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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话别君斓玉

芙蓉女儿诔 奴面堪比花面好 5553 2024-11-14 02:09

  话说苏姀自从见了君袂一面后,就一直闷闷的,不知在想些什么。流萤见了只好劝道:“姐姐你这是何苦呢,要是觉得对不住君哥哥,那就把他妹妹给救出来不就好了么!”

  苏姀闻言叹息一声:“萤儿,有时,我倒真希望像你这般无忧……”

  “姐姐,我是不是惹你不开心了?”流萤在苏姀旁边儿小声翼翼地问道。

  苏姀摇了摇头笑道:“罢了,既然无两全之策,那便随心而行吧!萤儿,随我去永乐宫走走。”

  “哎,好嘞!”流萤放下手中的绣样儿,整了整衣裙,挑了灯笼随苏姀向永乐宫走去。刚出门口便遇到走路急冲冲的翠莲,还差点儿和流萤撞了个满怀,吓的流萤忙叫:“姐姐小心…”

  翠莲闻声忙跪下行礼道:“奴婢万死,冲撞了苏婕妤!”

  苏姀看了看跪着的翠莲,转而想了想便知她这样匆忙该是去了琼王府,便也没说什么:“姐姐快起身吧,我今日晚宴贪了口,多吃了两盅仙人羹,胃有些不舒服,要去花园走走。”

  “婕妤胃不舒服,可曾传御医了?”翠莲急忙问道。

  苏姀携了翠莲的手把她从地上扶起来道:“姐姐还是这样的关心我,我无碍的,出去走走也就没事儿了。宫内都是些小宫女,你先回去宫里照应着,我俩一会儿子便回来了。”说完,便引着流萤慢慢地走开了。

  翠莲也未多想,想来她已然和主人已经达成了一致,而且已经出手了,所以倒不会那么难以琢磨了。

  苏姀与流萤来到了永乐宫门口,灯笼依旧高高的挂在门口,流萤上千拍了拍门,却一直没人应,便试着推了下,门没锁。流萤提着灯笼引着路,苏姀进了永乐宫,道两旁的灯柱都还亮着,光洒在这雕廊画栋上,绰约的影子在这精美的宫殿里更显清冷。这偌大的宫殿里竟没有一个婢子么?苏姀不解,走了一会儿突然听到偏房里突然传出了了一阵笑声,那不是一个人的,是一群人的。苏姀示意流萤过去看看,流萤本就好奇,这会儿得了令便更加欢喜的去开了偏房的门,原来着宫里的婢子嬷嬷们竟都聚在这里吃酒玩骰子。流萤一阵气愤,道:“尔等不在君婕妤旁伺候,聚在这里玩骰子,该当何罪啊!”婢子们先前看有人突然闯了进来还挺惊慌,可再定眼一看原来就是扳倒君婕妤的苏贵人,便也没了惊只有喜,忙起身讨好地行礼道:“请苏贵人安!”旁边那个小内侍突然道:“错了错了,不是贵人,是婕妤啊!快快……请苏婕妤安!”

  苏姀见他们如此,知他们竟都是些趋炎附势之辈,只拿着官腔说道:“带本宫去见你们主人!”一行人连忙起身,挑了灯笼引苏姀像内宫走去。一路上,苏荷再想:曾经这里,葡萄美酒,觥筹交错;美人歌舞,优美雅乐;管乐丝弦,绕梁三日……现在竟也清冷荒凉至此,所谓恩泽也不过如此!

  “苏婕妤,到了,您请进。”领头的老嬷嬷也不敲门应好,直接推了门请苏姀入内。苏姀入门看到君斓玉只着了里衣正在自己研磨写字,她早知苏姀来了,只不过不想理会她。苏姀进屋一会她竟连头都没抬,苏姀也不恼只挥了挥手,让婢子都退下。然后便自己寻了个位置坐下说道:“你这里宫人如此不敬,为何不说一说?”

