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三年7月1-5日,晴转多云。
“除!!魔!!卫!!道!!”
“你没听明白吗?!我问的是:你去药谷干什么?!”
“除!!魔!!卫!!道!!”
“哎行行行行行!!!”
本来炎炎夏日就够让人烦躁的了,这家伙简直可以把我气到火山爆发!
“……你去药谷除魔卫道,是因为那里有坏人吗?”崔冰突然问道。
他这话问得我心里一个突。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我立刻去看苦狱,在这家伙点头认可后,我便决定换一种方式问,结果崔冰速度比我还快。
“你要去杀谁?”崔
苦狱也没回他,直接取下挎在腰间的一个大卷轴……
哗啦~~~~~~
“……”我们三。
全部都是人名,有些已经被划去了,有些却用红笔花了一个大大的圈。
我立刻冲上去找自己的名字,崔冰也好奇的凑了过来。
不是不是!没有没有!也不是这个!也不……
!!!!
“咦?这个弑神者是谁?”崔
“……”我
我现在的心情有点微妙。
一个要杀我爹的家伙就坐在我对面,完了我还不能表露出一丁点的异常。
“我听过这个名字,听说他很厉害,但好像已经很久不在江湖走动了,你做什么要杀他?”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充满了疑惑。
“除!!魔!!卫!!道!!”
“哎哎哎咱别这样行不行!我问的是‘你为什么要杀他’,你能不能好好听人家问话啊!”我真是够了!
“不忠不义!!强娶豪夺!!”
啥?!!!!
哎呦我的那个亲娘诶~~~~~~
“到底咋回事!!!你快给我说说咋回事!!!!”我立刻冲过去坐他旁边。
大概是我的表情太过狰狞,狗蛋和崔冰都离我离的远了些。
我满怀期待希望这家伙能给我说出个四五六来,谁知道他却开始打坐调息,半点不理会我。
我那个抓心挠肝儿啊~~~!
头一回,我发自灵魂深处的希望鸿羽燕就在我身边。
狗蛋自始至终都不在意我们的谈话,也是,她的仇人并不在这份名单里。
。。。。。。。。
崔冰找到了新的谈话对象,我的耳根子也终于清净了。
“你站的时候不要把腿绷的这么直,根据医书上记载,长期站立对脊柱不好,肌肉紧张疲劳,椎间盘容易突出。”
“你不要总是盘腿打坐,根据医书上记载,这样容易血脉不通,长久以往,后果不堪。”
“你的嘴角起泡了,一定是上火了,根据医书上记载,这是心火旺盛所致。”
%¥%¥#@#¥%*&%¥#……
“……”我,狗。
真不愧是刀壁排行榜上第四的存在啊~~~
换我早就一巴掌呼过去了~~~
根据我今天一天的观察,这家伙极少说话,只要一出口必定是那句‘除魔卫道’,这得多深的执念才能炮制出这种性格~~~
“我感觉……伯父不是那样的人……”狗蛋凑过来小声说道。
我一愣,随即了然。
我母亲是茹良国人,我少时曾随父母在那里生活过,而且,刻有我名字的木牌还是我父亲亲自送进皇宫的,她见过不足为奇。
我没说话,比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小小一个竹排,即便因为加了一个人而扩大了面积,也无法阻止武人灵敏的听觉。
狗蛋了然闭嘴。
我也开始闭目打坐调息,却无法静心。
江湖上没有人知道我与弑神者的关系,就连杨絮也是后来狗蛋告诉他的。
我也从来没有打听过他的一些事,甚至是母亲的,这主要是因为他俩对我都很冷漠,我下意识会抗拒有关他们的所有事。
之所以现在会感兴趣还要得益于那句:强娶豪夺。
讲真,如果单从容貌上分析,我父亲应该是属于那种禁欲型的,至少,我就从来没旁听过他对某一个女子有过什么往来,即便是手底下有几个女杀手,那都是点到为止。
以致我相当一段时间觉得我母亲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因为我父亲既长得帅又十分厉害,最最重要的是,他自始至终都只有我母亲一个女人。
就冲这一点,同为男人的我都对他很是唏嘘。
哦对了!还有那句:不忠不义。
嘶~~~~~~~~~
我觉得这句话一定是‘除魔卫道’给听错了,要不就是他道听途说的。
因为我父亲从来没有效忠过任何人,也没有与任何人有过交情,何来不忠不义之说?
