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内伤
第二十一章:
沉香院中,门外有奴婢候着,以防吩咐。
夜色渐浓,慢慢的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月色被遮挡住了。
院中的大树被风刮着,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雨声慢慢变大,变的吵闹。
一个奴婢揉了揉自己的手臂,感觉有些冷,她轻声说到:“我们回去休息吧,这雨好大,待在这有些冷。”
“万一小姐有事吩咐怎么办?”
其中一个人虽说也想回去休息,可是还是有一些担心小姐醒来。
她轻轻的推开门,透过屏风,隐约可以看到床上的人躺着好好的。
另一个奴婢将头伸了过来,看了一眼,轻声说:“咱们回去吧。”
“嗯。”
她们轻轻的关上门,之后转身去了别院。
床上,沈愁眠脸色难堪,眉头深锁,她摇着头,眼睛紧闭,嘴巴微张,好似在说不要,不要。
一道雷声响起,闪电照亮了整个房间,沈愁眠一下睁开眼,额头露出一层薄汗。
她坐了起来,拿起一旁放着的手绢,擦了擦额头的汗,就下了床。
她拿起桌子旁的一个火折子,将桌子上的一个烛台点燃,就看上了另一处的铜镜。
镜子中的女人脸色苍白。
沈愁眠急忙收回视线,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又吃了一块糕点。
过了片刻,她平息了心里的忐忑,就站了起来。
她记得自己吩咐青园将自己的配剑放在了衣柜里。
沈愁眠站了起来,走到衣柜面前,她想起来了刚才的梦魇。
她梦到了鲜血,满是鲜血,尸体,好多的尸体,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
她的手上满是鲜血,身上也是。
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沈愁眠拿出自己的配剑,剑上毫无装饰,只是把手处刻了一个眠字。
她打开门,走了出去,站在屋檐下,伸出手,雨滴落在手心,她眼里平静的看着。
可是,梦里的一切好似又出现了在她的眼前,还有前世的种种,爹娘的死,苑贵妃的死,君姒的死,还有北堂江瑜的。
沈愁眠握住手,手心微微有些疼,她一下子运着轻功来到了院中。
雨淋在她的身上,雪白的衣衫一下就湿了,紧贴着她的身上。
沈愁眠提起剑,一招一式的练了起来。
雨声慢慢的小了一些,可以听到微弱的剑鸣声。
沈愁眠,你就是一个废物,一个连自己想保护都保护不好的废物,你的武功学着有何用?
不是,不是的。
我才不是废物。
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剑落在了一旁,沈愁眠躺在了地上,手颤抖着,眼中透露着迷茫。
她看着夜空,雨落在她的身上,寒意慢慢侵蚀着她的身体。
沉重的喘息声,一声,一声,慢慢的消失不见。
一大早,一个奴婢经过中院的时候,看到院中倒着的人,吓了一跳。
大着胆子走上前查看,就看到是自家小姐。
匆忙的前去找人。
等沈愁眠睁开眼睛,自己已经躺在床上,沈父沈母在一旁看着,郎中在扎着银针。
“眠儿,好些了吗?”
穆思荔走上前,看着沈愁眠,眼里满是担忧。
沈愁眠感觉自己的全身都是疼痛,好似有百蚁侵食。
“爹娘不必担心,没什么事了,爹爹今怎么没去早朝?”
“为父已经递了折子上去,你身子有恙,我自是要照料着。”
沈愁眠感受这一股气血涌上心头,一口血吐了出来。
也不知道这身体还能不能参加武林大会。
穆思荔见此,急忙拿着手绢擦拭着,满是心疼难受,怎么自家女儿这么可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