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枔与十七离开了几日,回来时我正躺在菩提树上打盹,见十七哭哭啼啼的,便滚了下去,“哭什么?药师呢?”
十七抱住我,眼泪鼻涕抹了我一肩膀,“掌……掌门哥哥死了嗝,药师正伤心呢”
顾青阳死了?
我震惊了好一会,才缓过神,安慰了一会十七,便去了顾枔房里,随手捏了一个去尘诀。
屋里燃着红蜡,门开时烛光晃动了几下。顾枔坐在床榻边上,双腿交叠,手里托着一本翻开的佛经,动也不动应当是在发呆,明是和往日一般无二,我却突然觉得顾枔太孤寂了。
我单膝跪在顾枔身前,将他手中的佛经放到一旁,顾枔伸着的手缓缓蜷缩了起来,我想了想伸手抱住他,顾枔身体僵了一瞬,半晌叹了口气问,“怎么了?”
“我听十七说,顾青……你兄长……你别难过”我别别扭扭的扯出一句
顾枔身上总有股迦南香,怎么闻也闻不腻,他道,“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难过什么呢”
顾枔推开了我,我仰头看着他,“出去吧”
我寻思着十七说的不对,顾枔怎么可能会伤心呢。
顾枔拿过方才的佛经,修长的手指捻着一页,“你说,情到底为何物呢?”说着翻过一页,笑着摇头,“参不透”
我微微起身,揪住他的衣襟,唇碰上他的,凉的。
顾枔握住我的肩膀,捏的生疼,“放肆”
我勾了勾嘴角,“我唔”
我怎么也想不到,顾枔居然会吻我,蓦的睁大了眼,他的气息充斥着我的鼻尖,脑子里轰的一声,身体逐渐靠近他的怀抱,佛经落到了地上,低低的发出声响,顾枔一手握着我的腰,握着肩膀的手缓缓松开,复而掐着我的脖颈。
衣衫尽褪。
我很是不能理解,为何顾枔与我欢好时要掐着我的脖子。
顾世卿来时,顾枔正给我穿衣服。
“谢子姩!”
许久未见顾世卿,却不想再次见是这种场景,我摸着我的脖子,笑着抬了抬手。
顾世卿看我时的眼神很复杂,像是失而复得的喜悦,又像是我不知明的恨,太复杂了。
顾世卿将我一把拉过,我浑身疼得无力,便由着他虚虚靠在他的肩上。
顾枔本是弯着腰,给我整理衣襟,先下手顿了顿,起身对顾世卿行礼,“叔父”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叔父?”
我从未见过如此的顾世卿,眉眼的轻佻不在,带着失望与狠戾,我对顾世卿道,“你发那么大脾气干嘛?”
顾世卿转头死死盯着我的脖子,气笑,指着顾枔,“你可知他是谁?你可知你是生生毁了他!池渊自小修习佛法,六根清净,你招惹谁不好为何要招惹他?”
顾世卿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的荡在我的脑海,我几度张嘴,却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说我不知顾枔要成佛么,可十七一开始就告诉我了啊,说我不是故意的么,可好似一步一步全是我刻意为之,“对……”
我看着顾枔跪在顾世卿面前,低垂着眸,“是池渊的错,求叔父责罚”
我看着顾枔生生挨了一百戒鞭,后背血肉模糊,向顾世卿起誓,不沾情欲,一心向佛,突然觉得荒唐又可笑,我将腰间挂的玉佩扔到顾枔面前,“成佛成佛,你以后便好好修行,好好向你的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