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夜魅(一)
“关于此次米米炎血杀事件,还在进一步调查当中,据核心指挥部门的记者报道称:迫于舆论导向压力,此次事件被列为重大特殊事件,将由一区和八区、九区负责……”
“米米炎?他就是那个把自己队友和亲妹妹都杀了!年仅16岁的九区男孩?”
“是啊!真是够残忍的!”
“或许是为了自己的队友吧!毕竟中了柏灵树的病毒的人会变异伤人的。”
“胡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九区的柏灵树各个都只是简单的具有轻度毒性的树,怎么可能会有柏灵树病毒呢?”
“你冲我吼什么!?我只是听说!”
……
“哼!没想到米米炎血杀事件会闹到这个份上。我还以为批评一下就完了呢!”
“是啊!更没想到还把我八区区长请来,给他们帮忙收拾烂摊子呢!”
“真晦气啊!”
“晦气什么啊?当年夜皓事件要不是由我来给你区长擦屁股,你还能有今天!?”
“哟!是马迁博士啊!我还以为是谁胆子这么大呢!”
“呦呵,你这是撞什么邪了,说话这么阴阳怪气的?还有那个旁边站的,别那么嫌弃,当年你八区有难的时候,还不是我一区和马博士的九区委曲求全,才把事给你解决了,不是吗?”
“哟,李博士,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您这是哪的话?”
“如果你建议,就当我什么都没说,但是,人家九区的马博士可是在当年帮了你们不少忙,怎么?当年有难被人帮,如今却就忘了!还怼起自己的恩人来?”
“李博士,我们今天来是来办事的,不是来挑事的,你难不成是想为难我们哥俩?”
“是啊!李博士,有话好说嘛,别总内涵我们嘛……”
“心里没事的人觉得我在忠告,有事的人自然觉得我在内涵。”
“怎么?你有事?”
领头的是第八区的区长,跟随他的是他的助手。八区区长身材高挑,长得是中年大叔模样,并不俊俏,甚至有几分油腻;他总是仗着自己有点权利,就到处撒欢,甚至敢惹比他权利大许多的长辈;至于他的助手――你可以试想:大狗好不了,小狗又能好到哪里去?他的助手穿着酷似魔幻插画里的魔法师,长长的白发搭配上一双红瞳,红润且富有光泽的嘴唇上有一个高挺的鼻梁,皮肤倒是挺白皙的,不过就是太过白皙了,再加上他淡淡的,就像没有眉毛似的眉毛和两颗尖锐的牙齿,活脱脱得像一个吸血鬼。
八区的助手长得还算俊俏,就是嘴有点儿欠!总是想着怎么怼过他人,却从来都不知收敛,尤其是他说话时的腔调,有点儿阴阳怪气的,就好像他上辈子招了什么邪了,发起脾气来,嗓音尖细尖细的,你甚至有点儿难以想象,那是一个25岁的青年能发出的声音。
K先生其实也有一个小助手,名叫小k,小k是一个方形服务机器人,它总是能根据马迁博士对客人的敌意度去提供对客人的各种不同形式的服务。(就比如在给李博士、马博士倒水招待时,提供的精致的果汁,而给第八区区长和他的助手倒水招待时,提供的是特质的绿茶;在他们四人谈到高潮,拍桌子摔杯子的时候,它也只给李博士和马博士清扫地上的碎片,却不给八区区长和他的助手清扫――)
正当马博士气得脸红脖子粗时,小k很乖巧的拿来了降温器(降温器:一种可以缓解人类不良情绪的小型玻璃管)。唯独对对面二人不闻不问。
“生于第九区,就没有资格单纯!”
“您这么说,意思是米米炎应该杀死肖蓝骐!?”
“马博士的意思并非如此,他只是……”
“都闭嘴!好了!今天会谈就到这里!我们改天在谈!”说罢,八区区长和他的助手便摔门而去――
“真是上岁数了,当年我参加辩论大赛,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卑微,还总被怼!真是气死我也!”
“哼,你还以为如今是当年呢!?就你那身板,再这么吵下去,怕是要犯病了。”
“哎……肖蓝骐是八区的,棘手就棘手在这儿了,如果是你一区的或是我九区的,哪里还用那么麻烦!?”
……
“K先生,帮我查一下往年和米米炎事件差不多的案件,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办法解决这件事儿,不至于拖泥带水的。”
“报告马博士,唯一可靠的办法就是找寻证人,搜集现场证据和与米米炎往年相处过的人的口供,尽可能地为米米炎摆脱蓄意血杀的谣言。”
“证人?”
“马博士,我建议你还是让米米炎的其他队友去搜寻证人的口供吧。”
“那好吧,就这样办。”
就这样,我成为了搜寻证人口供的队员之一。我大致浏览了一下我要找的那个证人:夜皓,男,17岁,之前与米米炎是队友关系,目前在第九区核心区的精神病院里住院,患有躁郁症和抑郁症,有伤人前科,在15岁时,因情绪极不稳定,再加上打架,被迫退学……
核心区精神病院?我在想:他如果很疯狂的话,我该怎么在不触碰让他疯狂的点的情况下,完成提取口供的任务呢?怪不得只让我去提取一个人的口供……
……
我小心翼翼地走在干净光滑的地板上,头顶上的照明灯一闪一闪地闪烁着,我紧跟着护士的步伐,一层一层地往最顶楼走,走到第四楼的时候,我突然被扑面而来的消毒液的味道呛得直咳嗽,一旁的护士姐姐看到我这个样子,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后压低了声音温柔地说到――
“第一次来吧?”
“嗯嗯……”
“嗨,你看我这人,还问你――有谁会轻易来到重症监护室的楼层呢?”
我听护士姐姐嘀咕着说道,随后笑了笑,以饰尴尬――
“来吧!就是这儿了。”
我随着护士姐姐的指引进了一所宽敞的房间,让我意想不到的是:房间的右床上躺着的竟是米米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