  君斓玉一笑而过道:“这不都是拜你所赐么!如今我已然失宠,说与不说又有什么打紧的。话说,你为何来此?”

  “我来,是受人之托,救你出去。”苏姀顿了一顿道。

  “哈哈哈哈,可是我那不疼我的哥哥么?救我出去?我现如今虽然深处冷宫,但我还有荣儿,他不会杀我,便不劳你们费心了!且回吧”

  苏姀闻言并不搭话,只默默地坐着。君斓玉脑子突然一转,手一颤,整片的金刚经竟全花了,她突然大笑起来:“竟都是傻子了!你为他,他为你,我又为他……都是傻子了!”

  苏姀知道她的意思,她本就和君袂是兄妹,本就是极玲珑剔透的人儿,细想便知事情了。

  “到底是琼王叔的人儿,可他连一分的感情都没有,你为何要如此对他呢?”君斓玉问苏姀

  苏姀细声反问道:“你又何必如此对李炎呢?”

  “是了,所以说我们都是傻子!你是,李炎是,我也是!”君斓玉起身,给苏姀倒了一杯水,又问道:“所以,你们是要动手了?”

  苏姀不知该如何说,只淡淡地品一杯水,不去应她。

  “你不说我也知道,从你嫁给李炎起我就知道,你是琼王叔最好的棋子。可偏偏李炎不信我,非要娶你!”君斓玉有些哀伤地说着。“他不信我!我那么爱他,他却不信我!”

  “苏荷你何德何能,竟赢去了李炎的心,他那么爱你,你为何还要对他不利?你说!”说着便突然像苏姀动起手来,苏姀本就是暗子出身,眼疾身快,起身便闪躲开了。

  君斓玉见她有如此身手更是诧异,本想自己已然被李炎厌恶至此,倒不如杀了苏姀自己抵命,那他就不会有事了。可现在想来想去也没有别的办法可以制止她了。只颓然地回到位置上,看着被墨汁晕染的经书,不知再想些什么。

  “如此,我却救不了他了?”君斓玉嗫嚅着。“我哥哥请你来救我,你已然也来了。可知你是守信之人。虽然平时我最不喜欢你,因为你先是夺走了我的哥哥,又抢走了李炎的爱。我们是宿敌,既然彼此遇见了,此生都不能相安无事了。我能知天命,就能改天命,可奈何哥哥不帮我,去帮你!”

  “他要输了江山,怕是性命也没了。我生有何欢呢?只苦了荣儿罢!苏荷,在此我求你一件事!”说罢,君斓玉便朝着苏荷跪了下来,苏荷忙起身去扶:“你我虽有仇怨,可你毕竟是十哥哥的妹妹,你先起身说,凡事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应允。”

  君斓玉只跪着不起道:“我求你把荣儿带出宫去!”

  苏荷一愣,不知她为何要如此,但一位三岁的皇子要带出宫去,那是顶困难的一件事。一时间苏荷不知该怎么回应她。

  “我只求你带荣儿出宫,交到长安西郊区的一户姓王的农家,户主叫王生洪,把这块石头给他他便知道了!”

  “为何要带他出宫?为何不交给你哥哥呢?”

  君斓玉起身,把一块蹭亮的石头放在苏荷手里。苏荷看了看,石头该是普通的石头,只不过经过长时间的打磨成了形状,用蓝色的十字同心结串着,倒也别致。

  “我替荣儿卜卦过,卦里说他四岁那年有命灾,极显却有一线的生机。如今来看跟宫变是脱不了干系了,那一线生机就是你,我希望他好好的活着,没有斗争,没有杀戮的地方。哥哥虽好,跟了他少不了要学些东西,但我想让他长于农家,简单的过一辈子就好了。”

  “如此,我尽力而为!”苏荷叹了一口气道。说完便转身要走,君斓玉突然说道:“你命里犯水,小心江河,更介湖海!”

