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马车早就在府外候着。
“若我当真去了藏书阁一看就是一日,你今日的准备不就白费了?”
“那夜游上京便是。”马车上庚辰的眼睛始终未离开不归。
“我在这妙华渊不老不死?”
“嗯”
“露馅了怎么办?”
“所以带你去江南。”
不归一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一边随手拽开了庚辰在自己腰间不安分的手。
“我要不要吃些避子药?”话锋转的有点快。
“不用。”
“你想有子嗣?”
“不是,只是这凡间的药,对我的没作用...”
“那若我有孕了怎么办?”
“不必担心。”
“...”不归语塞,怎么,这事他还能控制?
不多时,二人在一处庄园下车,此时庄园前已有不少马车。
“此处是前朝留下的一处园子,每年这个时候便开放给文人来赏花,吟诗作对,今日花朝节,该是有不少文人墨客在此。”庚辰伸手去牵不归。
“今日我是未出阁的姑娘,还请公子自重。”不归侧身躲开庚辰的手,提着裙子小跑进了园子,庚辰拧着眉头,不悦的跟在后面。
园子里果然已经聚集了不少世家少爷和千金小姐,大家正聚在一个亭子里高谈阔论。仔细瞧去,一个衣袍上用金丝绣着华丽图案的青年正被围坐在中间,青年眉目俊朗,轮廓分明,整个人气宇轩昂,虽不曾说话,却依旧给人一种贵气逼人的感觉。
青年眼神落在不归身上,又瞧了瞧跟在身后的庚辰,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时,一个婢女一路小跑来到了不归面前:“这位姑娘,我家小姐见你一人赏花甚是无趣,想邀您和大家一起,不知小姐是否愿意?”
不归抬头看了看远处亭子里,见女子有些面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不知你家小姐是哪位?。”
小婢女有些得意的说:“我家小姐乃礼部尚书之女,正是为首穿粉色罗裙的那位。”
“原是尚书千金,失礼了。”不归说罢便往亭子里走去。
礼部是个清水衙门,王尚书平时虽没有什么实权,但为人颇有风骨,且学识渊博,广受天下文人学子的爱戴。这王尚书膝下仅有一女,名唤千语,因是老来得女,对女儿甚是宠爱。
还未走到亭子,这王家小姐便迎了出来:“见过国公爷。”
见庚辰并没有回应,便接着说道:“方才见这位姑娘一人在赏花,便让丫环去请姑娘与我们一同游玩,没想到国公爷也在此,想来二位应是一道前来的,到是千语唐突了,扫了二位的雅兴。”
庚辰一脸冷漠,王家小姐自觉没趣,便讪讪坐了下来。
“原来这位就是最近立下汗马功劳的安国公。”一道声音幽幽响起,正是那被人围着的青年,青年站起身,行至庚辰面前,“本王今日刚抵上京,下月初与千语大婚,到时候还请安国公一定前来。”
庚辰看着眼前的青年,自称本王,那这应该就是被皇帝驱逐在封地的一母胞弟,朔阳王了。
皇家秘辛:先皇在位时,酒后强行临幸了自己爱慕已久,但早已指婚给睿王的太傅长女,生米煮成熟饭后,为其举办了声势浩大的皇后册封典礼,而睿王则在典礼之后请旨离京,做了一个闲散王爷。次年,皇后诞下皇长子,即当今皇帝,此后几年,皇后再无所出。皇长子10岁冠礼之际,皇帝大赦天下,普天同庆,闲散王爷睿王也奉旨回京,10月之后,皇后再诞下一名皇子,小皇子诞生当日,龙颜震怒,处死了当晚所有参与接生的稳婆,宫女及医官。睿王于宫外长跪,求见皇帝,二人密谈约2个时辰后,睿王返回王府,次日突染恶疾,薨逝于府上。坊间一直传闻这小皇子乃睿王之子,真相到底如何,现在恐怕只有早已隐居深宫的太后知道了。
“朔阳王大喜,微臣一定会到。”庚辰嘴上说着微臣,却丝毫没有行礼的意思,让在场的人不禁议论纷纷。
“国公夫人今日这身装扮,倒真是叫人眼前一亮,甚是喜欢。听闻国公爷与夫人感情甚笃,如今看来,也是夫人性格机灵古怪,才得国公爷如此一往情深。到时,还请国公夫人一道前往。”朔阳王一边说着一边看着不归。
不归有些不喜,今日自己是花了心思装扮的,结果却被这朔阳王一语道破了身份。到是庚辰,听了这话之后似乎心情大好:“王爷见笑了,我们定会前去道贺,今日不打扰王爷与尚书千金了,我们夫妻二人先告退了。”说罢便牵着不归的手往园子深处走去了。
“这王小姐原是倾心于你,怎么会突然赐婚给了朔阳王?”不归随口问道。
庚辰驻足,看着不归,“礼部尚书虽然没有实权,但是深得天下学子的心,朔阳王这是笼络人心呢,又是要有一番争斗了。”突然,庚辰俯身凑在不归耳边轻语,“而且我已成婚了,且对夫人一往情深,这王家小姐自然是知难而退。”
听到后一句,不归瞪了庚辰一眼,很想反驳点什么,奈何这话听上去委实也没什么问题。
“说起来,夫人写话本子的能力还是很强的,不如等你回到芳华宫后,给你寻个司命的差事做做。”
逛了一会儿,二人从园子里出来后,便来到这城中最为出名的馆子:仙炙轩。小
二见到两人,便赶紧将他们迎上了楼上雅座,桌上早已摆好菜。
“今日不用回府吃,甚好,你是不知道,府中的厨子,手艺还没我强呢。”不归看着桌上的佳肴,眼睛泛着精光。
“那你尝尝看,若是觉得这家好吃,就把厨子请到府里。”庚辰说着夹起一道菜放在不归碗里。
突然,庚辰一个闪身开门,从门外拽进一个小二模样的中年人,“说!谁派你来的,其他人在...”还未等庚辰说完,那人额头突然红光一闪,整个人化作一缕轻烟不见了。
不归赶紧走到庚辰身边:“怎么回事?”
“近日这妙华渊中偶有不属于这里的气息涌动,应该是冲着我们来的,不清楚来历和人数,我们要尽快出去,最好1月之内。”庚辰淡淡说着,“你先吃,不用担心。”
...
看着眼前吃的正欢的小人儿,庚辰觉得自己多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