也没人知道我是谁!”

  “这只能说明你不红,有什么好得意的!”海乐讽刺。

  “红不红不在于这个,我只要认真做好该做的事!”

  “鹿鲸大大说的对!”海乐表扬。

  “你……要休息吗?”徐淼问。

  “还不,有事?”

  “那……去海边走走?”徐淼征求意见。

  “好!”海乐回超市拎了二瓶水和徐淼一起朝海边走去。

  周末的晚上,户外人不少,但多在街上闲逛,海边倒没什么人。到了沙滩,脱了鞋的两人慢慢地溜达。

  “打算什么时候回去?”海乐喝了口水,问道。

  “啊?”徐淼一怔。“还没到九月呢!”

  “得了吧,你再不回去老隋要急死了!那老几位也等着你回去呢!你当我真看不出来!”海乐笑着说,“回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别在我这浪费时间!”

  “什么话,这怎么叫浪费时间,现在是享受生活!”

  “享受生活有很多种,有时候做自己喜欢的事,也是享受生活!”

  “那你呢?”徐淼问。“想好了吗?”

  “想好了!”海乐迟疑了一下,肯定地说。

  “真的?”

  “真的!”再次肯定。

  “做好准备重新出发了?禾苗大大?”

  “是!”

  “那打算什么时候回B市?”

  “这个嘛,再等等吧!”

  “为什么?”

  “时机还差一点点!”

  “神秘兮兮!”徐淼扭脸看着她。“有没有人说你长得挺好看的?”

  “有啊,我妈!”海乐理所当然地说。

  “我不是这意思,是指阿姨以外!”徐淼头疼,不确定海乐是不是在装傻。

  “那多了去了,李婶啊,张婶啊,还有七大姑八大姨,谁不说我聪明又可爱!”海乐得意,只是她没有细想这聪明可爱并不等于好看。

  “唉!”徐淼叹气,“我的意思是说其它的男孩子或者说男性!”

  “那没有!”海乐不假思索,本来就没有嘛,也没什么丢脸的。

  “你……长得很好看!”徐淼转身正对海乐,一双脚站在浅浅的海水里,浪花轻轻地拍着,他用世上最温柔语气最悦耳深情的声音说着动听的话。

  “你扯,我忙了一大天,刚才洗把脸连乳液都没抹!”

  漫画一下子从彩色变成了黑白的!徐淼这样想。

  “噗哈哈哈!”海乐笑,捧了一捧海水泼向了沙雕样的徐淼。

  徐淼恢复了神志,两人一路笑闹着跑到平时经常坐着的那块大礁石旁。

  “和我一起回B市吧!”徐淼再次旧事重提,他不清楚海乐所说的时机倒底指什么,但他相信不管她还有什么没解决的问题,他可以帮她。

  “再给我半年时间!”海乐正色地说,迎着徐淼望过来的目光。

  “一定要吗?”徐淼问。

  “恩!”海乐回答。

  徐淼不知再如何说,转身熟练地爬上了礁石,迎着海风站在上面远远的眺望,远方有看不清的未知,但也有着最美的星空。他转身向海乐伸出手,她却没有向往常一样拉着它,反而自己手脚并用地爬上礁石,缓缓走到徐淼身侧。

  “我希望我可以自己走到你身边,和你一起并肩,而不是在你身后仰望你或者等着你拉我!给我半年时间,我保证!”海乐说,无比坚定。

  “好,我等你!”徐淼笑笑说,再次伸出手,这次身边的女孩没有拒绝地拉住了它。又休息了两天,徐淼决定周一和那一行人一同返回B市。

  “乐乐,你什么时候回B市!”楚岩这家伙早已把海乐当成他们自己人,临走的时候还在问这件事。

  “过阵子就回去了!”海乐与自己偶象“依依惜别”!

  徐淼看着这一幕,牙这个酸,若不是楚岩是个中年已婚老大哥,他一定会对他:“拔剑吧,你这个家伙!”

  “唉,双向奔赴的偶像粉丝关系真是让人羡慕啊!”一哥揽着徐淼的肩酸溜溜地说。

  知道徐淼要走,海鲲、魏叔、林桐他们家、还有李叔李婶街坊邻居相熟的人,各种鱼干、虾仁儿、海鲜送来一包又一包。

  “人缘真不错,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一哥又酸。“回去分我点!”