  苏荷回头看了看君斓玉,淡淡一笑算是告别,知此一别再难相见,虽是仇敌不过是阵营不同而已,若不是有主人在,她们俩说不定也是一对情好姐妹。

  君斓玉目送苏荷离去,默默地关了门回到里间拿了一批新的宣纸,继续抄写道德经。

  君斓玉没想过夙兮会帮她,据她所知这个宛若仙子一般的女子一直是琼皇叔身边最最忠贞的人,于是她好奇的问了一句:“你为何要帮我?”

  刚走出两丈远的夙兮听了这话脚步顿了一顿,平淡的回道:“你错了,我不是在帮你……”

  君斓玉听了这话突然明白了,然后挑衅的笑道:“原来你也是想知道她在你心中那个人心中的地位啊……”

  夙兮在她话音中渐行渐远了,留下脸上带着残笑的君斓玉一人在这花园中,看着漫天的牡丹花,突然就流下泪来,原来这世界上的伤心人不止自己一个。

  再遇木子岩

  芙蓉知主人回了府,便嘱咐小扇在花地里照看,自己和流萤先行回来,顺带又摘了许多的花草,想着放在主人书房最合适不过了。花抱满怀的芙蓉和流萤刚入门便看到站在院子里的一众人等,便知自己出现的不是时候,却也退不的了只好连忙起了个礼。此时李炎看到跪在前面的女子竟愣住了,他原本想着等拜访了琼皇叔便去洛阳龙门石窟一带的山寻一寻她,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她。此时的她着了淡黄色裙裾,搭着白色的衬里,腰间的丝带上缀着明珠,额上点了花钿,梳着盘云发髻。时隔一年,她倒是出落了许多,看着不再稚嫩,如此打扮,想来已经及笈。

  免礼吧!琼皇叔淡淡地道。此时他已感觉到李炎的目光,一直盯芙蓉不曾移开分毫。便转而说道:炎儿初到,先进屋说话吧。

  李炎闻声笑而不语直至那花面交相映的人儿起了身抬头看时,四目相对,芙蓉竟也愣住了。这人身穿暗红色长衫,衫上绣着龙纹,腰束黑皮蟒蛇带,头戴镶玉紫金冠。如此鲜衣明媚,自信张扬之人,这世间除了他怕是难有第二人。木子岩,他为何在此,不是今日会有皇亲在吗?芙蓉低了头想道:刚主人唤他炎儿…他该是当今皇太弟李炎,那木子岩…木子—李,是炎而非岩……芙蓉暗自恼火,如此简单的拆字法竟没想到!

  李炎看芙蓉脸色一阵一阵的,便明白了,她是琼皇叔身边的人。当初救他该是不知道他的身份,否则……

  马伯和流萤在一旁看着主人,芙蓉和李炎,三人的神情都怪怪的,却也都没先开口说话的意思,马伯罢便小声地问了句:莫不是炎王爷识得我家芙蓉?

  识得!

  不识得!

  李炎和芙蓉二人异口异声地说道。

  琼皇叔在一旁,看着低着头捧着花的芙蓉,又看着似笑非笑的李炎,问芙蓉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芙蓉嗫嚅着正不知要如何回答。那边李炎突然朗声笑了起来,道:皇叔莫急,我不过是见过你家芙蓉一面。

  芙蓉闻此,更显焦虑了。两日前我便到了洛阳,由于贪景便先赏玩了两日。途中丢了一枚玉佩,若是寻常的玉坠儿丢了也罢,奈何那是母妃留给我的一对鸳鸯蝴蝶玉,说是此后要我留一枚,赠与我的正妃一枚。这丢了可如何是好?

  然后呢?琼皇叔问道。

  然后我和随从便沿途的找,然后便天色渐渐暗,雨水已致,我等只好躲在檐下避雨。之后便遇到了一位姑娘,那姑娘一手执伞一手携了一玉坠,恰巧从我面前经过。皇叔可知这女子是谁?

  琼皇叔微微皱了皱眉:莫不是是芙蓉?

