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隐患
子规回去后,竟再次咳血不止。
“这才几天啊。”
他看向梨花树,不知道是错觉与否,洁白的花瓣都似乎沾上了淡淡的血的颜色。不断有花瓣坠落,飘在空中打着旋,此时整棵树仿佛笼罩在阴霾里,往日的生机已不再。
“她会想起来的,只是早晚问题。”子规喃喃自语道,带着少有的愁容。
“哟,怎么苦着脸?”流萤荡着腿,从树上跃下,伏在他的肩上,“还在想莲儿啊,啧啧啧真是深情呢。”
子规隐约觉察着,与这矫揉造作的女人脱离不了关系,本想将她从肩上拂去,还是止了手。流萤有些惊讶的看着他,随即一笑,脸凑近了些,贪婪的嗅噬着他的气息。
“嗯?怪,真是怪。”语气越发得寸进尺,忽又作恍然大悟状,“莫非......你有事求我!啊~被我说中了?”
“还真是。”他攥紧的拳复松开,眉头也舒展了几分,“连本带利算,我应该没啥是自己的了。”
“怪得了谁?”她忽闪着眼睛,歪着头,似笑非笑,“请我帮忙很贵的,你敢说不是你贪心了?”
子规没有再说话,流萤觉得无趣,便又附上枝头做小憩状。子规看着梨花中若隐若现的铃子闪着微光,释怀一般笑了。
想明白了,到底还是他过分操心了。
有他在,一切都会好的,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
白醒过来时,自己已是躺在宿舍的床上,他想坐起,腰上便传来了阵阵酸麻,只能扭曲着挪起来一点,看到纸莲正盘着胳膊趴在一旁,脸埋在胳膊肘里睡得很沉。白看着她的睡颜,白天的疑虑已抛诸脑后,越发凑近些,甚至能闻到一股好闻的香味。
窸窸窣窣的动静中,纸莲揉着眼睛,摸索着直起身,看到白半坐起靠着床栏,开心的笑了。
白摸了摸她的头,喉咙有些沙哑,便轻声说:
“回去睡吧,别着凉了。”
纸莲点了点头,道了晚安就关门出去了。
白又躺下,却觉得睡不着,嘴角似乎有些奇怪,他爬起开灯,抹了一把,拖着酸痛的身体走到洗手台前,看到镜中的自己嘴角挂着一行血迹,血渗着褐色的暗沉,已经干涸了,嘴里也有淡淡的腥涩。他没多想,接了水简单冲洗了一把,漱了个口,关灯瘫回到了床上,关于白天的种种这才又显出了疑端,为什么自己会动不了,为什么纸莲会被轻易制服,从一开始进去时就觉得有些不对劲,那纸莲又为什么会不一样。
“是药……药。”他喃喃重复着这句话,越发觉得可疑,这才意识到那生硬的指引,比起巧合,更像是一个圈套,下一步又会是什么,绞尽脑汁也想不到。
又或者,之前和莲走的每一步,本就是计划好的?白摇了摇头,笑自己想得过于复杂,把这些奇奇怪怪的设想都逐出脑中,白也睡了。
至少他们逃出来了,眼下,这就足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