  “……”徐淼得意。

  只是他没注意到魏叔悄咪咪塞给楚岩一包东西,说是海乐让给他的。没人的时候楚岩打开一看,纸盒里是一个十分精美极具收藏价值的皮影。等徐淼知道了这事,突然感觉嘴里的虾干都不香了!

  看着远去的车,海乐轻轻叹了口气。

  “后悔了吧,不如和他们一起回去!”海鲲说。

  “那叫离去,不叫回去,这才是我的家。”海乐强调。

  “回B市叫回去,回家叫回来,这都弄不明白,书白念了!”海鲲纠正。

  “……”海乐。“妈,你什么时候和魏叔结婚?”

  “结什么婚结婚?五十多岁的人啦!”

  “切,不承认算了!”海乐想着,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天晚上你整晚都没回来。“你总要给魏叔一个名份吧!都这么多年了!”

  “噗!”海鲲一口老血。

  “就算他是男人,你也要负责任的!”

  “……”海鲲。“你个破孩子!”看着背着手踱着小方步的亲闺女,海鲲无语凝咽!

  在忙碌的夏季过后,海鲲女士正式成了魏大刚的新娘。

  “海姐!”B市火车站,小路和盒盒在出站口远远看到了拉着行李箱的海乐,招手喊道。“徐哥出展会活动去了,没在B市,让我们来接你!”盒盒说。

  “太麻烦你了!”海乐客气。

  “没办法,谁让我还不会开车!”小路挠挠头,“正在学,正在学!嘿嘿!”

  “那地方远吗?”上了车,海乐问。

  “离市中心不近,但离我们工作室不远!”盒盒边开车边说。

  “我去看了,在文化园附近,环境特别好!”小路兴奋地说,年前海乐联系他说自己要做漫画工作室的时候,没等海乐说话,他就表示愿意加入。

  “小路,我这刚起步,待遇方面肯定比不上大侠那边……”

  “没事,跟你一起我工作的顺心!”小路无比坚决地回复了她并且很快就从原工作室离职了。“海姐,小静问我,她能不能也跟你一起?”

  小静也是大侠工作室的一个助手。

  “你把情况和她说明白,她要是能接受就可以!”那小姑娘海乐认识,很踏实肯干的一个新人。

  “她说都行!只要还能好好画漫画就行!”小路如此说。

  “年轻人啊,干劲就是足!”海乐感慨并且从中获得了极大的信心。“加油!”

  “快到了,就是前面那栋大厦!”小路说。

  这是一处地理位置相当不错的商住两用公寓,就凭这环境和面积,给他们的租金是相当的公道。没办法谁让这公寓的房东她们认识——那位断了腿的卤味海鲜爱好者。

  “到B市了?”刚安顿下来的海乐,收到了来自徐淼的微信。

  “恩,你忙完了?”

  “恩,忙完了,明天我就回去了!公寓可还满意?”

  “简直太满意了!住的地方也在同一栋大厦里,方便的很!我真要好好谢谢房东!”

  “多给他寄些小海鲜!”徐淼打趣。

  “噗!”海乐笑,“来日方长,不急!”

  “对,来日方长!”徐淼话里有话。“我……想你了!”

  “……”海乐。“说这种话的时候咱能不语音吗?我老串戏!”

  “呵呵!你呀!回避问题!”徐淼继续语音轰炸。

  “你旁边没人吗?”海乐问。

  “有啊,你楚哥在!”

  “……”海乐想找个缝钻地。

  半年后的某日中午,

  “禾苗大大,能赏个脸一起去吃饭吗?”手机里传来徐淼魅惑的声音。

  “不能,忙得很!”海乐不吃这一套。

  “大大呀,就算您的漫画现在火了,也不能不理人呀!”徐淼语气十分欠揍。“今天楚哥在我们棚里录音,说中午一起吃个饭。”

  “真的啊,楚哥来啦,那你等我!”

  “你……”徐淼“气”不成声。

  文化园外的餐厅一角。

  “你们两个什么结婚?”楚岩。

  “快了快了!”海乐。

  “你倒说说是什么时候?”徐淼。

  “你说了算!”海乐。

  “那明天!”徐淼。

  “那……还是我说了算吧!”海乐。

  “呃……”徐淼。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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