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有一瞬间，纸莲恍惚了。

　　接着流萤身上的傀儡线开始绷断。

　　夜篌尝试操作，但流萤的身体不再乖乖听他使唤。

　　纸莲直接扑向他，夜篌废了很大劲才将流萤挪到身前来。只是这一次，纸莲并没有停下来，而是先选择了攻击流萤。流萤一把扯断了身上最后几根傀儡线，这才勉强躲过了攻击。话没反应过来，只听到一声低声嘶吼，转头时夜篌已经倒在了地上，她看到纸莲以一种从没有过的戾气，一刀劈断了他的右手。

　　“王八蛋，之前捅的很爽啊。”

　　她化出一根冰棱，就往他肩上捅。鲜血一下从伤口处涌了出来，更是激发了纸莲的暴戾，她拔出冰棱，又捅了好几下，还特意次次避开了要害，好让他的痛苦持续的更久。

　　“被这些混蛋压了这么久了，”她站起身，背对着流萤，咬着牙说，“你还是这样的废物。”

　　最后一下扣在夜篌的头上，只听见他无力的呜咽了一声，再也没了生息。

　　还不忘用脚踩在冰柱上，嵌得更深了些，一些不明的液体混合着流出，令人作呕。

　　“我的好姐姐啊，我这幅身子怪难受的，不如，你把你的给我吧。”纸莲很快地转身，闪到她身后，给她一掌。流萤反应慢了一拍，转腕去接，却被一张拍到手腕脱臼，还好没用身体挨上这一下，恐怕半条命都会被打散。现在的纸莲，还真是一点都不留情。

　　流萤没有理会，只是暗自接上了手腕。

　　“没有了虚情假意的恶心的善良，世界都明朗起来了啊。”她深吸一口气，现在看来，夜莺死了，那些无聊的小把戏自然解除了。

　　两人都似乎势均力敌着，只是流萤出招多少都有些顾虑，纸莲却招招直逼要害，久而久之下来，过了几十招，流萤慢慢落了下风。

　　流萤和纸莲的战斗，打了很久。

　　久到流萤难得麻木了，上一次，还是为了夜篌征战沙场。为了他，为了他承诺的天下，流萤凭一己之力平复了各个时间线的战乱，还耗了大量灵元让时间线交错，接着又创造了新的秩序，才让各个时代的人能够一起和谐生活。只是她创造的新世纪，在完成后被夜篌横刀夺走，自己也落得差点魂飞魄散的下场。

　　现在那人，就在自己身后。

　　死了。

　　死相很难看，但她并没有感到丝毫的快乐，反而是这一刻，复杂的情绪交织到一起。他不是自己的本意，当初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带走纸莲，但现在，这件事情似乎变得前所未有的棘手。

　　“你。”现在不是说话的好时机，但流萤还是在一次躲闪后艰难开口了，“恨我，对吧。”

　　“你的一切，都是我想要的，我怎么不恨你。”

　　“和我回去，我都给你。”

　　“果然啊，”纸莲拔出匕首，她腰上别着的筷子掉落在地上，被她一脚踩断了，“还是抢来的东西用着踏实。

　　子规给自己的匕首，什么时候？刚才的打斗吗？

　　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匕首尖轻轻划开流萤的额头，流萤的灵体开始慢慢从刀孔中泄出。

　　真是的，非要落到这种地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