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西延酒馆
镀金公子哥眼不眼瞎花绵不清楚,反正她现在是有些头晕眼花。
熏的。
大夏天本就汗津津,她还小半月没好好洗过澡。
现下乱糟糟的牢房里关着两个汗津津的“罪恶源头”,花绵快要窒息了。
不知关了多久。
花绵茫然往外头看去。
几乎能瞧见外面的光线都昏黄下去。
想是天色渐晚。
暗下去了。
“小姐我好饿。”小晚慢吞吞凑到花绵面前,可怜兮兮。
闻言,花绵下意识摸了摸肚子,里面空落落的,她也饿。
包袱被搜走了,怀里的大肉饼也被看卫她们的士兵拿走。
一副防备她们作乱的样子。
天地良心,花绵真心想骂娘。
她出去了定要那小子好看!
就在两人凄惨对视的苦逼氛围下,牢门突然被人打开。
熟悉的人影进来,亲自给两人递来包袱还有搜刮去的干粮。
花绵定睛一看,发现是那个镀金公子哥。
被来人一把拉起,花绵身上味大,也没见他眉头皱一皱,反倒笑嘻嘻的作揖道歉。
花绵仔细一听,却原来是镖头并没有临阵脱逃,也没有背信弃义,反而强撑着胆子来向公子哥解释。
最后那人一合计,发现里面都是误会。
误会!?
花绵阴恻恻一笑,我可去你的误会!
她趁人不注意,一个猛扑就扑在了干净清爽的镀金公子哥身上,一个抬手便在其衣襟上落下一个爪印。
“唔呜——!”镀金公子哥瞳孔都触发七八级地震了。
他接连退后,眼神充满惊恐。
花绵再接再厉使劲凑近他,万恶之源的气味在空气中挥散开来。
她实在是气坏了。
要不是这小子,她下午就能进入西凉,今晚就能干干净净洗上个热水澡。
香喷喷、舒舒服服!
而不是臭烘烘、汗津津,还要跟这小子纠缠下去。
眼见人脸色大变,眼睛里快要充火了。
花绵这才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说道:
“抱歉啊小将军,小人实在是饿昏了头,您看我竟以为是侩子手要来捉拿小人了,多有冒犯,还请小将军原谅我。”
花绵和小晚迅速扯过包袱、干粮等,嘻皮涎脸道不是,又鞠了个大礼。
随即飞速跟上旁边面色苍白的镖头,在一众隐约有畏惧眼神的士兵下,溜走了。
“覃小将军,您还好吧?”随行士兵踌躇上前。
“……没事。”覃昀理了理额头垂落下的头发,脑袋一昂又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公子哥。
“徐少将清剿匪寇很快便要归来,出去迎一迎。”他道。
“是。”
花绵和镖头一行人走后不久,一面军旗倏然高扬飘起,为首的青年将军着一身黑金甲胄,冷峻的脸庞在昏黄余晖下愈发逼人。
……
镖头能回头来救她,花绵心里还是感谢的。
她冲镖头道谢一番,道以后有困难可上西延酒馆寻她。
听闻她是西延酒馆的主人,镖头又是一阵惊愕,连连摆手。
花绵也没多解释,寒暄几句后送别镖头一队人,带着小晚往熟悉又不甚熟悉的路上赶。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花绵才进入西凉最接近边境的城镇里。在酒馆小二骇然的眼神中托着疲惫不堪的身子进了厢房,总算洗了个热水澡。
搓出一阵泥的花绵穿上准备好的衣裳,做好基本的护肤,这才出了门。
西凉风沙大,却有着振州没有的异域风情。
花绵撑着下巴坐在窗台边,漫不经心瞥着下方人来人往的街道。
星星点点的灯光仿若天上掉下的星子,羸弱却柔和不刺眼。
热热闹闹的街景总是让人心旷神怡。
西延酒馆靠近市中心,人流量大,建造的高楼视野也好。
花绵端过酒桌上的桃花酒,时不时小酌两口,清丽的眉目很快便染上点点酒意。
她瞧着下方繁华喧闹,须臾就有一行将士打马游过。
这很常见,对于西凉来说。
因此行人并没有惊恐害怕,反而还有些人热情冲他们打招呼。
军队里其中一人颇为显眼,银白色甲胄在他身上发出刺眼的光。
那人涎这一抹欢畅的笑颜,高高兴兴地冲街道两旁的人打着招呼。
粉丝见面会一样。
花绵还隐约听到短促的几声尖叫,不可否认他脸长得不赖。
只是刚经历过不好体验的花绵对其没半点兴趣,她嗤笑一声,正欲关上窗台。
下方那青年小将军却好似耳朵灵敏,一瞬不瞬捕捉到这抹笑声,大而亮的眸子轻轻往她这边扫来。
花绵面无表情瞪着眼。
他愣神一瞬,随即脸上灿然笑开来,还抬起手臂朝她高兴挥了挥。
可花绵早就快速关上了窗,只留给他和四周不无一二的墙色。
他怔怔望着,却缓慢垂下了手。
“认真点。”冷淡的斥喝传来,徐锦宴接过马绳,利落翻身上马徐徐前行。
覃昀眨眨眼,奇怪的回看他,挠挠头,“你总是来西延酒馆打酒,却又不喝,奇哉怪哉。”
“多嘴!”
徐锦宴冷冷扫他一眼,双腿一夹马腹,人便先行而去。
“诶,我错了我错了,还望徐少将军原谅小的,小的给你请罪。”覃昀笑嘻嘻跟上去,故作放低姿态玩笑道。
“……哼。”徐锦宴不可否置的嗤笑一声。
覃昀挠挠头,总觉得语气莫名熟悉,他摇摇脑袋飞快驱散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徐锦宴自然是他熟悉的。
他赶着马同徐锦宴并驾齐驱,突然感慨道:
“你伤还没好吧,刚打完仗就去清剿匪寇,丞相对你可真关照。”
他着重关照二字,语气却莫名。
“诶,对了,用不用我给你清理伤口,正好给我练练手。”覃昀轻快道,他来西凉已久,只是家族派他来镀金,却并没有让他上多少战场。
大战役轮不到他,小战场又不够练手。
正好旁边有徐锦宴这个伤患,不肯让军医上药,活像是个钢筋铁骨筑成的。
徐锦宴眼皮子都没动,淡漠的嗓音,
“做好你自己的事。”
简而言之,滚。
覃昀撇撇嘴,不爽的嘟囔道:“也不知道他是怎么长的,冰冷冷、冷冰冰,难道他一直都是这样不近人情吗?就没对别人发过脾气,怒不可遏?”
青年如青松,又像几欲出鞘的冷剑,快速行军,一言不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