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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岁岁有鱼 辛夷成花 4663 2024-11-14 02:04

  程穗在家里着急的等着消息,直到林莼发来的一条消俞年接程穗去外面吃好饭,两人在公园里散步,忽然天空一阵巨响,缤纷的烟花接连绽放在天际,将整片天空渲染成五彩

  程穗抬头仰望“这烟花真好看”

  俞年看着她“喜欢吗?这是为你一个人准备的,你觉得烟花易逝,但如果你想要,它就可以一直存在。”

  程穗抬着头望向他,俞年用手擦了擦她的嘴巴,“你的口红花了。”

  程穗“啊!”

  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人的面孔放大,唇上的触感刺激着她的感官,让人不自禁的沉沦,放纵于此。

  隔天上午,因为程穗学校还有点事,于是他们便定了最早一班赶回了家,直到忙到傍晚,程穗拖着劳累的身躯打开了大门,看见俞年坐在沙发上

  “你回来了先吃饭”

  程穗看见桌上的美食一扫之前的疲惫,拥到桌上,深吸一口气,

  “我都一天没吃东西了快饿死了”

  俞年看她风卷残云一般“小馋猫,和小鱼一样”

  在墙角吃着晚饭的小鱼似是听见了喵的应了一声,吃好饭后外面突然打起了雷,继而下起了倾盆大雨。

  程穗不喜欢下雨,抱怨了句“这天怎么说变就变”

  俞年把碗筷搬到厨房,“现在是梅雨时节很正常,等会就停了,我先洗碗你自己看会电视”

  程穗应了声,拿起遥控器将电视打开刚好切到在报道的频道

  “近日关于慕+集团的继承人非议众多,周力民在一年前贪污入狱,公司上下人心动荡,各个股东争先投股”

  “公司内部危机严重,但在今天周力民之子周成以45%的股份夺回了公司的继承权,成为慕+集团新任总裁,下面的人虎视眈眈,关于集团的有关报告我们将持续关注”

  程穗觉得事情不太好,这一年中她都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林莼知道吗,这一年周成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公司的人应该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货”

  她拿出手机来打电话给林莼“林莼你看到新闻了吗,你之前知道吗?”

  林莼似乎刚哭过,哑着嗓音,“我也是刚才才知道的,我现在在Z市。”

  程穗皱了下眉“你要去找他?”这是个肯定句

  林莼那边似乎有点吵闹,“嗯,在路上了”

  “唉,那你注意安全”

  “嗯”

  电话被挂断,俞年端正牛奶走出来看见小姑娘面色凝重在发呆,便开口“发生什么事了?”

  程穗把新闻和林莼的事复述了一遍问“你说林莼不会有事吧,外面还下那么大雨呢”

  俞年按住她“不会有事的,还有周成呢”

  “你不懂,周成不喜欢她,但林莼傻傻的一直喜欢着他,虽然她总是说过去了,但怎么可能那么容易”

  俞年把牛奶端到她的手上,“我打个电话,你把牛奶喝掉”

  程穗摸着温热的牛奶才慢慢安定下来,而林莼到达周成家后因为出来匆忙连雨伞都没带,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拿包顶在头上冲了过去,站在大门按了下门铃,好一会儿门才被打开,“林莼?”

  周成看着面前差不多湿透的林莼,抬头望向他,比一年前似乎更成熟更严肃,没有了曾经的嬉皮笑脸,她心疼地想摸一下他的脸,但还是控制住了,

  “我看了新闻,你没事吧,你怎么不告诉我呢,太不把我当朋友了吧”她半开玩笑的说道

  周成满不在乎,“没事现在挺好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疏离

  “那我...”

  “周成,你干什么呢?”

