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纸莲和子规的奇妙历险

第20章 山雀

  “你来了,”女人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纸莲转过身,看着她,“你果然不怕我,真是让人伤心啊。”

  “姐姐再和我打一场吧。”纸莲认真地说。

  “这样啊,”她无奈状摸了摸头发,撑着腿弯下腰,让自己和纸莲在一个水平面上,也真诚的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说到,“跟我来,我带你看些有意思的。”

  四顾无人,她牵上纸莲的手,往林子中走去,鸟叫声渐轻了,只觉得像是进了一片从未被发掘的领地,永恒的孤独而寂寞。

  像是留声电影那般,越往深处走去,零星的残影便越具象,越完整,直到某一步,纸莲抬不动脚了。她看到了她的过去,确切的说,是前生。

  拥有不可思议的神奇力量,却同样不可思议的充满了绝望。

  沉重的枷锁、无法挣脱的禁制,像是有形的大手,扼住她的喉咙。那种感觉一下在她身上重现,带着死亡一般的气息,似乎还有干涸血迹的腥味。在那个并不发达的村子,所有人的衣着打扮都是很久以前的样式,她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中看到了令人绝望的画面。

  她的血,正顺着木桩流下,滴落在碗中,再被人取走,饮下。

  这是一种神奇的力量,喝了血的老人焕发出青年的朝气,病痛被消去,痛苦被掩盖,就连滴着血的地面都长出嫩草与鲜花。但是她只觉得疼痛,刻骨铭心的疼痛,她感觉不到伤口的具体位置,只知道此时的自己不过是待宰的羔羊,挣不开,也躲不掉。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每一张因贪婪而丑陋扭曲的面孔,她看到了每一个人的未来,命数,可她唯独看不清自己的,看不到希望,也没有希望。

  直到她看到了他。

  那矫健的一闪而过的身影,他就是,唯一能拯救自己的人。

  那一刻,她的眼中闪出了最后的一抹星光,追随着那人的离开而消失。她不会骗自己的,那个人,她分明看到了,是她黑暗中的最后救赎。

  往后,她与他一同被半人马带领的重兵不知道押送到何地,路上,她知道了,那人叫子规,不过是会些小把式的小贼,有那么一刻,她感觉她的希望命悬一线,不过她还是相信着他,也相信着自己。

  处决的前一夜,有个女人的魂魄找到了自己,说可以带她逃出去,她仰着脸,看着女人若隐若现的样子,低头却听到一阵轻微的熟睡的鼾声,她取出一朵带着荧光的纸莲花,对着那女人一字一句地、认真地说:

  “也带他一起走。”

  “如果只能带一个呢?”换来的是似有似无的嘲讽。

  “带他走。”泪水憋在眼眶里,说完她咬紧了下唇。她不知道自己的希望究竟来自于谁,或许是子规,又或许是眼前这个女人,如果能逃出去,她的救赎,他必须离开,这便是她唯一的念头。

  于是女人消失了,子规也被狱守叫起,粗鲁的踹出门。耳边的呼吸声消失了,后半夜,就在死一样的静寂中惴惴不安着度过。

  处刑前,她被两人拖着,想最后看一眼太阳,只可惜,在乌云的阴翳间,她寻找不到丝毫阳光。粗重的枷锁勒得她透不过气来,还只能被迫把脑袋与前方抬平,看着前方穿着洁白衣饰的男人与半人马,联手将巨大的冰晶状棱条,直接捅入她的心口。

  再睁眼,她看见了一个陌生的男人,自己正躺在他的腿上,他说他叫:

  “子规。”

  再之后,她和子规在醒来时那棵新栽的梨花树下建了自己的房子,树上悬挂的风铃也越来越多,这也就是她印象中与子规一同生活的开始。原来只是她一直忘记了,这么多事情。

  那么子规呢?一直以来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看来他也一定瞒着自己不少事情。从那种情况下把自己救出来……他付出的代价,纸莲不敢去想,隐隐的,胸口依旧泛痛。她急切地想要看到更多的东西,但是残影却戛然而止,再也无法窥见丝毫。

  “你的血……确实很不一样,”女人看纸莲还沉浸在往事中,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唤着,“不过你这具身体,已经发挥不了这么大的功效了。”

  “姐姐,”纸莲抬头去看她,“姐姐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情,姐姐还有什么知道的告诉纸莲好吗。”她的语气很平静,几乎是毫无感情的抛出了这一系列问题。

  “别急,叫我山雀就好了,还有一些,流萤姐姐会告诉你的昂,我们先回去,不然你家白找不到你会着急的。”

  一路哄着骗着,才把纸莲带回了员工宿舍里,纸莲朝她摆摆手,似是还想问些什么,但最后却止在了嘴边。

  “山雀姐姐,以后你还会来找我吗,我们还没比一场呢。”

  山雀愣了一下,没回头,捏了下拳头,故作笑意说到:

  “会啊,下次我可不会再用下蛊这么卑劣的手段啦。”

  下次……真有下次,再见面应该就不会这么和谐了吧。小小山雀,为了她所信仰的神明,不惜一切代价,助她重新飞回她的伊甸园。尽管已经窥探到了她的注定,但她依旧毫不后悔的朝着这个目的,飞蛾扑火般寻求最后的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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