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良启高大的身躯又是狠狠一震。
因为这女人心情急切,都没有注意到她顺其自然地抓住他的手臂。
落入别人眼里,无疑是一副新婚燕尔、夫妻情深的美好画面。
就连芷兰也脸颊泛红,赶紧识趣地悄悄后退。
赵良启努力抑制住内心的惊涛骇浪……表面上却脸色冷峻,眸光波澜不惊。
“我不是让赵副将军给你带话了么。”他淡淡道。
裴染霜这才大大松了口气,随即又涌上感激,发自肺腑道,“谢谢你。”
虽然她隐隐感觉到,这件事更像是赵良启的一个“阴谋”,给每日呆在将军府百无聊赖、无所事事的她找点事做,不过醉仙楼沦落到这个地步却是事实,若是她依然置之不理,那醉仙楼的那些人就真的要流落街头,无家可归了。
“小心!”
忽然赵良启脸色一变,搂住她的细腰,下一刻她整个人都落入他的怀中。
她惊魂未定,这时才注意到原来马儿踱着步,差点一脚踢到她身上。
可是他也太夸张了,明明推她一把就行了,可他却要一把抱起她……门口进进出出望着这一幕的下人都忍不住捂嘴偷笑起来。
搞得裴染霜双颊滚烫,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等等……她忽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
因为她被他紧紧拥入怀中,所以她能清晰听见他有力而狂乱的心跳声,好像打雷一般。
裴染霜眨了眨眼睛,一头雾水。
这男人脸上不是始终很平静,甚至冷冷的么,可是怎么他的心跳却这么快,这么乱?
正百思不得其解,忽然听见头顶男人低沉而沙哑的声音道,“明日我要离开京城几日,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莫要轻举妄动,一定要等我回来。”
裴染霜心里却不以为然,有赵府的老大——赵夫人罩着她,谁还敢欺负她?这男人太多虑了。
赵良启离开京城后,裴染霜一心扑在醉仙楼,绞尽脑汁琢磨着怎么让醉仙楼起死回生。
一连几日她都忙得脚不沾地,倒是不知不觉中把求死的念头暂时抛到脑后了。
眼看醉仙楼刚有一点起色,赵府却又出事了。裴染霜心里纳闷儿莫非赵良启嘴巴开了光?怎么说什么就来什么。
这天裴染霜刚从外面回来,就看见好几个大夫匆匆忙忙进出赵府,个个神情凝重。
她前脚刚吩咐芷兰去打听出什么事了,后脚几个彪悍的奴仆拿着绳索气势汹汹闯进她的院子。
“是侯爷派我们来的!侯爷说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放毒蛇咬伤夫人,眼下夫人生死未卜,侯爷命我们把你关进柴房,等查清真相后交由官府定夺。”
裴染霜仿佛五雷轰顶,第一反应是,“母亲被毒蛇咬伤了?伤势重不重?我要去看看她。”
却被强壮的身躯挡住去路,“侯爷说不准你接近夫人。还有,柳姑娘救人心切,用嘴巴给夫人吸毒,柳姑娘也中了毒,不过没有夫人严重。侯爷说若是柳姑娘有什么事,这两笔帐都会找你算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