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三年6月14-18日,晴转多云。
伴着鸟儿的叫声和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我还活着啊……
我动了动脚指头,嗯,不错,我又动了动手指头,嗯,不错不错,最后我又动了动头……
……
狗蛋说:“你发烧了,浑身都在害冷,我想不到别的办法了。”
唉~~好吧,我已经不是一个小伙子了,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明白了,一些事情,已经可以波澜不惊了。
狗蛋说,我们掉到了河里,而且已经漂了很远了,这是哪里她也不知道。
我看了看四周高耸的悬崖峭壁,多么俗气又老套的剧情啊。
事情呢,是这个样子的:
我在城外的密林里找到了正在被严刑逼供的狗蛋,她被灵蛇仙子摁在河里,拼命的挣扎,我火速冲过去干架。
虽然我排在第九,她排在第十四,但我受了伤,武力值大打折扣。
我拼力将狗蛋往河下游扔,让她想办法顺着水道逃跑。
结果,因为天黑,我根本没看见那居然是一条激流中的河道,这下子我也顾不得自己伤上加伤了,一个猛扎进水里,死命的朝她游过去,好不容易抓住她便紧紧地护住她的头,顺着激流往下冲,直到我失去知觉。
我感觉我浑身都在疼,大大小小的伤口还有淤青,尤其是肩膀,动都不敢动,一定是掉下来的时候二次受创了。
“我不知道这里是哪里,等待救援的希望也很渺茫,正所谓求人不如求己,出路还得我们自己找。”
狗蛋点头赞成。
“考虑到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我先休息个一两天再说,这时候要是再遇到个刺头,我们就完了。”
狗蛋点头赞成。
就这样,她肩负起了照顾我的主要工作,而我的主要工作就是调息养伤。
。。。。。。。。。
没有那些无聊的话本故事,也没有那些无聊的废话。
我和狗蛋一天能说的着的话不超过三句,这主要得益于我无时无刻不在打坐调息,也得益于她总是外出找吃的。
大概也是人生大起大落的缘故,她并不娇生惯养,反正在我看来,她已经很能吃苦了。
为了怕引人注意,每天只生一次火,或者两天一次,白水煮的野菜和没有盐味的鱼肉,寡淡带着腥味儿,偶尔找到一些干涩或者发酸的野果已是调味了。
总之,崖底的日子十分苦逼。
。。。。。。。。。
我不喜欢劝人,但如果和我的命挂钩,我不介意尝试一下。
“茹良国的百姓现在过得很好,赫墨在庇护他们,百姓们也很感激他,这是好事。”
狗蛋没说话,火光映在她的眼里,格外明亮。
“……”我
唉~~~没词了。
不过我觉得她应该听明白我的意思了。
【人这一辈子并不会很长,但凡有一件你认为是对的事,就应该坚持到底。】
“这是我父王对我说过的话……”
我只冷笑,不予回复。
阳谷那个废物居然能说出这么一句话,他哪来的脸?
“我觉得这句话没错,所以,我要为我父王报仇。”
我只冷笑,不予回复。
如果你的认知错了呢?
鸿羽燕有一句话说对:人一旦有了执念,就容易死心眼。
所以,在我看来,这丫头的心眼死的透透的。
但你还不能指望掰正她的价值观,万一她再钻了别的死心眼呢?
比如:复国?
还不如这个呢。
“你答应帮我报仇的!你说过!一千文!”她的声音就像在抓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没说话。
什么时候,你的依托不是建立在指望别人的基础上,才拥有发言权。
杀一个将军而已,对我来说不是问题。
也像鸿羽燕说的:我可不想当这个人人得而诛之的冤大头。
我不在意名声,可并不代表我不需要。
即便是默默无闻,也总好过一辈子让人吐口水。
更何况,她拿不出任何打动我的条件。
“你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
你就是什么也不说!也总好过问我这个问题啊!!
“不知道。”
“他是你父亲,你怎会不知道?”
我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尘土,一边拍一边道:“这个世界上呢,不是所有的男人在提上裤子之后都愿意回头再看一下自己留的种”
说完之后我头也不回的走到大树下头调息打坐了,再不说一句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