  一声娇媚的女声打断了对话,周欣穿着蕾丝睡衣走了出来,林莼收起了未说出口的话,“那我不打扰你们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便又冲出暴雨逐渐远离了周成的视线,关上门,周欣开玩笑,“她叫林纯吧,是不是喜欢你”

  周成“别闹了,上去睡觉吧”

  周欣使坏的在他脸上落下一吻“那哥哥晚安”

  她只有在调戏周成时才会喊他哥哥,因为她喜欢看他脸红的样子

  可见下一秒周成的脸瞬间红透了,还是跟以前一样的大男孩,褪去了成熟和严肃“晚安”

  周成随后走向二楼自己的房间,向窗外望下看见门口刚才林莼站的地方还有一处干地。

  其实他从来没有想过林莼会喜欢他,大家一起长大形如兄弟,可有一天一定要把这层窗户纸捅破的话,真的连朋友都很难自处

  周成看向窗边他们一家三口的合照,以前他们多么幸福。

  虽然在妈妈离开时他恨惨了他所谓的父亲,但慕+是他父亲打下来的基业万不可断送他人之手。

  外界的人都以为公司名叫慕10,但其实他母亲叫范佳而慕+则是爱慕范佳,多么令人感动啊,可还是不得善终。

  周成从烟盒掏出一支烟,咔嚓,将它点燃,吸了一口,吞云吐雾。

  从中周成家跑出来的林莼跑到了一个公交站,雨越下越大了,她浑身早已湿透,整个人冻得不行,冷风一吹更加瑟瑟发抖。

  此时路上一辆车也没有,显得更加凄冷,正当她准备到下一个地方看看能不能打到车,从后面伸出来一把伞拦住了她“小姐,雨太大了,要伞吗?”

  林莼迟缓得转过头去看见了一个略眼熟的脸庞“心想着自己拿了人家没伞,不是很好,便开口拒绝了”

  贺明之看她再次冲进大雨里,便把伞放在车站,跟在她后面亦步亦趋。

  直到看见林莼安全拦到了的士,才目送她离开。

  贺明之无数次盯着她的背影离去,被雨打湿的发尾垂直在额头,望着眼前路

  “林莼如果撑着伞让你看不到我的真心,那我便淋着雨去奉献我的这颗真心,可好?”

  微弱的声音在寒风中被吞没。“没事了”

  她的心才算落了下来,看了眼时间已经挺晚了,想回房间休息,没想到盘腿坐久了,站起来时腿软不小心跌了下去,还打破了玻璃杯,一声清脆的碎声。

  俞年闻声从房内走出来,程穗下意识伸手去捡不小心碰到了锐利的尖处,手指渗出丝丝血滴。

  俞年过去叫她回房间处理一下,程抬头看他“腿...麻了”

  俞年气笑了,一把把她横抱起来,走进房间放在床边,从床头柜的医药箱中拿出了张创口贴,撕开,小心的贴在伤口上,“今天就好好休息,不要瞎想了,我在旁边房间有事叫我”

  程穗乖乖盖上被子点了点头,“嗯,晚安。”

  “晚安”

  次日程穗醒了,见外面的天依然是乌云密布,黑压压的,但所幸不再下雨了,她摸到了手机看了眼时间都已经九点多了,连忙爬起去洗漱,梳妆完毕。

  程穗看见手指上被浸湿的创口贴,带着丝丝麻麻的痛,走到床头柜拿出箱子,打开,看见了感冒药和创口贴。

  随便翻翻发现下面竟然压着一张纸,将它抽出来,一眼就看见最上面的心脏报告,看下去直到最后的时间显示去年。

  程穗明白了原来俞年早已经知道了,可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他有没有嫌弃自己,一切不确定因素在她脑海滋生,如野草一般疯狂生长不可抑制。

  眼泪一滴一滴下垂,“程穗,起来吃饭了”

  俞年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下一秒门被打开,他看见了程穗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脸被泪水打湿,手里还紧握着那张报告,俞年慌了,连忙上前握住她的肩,“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瞒你的”

  程穗挣开他的手,不想听他解释,近乎于崩溃的喊道“我当初不敢赌,我不确定你是否知道这件事情,我害怕你知道,害怕你不知道,更害怕你假装不知道”

