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5月30日，星期日。

　　中午，已经是会计专业准毕业生的张亮，刚在学校公寓阳台接完一个面试电话，准备回去继续看综艺。

　　突然“叮”的一声，手机提示有好友申请：“你好，我是刚电话联系你的HR孟小凡”

　　张亮选择通过并打了个招呼：小凡姐姐，你好【微笑】

　　孟小凡：张亮同学你好，那我现在就拉咱们进培训群【愉快】

　　张亮：好的好的，麻烦小凡姐姐啦。

　　孟小凡：邀请你加入群聊《新橙都管培生培训二群》

　　进入群聊，打开消息免打扰，修改备注“张亮”。

　　国际庄HR 孟小凡：“@迷鹿，欢迎张亮加入我们的大家庭，张亮同学先填一下问卷哦【烟花】”

　　张亮：好的。

　　“新橙都管培生基础信息问卷

　　姓名：张亮

　　性别：男

　　电话：185***369

　　意愿工作城市：国际庄

　　……”

　　张亮填写完问卷后，和群里的其他未来可能的同事水了一会，就困意上头，便爬上上铺，对正在打游戏的室友喊了一声“阿文我要睡会，安静点。”

　　正在枪战的阿文头也不抬，戴起耳机，“学长，好的。”

　　下午两点半，“叮铃”“叮铃”张亮的闹钟准时响起。

　　“喔~”张亮自然翻了个身，顺势伸开了两只手臂，揉了揉有些酥麻的眼睛，指纹解锁手机，看到微信上有红点②。

　　13:27

　　孟小凡：张亮同学，我看你问卷上填的工作城市是国际庄，我们通过培训之后，咱们就是同事啦【愉快】

　　张亮打开键盘开始输入：嗯嗯，这还是得谢谢小凡姐姐，不然我都不知道选哪个城市好【呲牙】。发送。

　　14：25

　　渣男：起了没，下午去图书馆

　　张亮回复了个表情【OK】

　　此时，手机上方弹窗显示“有一条微信消息”

　　孟小凡：客气啦，咱们接下来好好参加培训，应该没问题的【愉快】

　　张亮：嗯嗯，那拜托小凡姐姐啦。

　　孟小凡；【愉快】

　　图书馆，三层阅览室，此时已经有不少人在埋头学习，或看书，看课，敲电脑等。在靠窗的倒数第三排的四人桌上，坐着一个头发明显拿梳子梳过，又有点油头的，带着副无边圆镜片眼镜的小个子男生，边玩手机，嘴角偶尔露出一抹略显猥琐的笑容。

　　这个有点油头的小男生就是张亮的死党，叫黄中华，工业工程专业，湖南人。大一的时候一个宿舍，虽然大二分宿舍后就不是了，但关系一直铁。

　　去年中秋节，他的异地女朋友，给张亮也一块寄了盒月饼，还要求黄中华那天必须要到张亮的祝福感言，且是张亮亲自语音。

　　平常周末，张亮就和黄中华喜欢四处探店，各种美团，大众点评上的网红店或者就是街边美食。他有的时候觉得和渣男更像是饭友，娱乐很少，只干饭。

　　那，为什么张亮叫黄中华渣男呢，可能是因为黄中华曾经在一款交友软件上“欺骗”过不止一个女高中生的感情？管他呢，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看着就挺渣的。过分的是这渣男居然还能有女朋友，真是老天没眼，有时张亮甚至会觉得他女朋友是不是眼神有点不好，但是渣男和他女朋友感情一直很稳定。（“欺骗感情”啥的都是渣男和前任初恋分手后，寒假在家干的，后面才和现在的女朋友好上，哦对，也不知道为啥渣男两任都是他的高中同学。）

　　黄中华虽然看起来和学霸不沾边，但大二开始就一直是他们专业的前二，大三的时候凭绩点专业第一拿到保研名额，后来去了南华理工大学，法硕。

　　张亮走出三楼电梯，打开阅览室的门，随手关上。直奔左边窗户倒数第三排的桌子旁，把书包放下后，没理对面的男生，直接走向杂志的那排书架，扫眼看了下，选择了一本《青少年》，回去坐下，又把桌上的书包放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对面的男生这时放下手机，抬头轻声问：“亮哥，现在都三点四十多了，怎么才来”。

　　张亮边看杂志封面，边回：“打了会游戏，你法条看完了？”

　　黄中华一脸丧着说：“没呢，看不完，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得从最简单的法条开始看起，真特么多，导师还让我在开学前背完，你说是不是离谱。”

　　张亮翻开封面，再翻一页，看着目录，漫不经心的说：“那你还玩手机，少和几个妹子聊天，就能多背几个了”

　　黄中华顿时否认道：“亮哥，我哪有时间和妹子聊天，王者我都卸了！”

　　“你王者不是因为手机没内存才卸的吗？”张亮终于找到一个他感兴趣的标题，正在翻看页码。

　　黄中华觉得这个话题没意义，话题直接转向了张亮，“亮哥，你工作找的咋样，不会真去教培机构当管培吧，管培其实就是个打杂的，找个会计当不香吗？或者回家考公也比这个好。”

　　“会计的工资太低了，而且我不喜欢干会计，当初考研的时候考会计也是因为不知道将来想做啥，而且这不是没考上嘛。”张亮一边回应一边看找到的这篇言情小短文。

　　接着他又骂了一句“该死的英语。”张亮的英语差一分过线。

　　“早让你跟我来图书馆学习了，当初你又不想读研，现在好了。”黄中华用一股老父亲对儿子不争气的语气说道，“那面试的咋样？”

　　张亮翻了一页，说：“今天那边HR打电话和我沟通了，培训通过就能拿offer。”

　　黄中华接着说：“那之前的海尔在佛山的出纳工作，你就不去了？”

　　张亮“嗯”

　　“那这个工作在哪上班，广州？南昌？”

　　“国际庄”

　　黄中华惊讶了，“啥？国际庄？你个南方人，去什么国际庄工作，就算想留在北方，也应该是BJ或者天津哇，国际庄什么鬼。”

　　张亮没有立刻回应，很快看完小短文剩下的内容，将杂志放下，看了看渣男，说道：“他们BJ总部的现在招满了，剩下几个分中心里，北方的只有国际庄，而且那个HR和我说，国际庄分中心是刚成立没多久，现在只有初中部，今年准备成立高中部，我如果去的话，入职就是高中部的管培，晋升机会什么的会大很多，而且我也不在乎去哪，我听着觉得有道理，就选国际庄了呗”

　　张亮摊摊了手，继续说道：“哎，明天我还要去练车，得在毕业之前把驾照拿了，报一年多了都。都怪疫情，害我一直不能回学校。”

　　黄中华无语了，竖了个大拇指回了一句“你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