我还在琢磨我父亲的事,竹排就靠岸了。
“怎么不走了?”我
“哦,前面水路改道了,接下去我们就要走山道了。”
原来如此。
“大侠,实不相瞒,我们来的路上已经遇到劫匪了,要不是那三个人实在没用,这会子我们三都身首异处了。”崔
“……”我,狗。
“这下好了~~~大侠你不仅武功高强,为人又热心肠,这年头像您这样有本事的好人实在不多,这得上辈子积了什么德才能遇上您这样的好人~~”崔
“……”我,狗。
“您是不知道啊~~我以前一个人走的时候,可倒霉了~~哪儿哪儿都能遇到劫匪,我又没有武功¥%#&%¥……&%¥#¥……”
我现在有点同情‘除魔卫道’了,虽然他要杀我爹,但我还是同情他,并且是真心地……
而且这家伙的忍耐力真的不是一般的厉害,一般人早就吐血了,关键是他还面不改色的,这就很不得了了。
我跟狗蛋看他的眼神就跟看怪物一样。
。。。。。。。。。。
越往前走,脚下的路就变得越加吃力,山道不好走,很多地方土质还特别稀松,再加上天气闷热,异常烦躁。
“你这条路走的对吗?我怎么觉得越走越偏了呢?”
“路确实没错,只不过我没走官道,因为我要记录药材啊,根据医书上记载……”
“闭嘴!!!”
他跟‘除魔卫道’简直就是两个极端,要么一句不说,要么说起来没完没了。
“哎呀你要理解一下我,常年一个人采药,身边连个伴儿都没有,难免不会自言自语,根据医书上记载,经常说话也会助于大脑的发育和锻炼大脑的思考能力,整日沉默寡言、不苟言笑的人并不一定就聪明。”
这话太他妈直击了!我现在看‘除魔卫道’还真就跟看傻子一样!
!!
我和‘除魔卫道’同时顿住了,不约而同的趴到地上听了起来。
似乎有脚步声在朝着这里来,我俩一人抓一个迅速跳上了大树。
没多大一会,几个士兵模样的人拿着刀从树下走过,看来是探路,这也意味着附近一定有军队驻扎。
我看着那士兵后背插得旗帜没说话,狗蛋已经抓紧了我的衣服。
楚
那个灭掉茹良的大国,如果不出意外,将领因该是……
“带我去。”
我没说话,也没动。
“带我去!”她声音变大。
我叹了一口气,“守着那家伙我们是没法报仇的,你应该知道。”
她虽然一句没说,但我已读懂意思。
有的人就是喜欢给自己找难受。
如同长龙一样的行军队伍浩浩荡荡的,为首的男人火红的战袍,汗血的宝马,比之茹良国时更加意气风发,威风凛凛。
狗蛋盯他盯得死死地,恨不得马上扑过去咬死他。
“咦?他们这是要打仗吗?去哪打?”崔
我盯了了一眼崔冰,然后拉着狗蛋就走了,在哪打都不关我们的事。
。。。。。。。。
“赫墨!英雄也!”苦狱
我现在可以理解狗蛋的心情,但同时也滴下来一大滴冷汗。
要是让这个‘除魔卫道’知道了狗蛋的身份和目的,估计我俩分分钟被灭。
狗蛋把头低的很低,任何人都看不见她的表情。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些走吧,要是被当成敌方探子,我们就麻烦了。”
“那我们快些走吧!”
于是,这一路我们没再停歇,直到翻过这座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