  芙蓉依旧低了头,鼻翼上渗出了细小的汗珠,却依旧没有言语。

  不错,正是芙蓉姑娘。可惜当初我俩不相识……

  马伯本想张口问既是寻到玉佩为何不讨要回来。李炎好像知道他们要问一般便继续解惑道:我见芙蓉捡了我的玉坠,便连忙上前讨要,结果芙蓉姑娘却道:你如何能证明这坠儿是你的。我想来也是,我出来只佩戴了一枚,另一枚再大明宫里。现在如何向姑娘证明呢!我正苦思不知该如何是好,姑娘见雨势逐渐变大,又道:我且把它带回去,待五日之后我们在此见面,到时你若能证明它是你的我就还与你,若不能,那就再不要来寻了…

  琼皇叔听完李炎的话,道:芙蓉,你可曾把那玉佩带回来了?

  芙蓉忙跪下道:主人恕罪,颖王恕罪!奴婢不识颖王真面目,还拿了颖王的玉佩,请颖王责罚!

  李炎又笑道:你捡了本王的寻而不得的玉佩,这是帮了本王,何罪之有呢。

  快起身吧!

  李炎说完,芙蓉却并未起身,反倒怯怯地看了看琼皇叔,琼皇叔道:下去吧,他日沐浴更衣,当奉还玉佩与炎儿!

  芙蓉忙道:谢颖王,谢主人。奴婢他日定向颖王负荆请罪!芙蓉说完忙和流萤退了下去。

  路上流萤问道:姐姐你今日为何如此紧张?

  芙蓉叹了口气道:连你都看出来了,那主人也一定知道了……我可能犯了个很大的错!

  流萤又问道:姐姐莫急,我看主人平日里很疼姐姐的,错捡了一块玉而已,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

  芙蓉苦苦地笑了笑却没再应答,流萤见芙蓉不说话知她心情不好,便也不再扰她,只一路的摆弄怀里的花。

  话说当日琼皇叔为李炎接风洗尘后直至后院书房,看到苏荷在屋里插花,本来极郁滞的心情顿时晴朗起来。琼皇叔脚步轻,走到苏荷身后轻声问道“芙蓉,你何时见过他?”苏姀虽是习过武,但在自己十分熟悉的地方也没什么防备,冷不丁的被皇叔一句话惊着

  “我……”苏荷知道主人已经怀疑了,便不能再隐瞒下去忙跪下小声地说道:“去年秋天,比现在稍冷些,我在伊川水边打水浇花,恰巧看到河面上浮了一个人,我当时也未多想,便把他捞了出来。捞上来后发现他身上满是伤口,却还吊着一口气,便寻了些药草给他敷上。他外伤很多却不致命,内伤是……是被无声掌打伤的,伤及肺腑,怕是难活。我当时看他衣物虽然被划的不成样子,但却很是华贵便觉得他只是一富家子弟,路上遇到打家劫舍的强盗才伤及如此。所以,就尽心去医治了。后来他竟莫名的好起来,为了报答我的救命之恩,便把身上仅带的一块玉佩留下来,然后便不声不响地离去了。”苏荷说道玉佩忙跪下道:“主人恕罪,当时我真不知他的身份,也真不知这是一对玉佩!”

  琼皇叔听着她说的话,便知晓了当初为何阿一出手却还是没能杀了他。便道:“去年秋天你们该是还在龙乾观不曾下山吧!你为何会出现在伊河旁边?”

  苏姀知瞒不过了便说道:“进龙乾观约有大半年的时候,师父们教习各种技能已有许久,便出了考题来:师父们每人给我们发了一小包,里面有干粮,火石,和简单的药品。参与者之间可以互夺,但不可伤彼此的性命。不得出龙潭山,在龙潭山里隐匿的越久便成绩越优。那时我在山里躲了三天,在第四天的时候各个师父出动,我再躲夙兮师父的时候不小心掉进了一个山洞,也不知昏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只好顺着山洞走了半日,出来遍看到一个山谷,山谷里有一条河,那时我也不知这是哪里,便想先在此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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