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灯镇风气开放,顾世卿在镇上的一家青楼里呆了一晚,就决定要长住那么个把月,并强烈邀请我与他同乐,我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他,作为一个正经的修仙人,怎么能夜夜留宿青楼呢?
顾世卿很是可惜的给我订了间上房,约我三日后牵鹊塔前见,说是要给我一个惊喜。
我看着眼前人头蛇身,高了我不止半个身子的蛇半仙,咽了咽口水,一口老血,这尼玛哪里是惊喜?这尼玛是惊吓啊!
顾世卿这老匹夫害人不浅,我一个修仙还没百年的金丹修士,怎么能砍得过一个修行千年的半仙?
蛇半仙似乎是受过伤还没恢复完全,半眯着眼将醒未醒,缓缓移着身子,好机会!这时只要我刺上它一剑,剖出它的金丹,一步成仙不成问题……个屁啊!
俗话说得好,打不过先跑才是上上道。我掏出小纸龙符咒画了一半顿住了,蛇半仙靠吸食人血为生,所行之处必定死伤无数,眼下还尚在郊外,未到人家处,顾青阳曾将它封印在塔中,本欲让它在塔中悔过,谁料想这塔的香火不错,每天有人供奉,虽不及人血,却也可以疗伤增长修为。若是顾世卿在,斩杀一个重伤的蛇半仙的确不在话下,毕竟顾世卿修为了得,半只脚已步入仙门,但现在顾世卿指不定窝在哪个温柔乡里,这可真是温柔乡害死人啊!
我将小纸龙塞回怀中,右手微微一动,泠鸢剑召来,我两眼望天,神明爷爷在上,我若是死了一定得让后人给我修座庙,我要黄金雕刻的!
我打算一鼓作气刺它七寸,谁知这厮虽然重伤但脑子不傻,躲了过去,抬起爪子看样子是想拍我一爪,说时迟那时快,眼看就要落到我脑门了,我拿剑堪堪当了下来,险险躲过,来回几个回合,我已是筋疲力尽,身上被撕破了好几处,看着蛇半仙鲜血淋漓的蛇身以及越来越兴奋的眼神,我总结了个道理,我委实打不过它。
我突然想到一个禁术,以血祭剑,我往郊外的方向退了几步,脚尖轻点与它一同高,割破了手指,剑上的古纹渐渐泛着红光,速度甚慢,索性将十指全部割破握着剑柄,这可真痛啊!
蛇半仙狠命俯冲过来,一时间泠鸢剑飞脱而出,我见蛇半仙与泠鸢剑打的不可开交,捂着胸口,喘了口气,还没多喘几口,蓦的一阵清风强力将我震的飞了出去,疼得的骨头都要断了。泠鸢剑贴着我的后背,耳边风声急过,蛇半仙一声狂叫,蛇尾一扫,我忙翻了个身,后背一痛,眼前一黑,这回把小命给玩完了!
说句实在话,我没想过我能醒过来,再者,我能醒过来说明我命不该绝,最后,不把顾世卿那厮的狗头拧下来,誓不为人!
我应当睡了很久,身上的伤好了个七七八八,就是胸口闷闷的,一咳就疼。
房间里有淡淡的药香,夹杂着迦南香。
房门被推开,穿着白袍的少年端着碗药,见我看他,笑着道,“药师说你今日会醒,果真如此”
他笑起来很可爱,有浅浅的酒窝,舀了一小勺汤药递在我嘴边,我就着喝了下去,立马皱了眉头,可真苦。
“我叫十七”十七拿手帕擦了擦我的嘴角,又道,“良药苦口,这可是药师亲手熬的药”
我问他,“药师是谁”许久不说话,声音哑的难听。
“你连药师都不知道?”十七很是惊讶,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又问道,“秋复春二公子顾枔你总该知道吧?”
我挑了挑眉,这名字有点耳熟。
十七又道,“不过,我们不住在秋复春,在琉璃界,一般人进不来”说着看了我一眼,“也不知你怎么摔进来的,浑身是血,也就是药师救了你,若放在你们修仙界,你就等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