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孟芷妤推心置腹的劝说,孟四娘回到京中,北方战事愈演愈烈,明年禹在前线受伤的事,早就传到各地,扰得人心慌慌,所有人都认为,明年禹命不久矣,北州大量人们,跑去其他州,以求平安。
天初九年十月,两方僵持不下,不知从哪一方冒出一队铁骑,我方大胜,可还未停歇几日,北方部落就接连不断的攻打边境小县城,明年禹迅速整顿队伍,再次应战,身体每况愈下,不容乐观。
成国公府派人再次去接孟芷妤回京,孟芷妤本想像往日拒绝,可是明年禹托人传信回来,让她离开北州,她这才回到京中。
孟芷江生下皇子,受封后位,椒房独宠,羡煞旁人,可是只有自己知道,陛下越来越喜怒无常,甚是吓人。
孟芷妤回京数日参加宴请,不少未出嫁的小姐姑娘,都有些隐晦的讽刺她,全都被她怼了回去。
天初十一年,孟芷妤已经是二九的老姑娘了,不过索性大军大胜归来,所有人都认为孟芷妤会顺利与明年禹完婚,可是谁知路上有残部的一队人马,明年禹不慎掉落了山谷,失踪了。
等消息传回京中那日,孟芷妤正在擦拭着明年禹送给自己的石头,一种不安涌上心头,让她极为不适,好像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离去一般,她挣扎了许久,最后,却晕倒在了房内。
自那日起京中就有传言说孟芷妤克亲,命硬不仅克死了自己的亲生父母,还克了明年禹。
孟芷江知道这个传言时气的不行,她这些年,不停的生育皇嗣,没有太过休息府上,才让关于孟芷妤的传言愈演愈烈。
而现在孟芷妤早就在成国公府辟出了个佛堂,每日礼佛茹素,为明年禹祈福,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因为至少还有一线生机在。
天初十三年,有人在一个边陲小镇中好像见到了明年禹,赵将军立马派人去寻找,果不其然找到了明年禹,不过他失忆了,不仅如此,他还娶了一个妻子,这对孟芷妤无异于最大的打击。
孟芷妤在他回京那日守在他必然经过的酒楼,从楼上望去,见明年禹骑在马上,身后跟着一辆马车,车内坐着他的那位夫人,她掀开帘子东张西望的,似乎十分兴奋和开心。
孟芷妤看清了明年禹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烟娟有些心疼的看着孟芷妤。
她早在三年前就成亲了,可却一直跟在孟芷妤身边。
“姑娘!”
孟芷妤看向她,似乎有些解脱的说道:“我看清了,不用担心,明日你给明府送张帖子吧,就说我像见见他。”孟芷妤说完就走了,坐着成国公府的马车头也不回的走了。
当天她收拾好了一切,明年禹进了宫里为他那位夫人求了诰命,上了明氏的族谱,成了他真正的夫人。
孟芷妤彻底成了一个笑话,京中人的笑柄。
明年禹收到帖子后,准时赴约了,两人在成国公府的院子里见了面。
明年禹冲她行了大礼:“孟姑娘!”
孟芷妤冲他笑了笑,眼里充满着怀念,眼里忍不住流了下来,有强忍着悲痛笑着说:“你……你见过他吗?见过他吗?”
明年禹瞳孔一缩,心中十分惊讶,但是面上不显:“姑娘的意思,在下不懂!”
孟芷妤用帕子擦了擦眼泪,笑着说:“他杀过人,身上收敛的再好,还是有戾气在的,他的身姿挺拔有力,不像你,看着有些柔弱,我很想念他,但你不是他,对吗?”
明年禹沉默了,他的确不是明年禹,准确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具身体里,他的苏醒是在两年前,细算下来,就是在明年禹摔下山谷后,他出现了,他没见过明年禹,也原本不知道“他”的这些事。
孟芷妤笑着说:“我一眼就能认出你,京中不少将领大人都在明年禹手下干过。”
孟芷妤的话没有说完,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若要承受明年禹带来的荣耀,就要做好伪装的准备。
夜里,孟芷妤似乎是在安排后事一般,将自己手里的银钱庄子铺子,都分好了,早在一年前,她就求了成国公,将孟凡庭的次子过继到了她这一支,她手里的铺子田地庄子宅子都留给了这个孩子,银钱分了三分,大头给了这个孩子,剩下两份分给了书娟和烟娟,书娟趴在她身边哭了好久。
隔天她进了宫,陪了孟芷江好久好久,孟芷江明白了她的心思,十分心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