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番外.剧情彻底改变(京城行)
西凉离振州遥远,就是传信过来也要个十天半个月。
花绵不想等人真的出事了,才收到消息。
她急匆匆跟杨氏打了个招呼,说自己要去找徐锦宴。
跳上准备好的良驹,一个人背了点干粮就走了。
路上路不好走,索性一路上没下过雨,干燥坦途。
她骑着马,心惊肉跳了一路,从振州骑行到西凉,快马加鞭花了她整整七日,日夜兼程地赶。
风尘仆仆的顶着狼狈的脸,见到了受伤的徐锦宴。
向来身强体壮的青年此时却进一口气浅出一口气,苍白无力的脸相,尤其是腹部血津津的腥气味还未入帐篷都能闻到。
“他怎么样了?”花绵腿上失了力,踉跄的奔到他床边,问着待命的军医。
军医叹气干嘛,“恐有生命之忧,若不能醒来,怕是……”
他命药仆给徐锦宴换了药,担忧的扫向花绵,视线挪到她充满血丝的眼、干燥出皮的唇,摇头叹息一声。
“尽人事,听天命吧。”
他没呆多久,就走了。
花绵却惊惶的盯着徐锦宴失血过多的脸庞,她拂过他同样伤痕累累的手臂,上面血痂刚结,稍稍一碰就能掀下来。
花绵捧着他的手,恨不得像是对待易碎品一般呵护着他。
泪痕簌簌滑落脸庞,悄悄滴在徐锦宴的脖颈间,很快就隐入衣襟深处。
但是很快,花绵就镇定起来。
她不能慌,没错,不能慌。
徐锦宴可是男主啊。
他不可能死,他怎么可能死呢!
军营里除了细心的军医,都是粗糙的汉子,就没干过细致的活。
徐锦宴整个人被收拾过,但却不精心,衣服还带着血气。
花绵迅速收拾好心情,匆匆又慎密的洗净自己的手,又从他的衣服里挑出一些适合病人穿的衣服。
流着汗,小心翼翼地给徐锦宴换上常服,裸露的皮肤霎时出现在她视野里。
此时她却毫无羞涩之意,只有满腔的揪心与疼惜。
只见他肌肤上满满当当俱是大大小小的伤口,有些结了痂,有些已然褪去,一道道剑痕错乱的分布在身体上。
他这得受了多少伤啊?
花绵抹了把眼睛,轻手轻脚给徐锦宴换好了衣服。
“把窗帘打开,不要阻碍空气流通。”她跟一个小兵交代。
军医说要经常给他换药,且开了几贴内伤药,因着他昏迷不醒,花绵花了好大一阵功夫才一点点喂下去。
房间的摆设同几个月前并无不同,花绵又从外面问人拿来一盆清水。
现下天气热,人躺在那不动就能出一身汗。
她没敢碰那些伤口,怕感染。
所以轻轻沾水擦了擦徐锦宴的额头、手臂。
做完一切,天几乎要黑了。
她迷迷糊糊睁眼,发现竟然自己意外睡着了。
赶紧起身查探徐锦宴的情况,呼吸顺畅,倒是额头摸着滚烫的不行。
花绵倏然一惊,匆匆往外跑去,
“军医,军医在哪里!?他发热了!”
叫喊声引来一群人,围围挤挤拥来花绵眼熟的那位军医。
抱着箱子,军医连衣服都没整理好,急忙挤了进去。
“小嫂子,少将军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会有事的!”
人群中有人说道。
这一开口,其他人俱是纷纷表示徐锦宴会安全活下来。
“少将军那么强大,不可能一次就倒下去。”
“这次要不是蛮夷偷袭了徐少将军,我们怎么可能节节败退。”
四周寂静一瞬。
因着冲锋军是徐锦宴在管,他重伤昏迷,战势显得岌岌可危,甚有败仗之势。
朝廷中吵吵闹闹,甚至有一小撮人还上奏言明要治徐锦宴的罪。
何故以前百仗百胜,这紧要关头却意外被偷袭受伤。
里面是不是有猫腻。
不过这些都被徐丞相按下,暂时没传到西凉来。
花绵虚弱的冲这些军汉子笑笑,忙不迭又进去。
“他怎么样了,发热是有回转的情况吗?”
看见军医凝眉梢望着,花绵心里一紧。
军医抚了抚徐锦宴的脉搏,紧皱的眉心渐渐舒展,
“熬过今晚,温度若是能降下去,就好了。”
听闻,花绵悬着的心缓慢下降了点,却也没彻底放下。
她缠着军医详细询问,直到军医脸色都显出仓皇,她才放过。
按着医嘱,花绵给其敷上凉毛巾,松开衣襟忙活到将近半夜,才将将降下温。
花绵刚松口气,不料没一刻钟,额头又是滚烫,连他脸上也绯红一片。
花绵吓了一跳,鞋子都来不及穿惊慌失措冲到军医的帐篷,门拍的砰砰响。
两人带着药箱,赶到徐锦宴帐篷。
花绵攥紧手,咬紧牙关,这样熬到半夜她精神都快错乱了。
“温度下不去,得用冰块降温。”
花绵回,“这里没有储存冰块。”
她咬牙,“酒,高度烈酒可以吗?”
她开酒楼时酿了一瓶纯蒸馏白酒,存在酒窖没开过。
军医皱眉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花绵跑不快,喊来小兵帮忙跑一趟,给了他地窖的钥匙,详细描述位置。
待到半刻钟后,小兵气喘吁吁跑了回来。
花绵和军医快速用酒擦拭徐锦宴全身,三刻钟一换。
就这样轮流到天色微亮,这烧才真正降了下去。
军医观察徐锦宴舌苔,双目,朝花绵点点头,
“大概可以了。”
花绵终于松了口气。
她千恩万谢送别军医,坐在床榻边趴着望着徐锦宴。
“你可真折腾人。”她嘟嘟囔囔一句。
不久,陷入了睡眠。
天蒙蒙亮,可能就在花绵刚睡着没多久,她感到手臂传来一点动静。
微茫地睁开眼,赫然与一道漂亮的桃花眼相视。
她起身埋在他脖颈间,闷闷地吸了吸鼻子,“你差点吓死我了。”
徐锦宴抬手抚了抚她的头发,轻声回应,
“别怕,我一直都在。”
……
第二年春。
大军开拔,徐锦宴晋升为上将,率领大衍十万大军向蛮夷宣战。
七月初。
蛮夷派来使宣布投降求和。
至此,大衍与蛮夷长达数十年的争斗宣告了终结。
徐锦宴同随行的蛮夷来使一同前往京城觐见皇帝。
同年九月。
徐锦宴被封为镇国大将军,赐宣平候,令赏黄金万两,良田千亩,一座宣平候府。
花绵听着都咋舌。
怪不得古代那么多人想要封侯拜相,这瞬间就成亿万富翁了。
同年十二月。
花绵和徐锦宴两人大婚。
也就是在那天,她见到了原书里的女主,长公主。
长得果然很漂亮。
只是人太多,晃一眼就看不见了。
花绵心里十分平静,还有点不可思议,
剧情就这样被改变了。
她抬头笑看着一袭红衣,如当年的徐锦宴。
眼里满是调侃,
“宴哥儿适合穿大红衣裳。”
“贫嘴。”徐锦宴淡淡睨了她一眼,趁着人们没关注他们,凑到花绵耳边悄声说道:“希望今晚你也能这么多话。”
“你!”花绵粉红一张脸,羞恼的瞪他。
洞房花烛夜,影影绰绰,一室旖旎,满室生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