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兮愈发觉得这次讲座没白来。临近结束,许怿向大家说着关于下次讲座的时间,这个时候,一位女孩在朋友的怂恿下,大声地说:“许老师,可以加您的联系方式吗?”
台下的同学们等这样一个勇敢的人很久了,也纷纷期待着许怿的回答,“现在恐怕不行,如果将来我们在市医院遇见,那会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当然,我希望你们都是以医生,同事的身份碰到我。”
台下的顾兮和大家一起笑了笑,心中对许怿渐渐泛起涟漪。
周围人收拾东西的声音陆续响起,顾兮和李小楠说:“小楠,我先走了,要不然来不及做家教了。”
“好的,路上小心啊!”
顾兮点了点头便朝着大门跑去,为了躲避人群,顾兮展示了一把神之走位,不过难免有失误的时候,这不,就和一个人撞上了,顾兮手里的书洒落一地,许怿被突然一撞,来了一个踉跄。
“对不起,对不起”,顾兮边说边抬头,便对上了许怿深邃而此时充满幽怨的眼神,“许老师,好巧啊是你。”
“巧,我没觉得,到像是你特意在这埋伏我一样。”
“老师,我真不是故意的。”
“干嘛去啊,急急忙忙的。”
顾兮蹲下拾起洒落一地的书,抽空回答道:“我急着去做家教,要来不及了。”
许怿听了后失笑,这个顾兮还挺上进的,思索了一下说道:“要不我送你过去……”
没等他说完,顾兮已经跑出教学楼了,可真够快的,就是脑子不太灵光,坐车不比两条腿快!
许怿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是没办法,便朝着学校停车场走去。
许怿有一辆黑色梅赛德斯奔驰,还是和齐蒹结婚那年买的,这么多年,许怿没有换车,更是舍不得再换车。
许怿拉了一下车门,发现打不开,不应该啊,之前从没出现过这种情况,难道是车年头太久了,他想找出钥匙再试一次,翻了很久也没找到。
不可能啊,许怿来的时候钥匙还在,怎么这时突然不见了,难道?“不会是顾兮那个丫头,不小心捡走了吧。”但愿是,许怿向主任要到了顾兮的电话,发现怎么也打不通,许怿越想越气,这个丫头,自己一个人出去,还不接电话,怎么这么让人担心。
许怿又要到了李小楠的电话,连忙拨打出去,所幸李小楠电话接的比较快。
“是李小楠同学吗,我是许怿,你知道顾兮去哪了吗,我找她有点急事。”
“许老师啊,我只知道她去香岩区一家做家教,我马上把地址发给你”
“好的,那谢谢你了,同学。”
幸好李小楠之前提醒顾兮多留意,并要了家教的地址,没想到这就排上用场了,不过,李小楠很纳闷,顾兮又闯了什么祸,许怿这么急着找她。
收到地址的许怿,本想开车去找她,可是钥匙在她那里啊!意识到这个的许怿又在心里说了一遍顾兮麻烦。
许怿又给同事张柏然打了电话,借了他的车,一边拨打顾兮的电话,一边在去香岩区的路上。
可真够远的,怪不得顾兮急急忙忙的,这段车程是许怿最几年来最心急如焚的时刻,主要是担心顾兮不要出什么意外。
终于到了地址上的地方,许怿三步并作两步地上了楼,敲响了那家的门,那个架势就像是去找人家打架一样,那家的女主人开了门,问到:“你找哪位啊。”
许怿看到女主人出现后,悬着的心平稳了一点,便问到:“请问顾兮是在您这做家教吗?”
“是的,你是?”
“我是她舅舅,我的车钥匙好像早上被她拿走了,来打扰您,真是抱歉。”
如果说是她的老师来找学生要车钥匙,难免会令人产生某些猜测,这对顾兮之后家教工作一定会产生影响,考虑到这个,许怿只能说是她舅舅。
“哦,没事没事,我这就去找她,不过,你这个舅舅可真是年轻,还以为是她男朋友呢。”
许怿在门外笑得依然礼貌而得体,女主人走进孩子房间告诉顾兮:“顾老师,你舅舅来找你了”
正在上课的顾兮听得云里雾里,自己哪来的舅舅,走出去才发现,站在门口的是许怿,她走上前去小声对许怿说:“你怎么来了?”
“我的车钥匙好像在你这,你看看有没有。”
顾兮低头在包里找了找,还真有!是自己刚刚撞到许怿才!啊啊啊,怎么这么尴尬,还让老师特意跑了一趟,顾兮的脸红得快要滴血。
“赶紧回去上课吧,我在楼下等你,下课了我送你回去。”
许怿说完这些,又向女主人道了谢,下楼在车里坐着等顾兮,他已经想好了如何质问顾兮。
过了半个小时,顾兮从楼里走了出来,许怿按一下喇叭,示意顾兮上车,顾兮边上车边说:“对不起老师,我不知道拿走了你的钥匙。”
顾兮的道歉来得总是及时,“我想听的不是道歉,解释一下为什么不接电话。”
“不是故意不接的,是没有电了。”
“怎么不提前充好电再走,你这样谁也联系不到你,万一出现危险怎么办,谁能帮到你啊?”
“但是老师你还是找到我啦,谢谢许老师关心,还送我回来。”
听到这的许怿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这么大气,担心自己学生出危险而已,换别人也会这样,许怿在心里告诉自己。
“以后出门在外保护好自己,真有危险的话,我不会像今天一样及时出现。”
“老师,这话说的真像我舅。”
许怿一直绷着的脸笑了笑,“别贫了,记住了!”
“好的,舅舅”
许怿笑着摇了摇头,满脸宠溺,“跑出来做家教,很上进嘛”
“也是不想再朝家里要钱,妈妈身体不太好,从小到大,我的梦想都是做医生,让我最爱的人远离疾病。”
许怿听到这,本来笑盈盈的脸冷了下来,“幼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