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一下课,祁慕刚走出教室,一早就等在外面的邵默就凑了上来。
“祁慕!我带你去我妈那家餐厅吃饭啊,听说我妈请了几个大厨,也不知道手艺怎么样?”
邵母是个贵妇,每天跟一帮贵妇喝喝下午茶,逛逛街,做做美容的,开这家餐厅就是为了邵默。
邵默是家里的独子,虽然从小就调皮捣蛋,家里管都管不住,但他父母还是很疼爱他的。
祁慕像是没听见一样,径直往学校食堂走去。
“哎!你去哪啊?你不是答应我跟我出去吃的吗?”
看她就要往食堂去,邵默赶紧拦住她。
“食堂的饭菜有什么好吃的啊?你看你这么瘦,应该吃些好的养养身体才是啊!”
想起食堂的饭菜,邵默脸上遮掩不住的嫌弃,他就没吃过那么难吃的东西!
怪不得她这么瘦,吃那些难吃的东西能不瘦吗?他得把她养胖一点!
祁慕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邵默摸了摸鼻子,悻悻的让到一旁,不死心的继续说着,
“你怎么说话不算话呢,明明都答应我了!”
虽然是他自己以为的答应,但她也没拒绝啊!
祁慕一脸平静的走着,任凭身边的人怎么说她都屹立不动,拿了餐具就去排队。
邵默从心底抗拒食堂的饭菜,但她非要排队打饭,他也没办法,只好跟在她身后排着队。
食堂的人从他们一进来视线就放在他们身上,一脸兴奋的窃窃私语。
一个是高冷的天才学霸,一个是桀骜不驯的富二代,这样的戏码怎么不叫他们兴奋呢?
“哎,你说,这都两个多月了,邵默每天都跟在祁慕身边,对她又好,怎么祁慕还是一脸冷漠的样子啊?”
“不知道啊,要是换做是我,早就沦陷了,祁慕可真难追!”
“人祁慕长得好看,成绩又那么好,邵默虽然长得很帅,家里有钱,但他那成绩,妥妥的一个学渣嘛!祁慕能看得上他才怪!”
祁慕排着队,仿佛没听见周围的议论声,但邵默就不一样了。
他狠狠瞪了一眼说他是学渣的那位同学,那同学吓得缩着脖子不敢在出声,他冷哼一声,心情却有些低落。
以前他不觉得成绩差有什么不好,每个人都不一样啊,他家有钱,就算他没什么大出息也够他一辈子挥霍了。
直到他遇上祁慕,她漂亮,成绩又好,是所有人眼里高不可攀的天才。
相比较起来,他除了家里有钱,什么拿的出手的都没有,落差太大,他神色有些萎靡。
一直到打好饭坐在祁慕对面看着她慢条斯理的吃着饭,他心情也没有好起来。
祁慕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但她不在意,安静的吃着东西。
“翁嗡嗡!”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祁慕看了一眼备注,接了起来。
“喂...嗯,我知道了。”简短的挂了电话,她放好手机,继续安静的吃着饭。
对面的邵默直直看着她,“谁啊?谁给你打电话啊?”
他给她打电话就从来没有接通过!
想到这他就一肚子气,气呼呼的盯着她,一副得不到答复不放弃的样子。
祁慕没有搭理他,吃的差不多了拿起盘子就要走。
“哎!你等等我!”邵默赶紧端着盘子追上她,却还是不放弃的继续追问。
“你说啊,谁给你打电话啊?我给你打电话你就没接过!”
最后说完还有点委屈,为什么就是不接他的电话啊?他是瘟疫吗?这么招人嫌吗?
祁慕脚步一顿,抬眸静静的看着他,“因为不重要。”
是的,因为不重要所以不愿意接他的电话,也因为不重要,不去考虑他会因为这短短几个字会有多难受。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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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慕面无表情的上了车,后座上的男人淡淡瞥了她一眼。
“回酒店。”这话是对前面的司机说的。
司机应了一声,车子缓缓向前驶去。
祁慕闭上眼靠在后座上,腹部隐隐作痛,脸上有点苍白。
“查到什么了吗?”她缓缓问道。
“没有。”男人双手交叉放在腿上,“藏得很深。”
男人说着这话,眼底泛着冰冷。
那些人最好藏得在深一点,让他一辈子都查不到,不然...
男人脸上划过一丝戾气,阴沉着一张脸。
祁慕重新闭上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男人收敛神色,平淡的看着窗外飞速而过的景色。
气氛沉默又有些诡异。
回到酒店,祁慕一言不发的回了自己房间,洗过澡后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伤口,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起来,她换好衣服打车离开酒店去机场。
男人立在窗前,看着消失在视线里的出租车。
“卫总,不告诉祁慕小姐真的好吗?”他身后站在一位男人,看着远去的出租车有些担心的出声问道。
卫毅收回视线,声线平淡又透着一股冷漠,“她迟早会知道,但不是现在。”
她现在才高二,等她上了大学在告诉她也不迟,也就一两年的时间。
这两年时间就让她过得舒服些吧,毕竟以后的日子是在刀尖上过的。
说到底也是她的妹妹,除了他以外,唯一的牵挂了。
想起那个人,卫毅冷漠的脸上划过一丝温柔。
祁慕回到安城住的房子,简单的吃了点东西,拿出试卷,放在旁边的手机不断震动着。
她瞥了一眼,直接挂断,调了静音翻了个面,安静的做着卷子。
直到天色暗了下来,她才看了一眼时间,收拾好桌上的东西,做了简单的饭菜安安静静的吃。
吃完洗了个澡,蜷缩在沙发上打开电视随便调了个频道放着,拿过茶几上的啤酒,安静的看着电视喝着酒。
迷迷糊糊的蜷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第二天手机的闹钟铃声按时响了起来,她半睁着眼,眼神没有聚焦的盯着前面看了半响。
在手机第二次响起来的时候才缓缓眨眨眼,活动了一下酸疼的手脚,拖拉着身体去洗漱。
腹部的伤口还没愈合,脸色苍白又带着宿醉的憔悴,看上去像个病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