  “我甚至怕你离开我,毕竟像我父母都能这么轻易的抛弃我,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求求你了,我真的真的好痛苦”

  她推开俞年猛然跑了出去,直到跑到马路对面,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竟然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里。

  俞年跌坐在地上,懊恼的捶着头,没有追上去,他觉得彼此都需要点时间来冷静一下,程穗浑浑噩噩的跑回以前的房子,一股粉尘的味道充斥在她的鼻尖。

  她打开自己的房间,里面基本上空空荡荡,只有床头的一个箱子让人注目,程穗目光呆滞躺在床板上。

  空洞的盯着天花板,似乎是上面有浑浊的水滴落,“嘀嗒,嘀嗒”一点点流进她的魂魄,使她的心变得肮脏。

  程穗扭头看向手腕上的线,脑海里却全是血,鲜红的,无尽的血。

  她闭上眼睛想着全是俞年的一举一动,她知道俞年也是为了她好,不是他的错,但程穗就是控制不了自己,所有人都告诉她,“程穗,你要懂事点,要乖一点”但她多想听到一句“程穗,你开心点吧”

  人啊,其实都很害怕与关心自己的人相处,纵使程穗感情再淡薄,但她也怕,怕别人的关心,怕别人说“你没事吧?”

  因为别人一旦问了,自己也只能说“我没有事”可真的没有事吗,明明自己觉得很难过,世界都要压垮自己,生活都没有了希望,还要扯出微笑来回应他们说“没事”这样真的很累了。

  即使将所有的事情告诉别人,他们最多用可怜的目光看着你,安慰一句,“明天就会好了”隔天就将这抛之脑后,就像听一件再平常无奇的故事。

  可对于自身来说却是无数次的梦魇,也不会有真正把自己放在心上,程穗大口大口喘着气,痛苦的泪水流不尽,却在拼命的安慰自己,“没关系的,没关系的”一如既往。

  “叮叮叮”俞年被一阵急促的的电话铃声吵醒,烦躁的抓了把头发,坐正,扫视了一圈,还没回来。

  放着响铃的手机没管,在口袋掏了掏烟盒发现什么也没有,才想起自己原来已经把烟戒了

  反应过来把手机拿起,接通,“喂”

  “俞年,程穗在你那吗?”林莼着急的嗓音从电话传出

  俞年顿了顿,“没有”

  “你是不是和她吵架了,我联系了她一个下午都没有人接”

  俞年意识到了严重性,穿上鞋子,把手机夹在耳朵,“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没告诉我”

  林莼来不及解释了,“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但请你尽快找到她,不然后果真的很严重了,我先去她的学校看看,保持联系”

  说完便立马挂掉了,俞年拿出手机搜索着程穗手机的IP地址,他当初在给她买新手机时安装了个定位,就是怕她再次出事。

  正好定位定点到了隔壁小区,是她以前的家,于是俞年拿上车钥匙连忙赶往到了小区,按了几下门铃无人回应,他就暴力地踹开了紧锁的门。

  看见卧室的门紧闭着,把手一转开,俞年看见眼前的画面差点站不住脚。

  程穗躺在床上面色苍白且痛苦,地上氟西汀散落在地,空了一半,他上前将程穗费力地抱起,往下跑,边跑边喊着“千万不能睡,不能睡啊”

  将程穗送到医院,亲眼见她进入手术室中,俞年像是被抽光了全身的力气,跌坐在椅子上,林莼打电话来“找到了吗?你现在在哪里?”

  俞年压抑近乎沙哑的嗓音“在医院,现在能跟我说说怎么回事了吗?”

  “好,医院旁的店里”说完挂断

  他看了眼上方亮着的手术中,颓唐的走了出去,林莼见到俞年也被吓了一跳,面前的人下巴冒出了密密的胡渣,眼底乌青,浑身都散发出低气压,上一次见到他这样还是初三那年。

  林莼坐下看着俞年开口“程穗她...有中度抑郁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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