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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41.惩罚

青山陷落 隔夜玫瑰 3115 2024-11-14 02:03

  天刚蒙蒙亮,路晚便离开了小区,九月过后就有了冷意,她咬紧牙齿摸了摸起鸡皮疙瘩的手臂,随着早起上班的人流过了马路。

  她去医院的护士站询问,物色了一个专业的护工,以负责在医院照顾黎如华,至于接送杜世皓上下学、哄孩子入睡的事情,她再添点薪水,那护工也是能够胜任的。

  经介绍,一位淳朴的农村妇女推开病房门走了进来,低眉顺眼,不多言,她的皮肤因常年操劳而黄暗,衣着却是干净整洁的。路晚第一面就相中了她,又留下观察了几天,觉得她尚还可靠。

  不省心的是杜世皓那小屁孩儿,他不肯让旁人接触,上下学的接送还是路晚亲力亲为,包括睡前的陪伴。这天,她懒得再惯他了,把还没来得及放下书包的小人拎进玄关就离开了。

  车窗被全部打开,微凉的风直往里灌,似乎随时都可以掀翻这一人一车。路晚目视前方,在呼啸声中踩紧了油门,独自一人穿过了平坦的湖泊以及曲曲折折的山路。

  雾气蒙山尖,原来古人描绘的水墨画天气并不假,牌坊之下,男人静静站立。

  车门都没来得及关,路晚飞跑着撞进了简依青的怀抱,分别数天,对他的瘾致早已被勾到极点,触到他温热怀抱的这一瞬,一针镇定剂轻轻松松地游进了她的骨缝中。

  她回到他身边了。

  开车数小时,路晚困倦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是先前经历过无数次的场景,她安睡在男人背上,一滴温存的泪渗进了柔软的布料中。

  水蒸气徐徐往上冒,锅里漂浮着馄饨,个头皆饱满圆润,是他为她特意去学着包的。简依青站在灶台前用清水净着碗筷,调好料,才从锅内捞起了馄饨,他低垂着眼眸,似是在处理一件正式而庄重的事情。

  她快睡醒了,不能饿肚子。

  老年人知道,读书人握笔的手是怎样的好看。简依青毫不在意自己的这双手用来做什么了,他端着白瓷碗,原本干燥的掌心被雾气打湿了,修长的十指使了力道,碗边的指尖柔和且带有珠泽,依旧秀丽文雅。

  屋外有人敲门,简依青出去与之会面,浅谈几句,言语恳切地道了谢。

  那人临走前朗声笑道:“瞧着先生的气色日渐转好,这对我而言是一种莫大的欣慰,以后,我便不必再定期来送东西了。”

  夜灯亮在床头,卧室门被轻轻推开,简依青没在床上寻着他的爱人。

  衣柜只敞了一条缝,路晚蜷缩着手脚睡在里面,呼吸清浅平稳,红润的脸蛋上布满了餍足的情绪。男人的外套宽大,她被包裹得严严实实,舒适得像陷在一大团柔软的棉花里。

  睡美人被找到了。她穿着他的衣服,躲进了他的衣柜里,全身都沾满了属于他的气息。

  简依青屈膝半蹲在衣柜前,注视着熟睡的她良久,他轻弯起眼睛笑,微微的、宁静的涟漪漾进时间的流逝中。

  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躺在路晚的手心里,简依青没有注意到,他探下身子打算抱她回床上,再把她的肚子喂饱。手才刚刚触到她的背,人就被惊醒了。

  “阿青,阿青……”

  “别怕,我在这里。”

  路晚伸出双臂,还惺忪着就要简依青抱,她哼得好听,一双剪水眸微闭,随时都能重新陷入沉睡。

  沉闷的撞击声响在耳畔,有什么东西落在了衣柜的底层,路晚探寻着往腿边摸去,瞬间便清明了。

  “瞧我在你的外套里找到了什么?”黑色盒子被白嫩的手心捧着,画面极为醒目,对上男人轻柔如风过的目光,她微抿起唇笑,双腮抹了醉人的红晕。

  盒子里装有一枚戒指,简依青是最知情的,他低头吻了吻她右手的无名指,为她把戒指套了上去。

  “好看吗?”路晚炫耀似的发问,她扣住男人的大手,两人的指节缠绵交缠在一起。

  “嗯,自然是好看的。”

  “我们明天就去领证吧,天一亮就去!”

  “可以慢慢来。”简依青摩挲着她戴着戒指的手,与她高涨的热情相比,他要显得冷淡许多。

  “你不想吗?”路晚的表情僵了一瞬,各种疯狂的情绪往头脑里涌,她又连忙追问,“这戒指你什么时候买的?”

  “那夜你突然来敲房门,说想开个小卖部,永远和我在一起。隔天,我就买了这枚戒指。”

  “我表白过,你也表白过,时机已经足够成熟了,你为什么一直都不向我求婚?你是不是后悔了?”分手这个词过于尖锐,路晚无措地张着唇,找了个尽量委婉的说法,“你以后不想和我在一起了吗?”

  “说啊!快跟我说你不是!”路晚歇斯底里着想要个答案,温热的眼泪扑簌扑簌地掉,右手紧握成拳放在她胸前,像是怕极了戒指被别人夺走。

  “不是,从来没有过那样的想法。”简依青把人禁锢在怀中,是不容拒绝的姿态。

  衣柜是个狭小的空间,先前路晚躲在里面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与舒适,但现在,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濒临窒息。

  “你不想跟我结婚,骗子!放开我!我不要你抱了!”路晚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抵住简依青的胸膛用尽全力挣扎着。她的心一瓣一瓣的碎掉了,疼,抗拒他的双手也在泛疼。

  简依青轻松地将人抱到了床上,他使着巧劲,使得她无法挣脱,也不会伤到她。用温热的唇吻她的耳垂,一下又一下地拍她的背,温声哼唱着当地的小调哄她,他眼中疼惜的情绪逐渐加深。

  推搡间,路晚竟是舍不得了,她恼恨自己的软弱,转而深埋进他的怀抱,一声声压抑的、痛苦的恸哭声自唇齿间溢出。

  “住我的房子,穿我的衣服,睡我的床,这难道不是最好的证明吗?”和声细语的,简依青像在哄小孩一样,他的纵容、疼爱,都是这凉薄世间独一份的,“别再多想,我所呈现在你面前的一切都是最真实的,那些让你伤心的事情我一件都不会碰。爱你,娶你,再继续爱你,是我的心之所向。”

  “你……你最会骗我……”

  “最近你的精神状态很糟糕。穗儿,结婚不像你想象的那般简单,要准备很多东西,无论是在物品上还是在心情上。我怕你有负担,更怕突生的郁闷情绪会扰乱你原本的思路,从而与我生隙,就如今天这般。对我多一点耐心好吗?不要自己在猜忌的迷雾里撞来撞去,会受伤,会很疼。”简依青怜爱地吻了吻她的额头,微闭的双眼中隐有湿润,“我的穗儿,要怎样你才能轻松一点?”

  爱人的怀抱能够疗愈多数伤痛,在一声声温柔而坚定的告白中,她身体上竖起的尖刺被一根根软化,成了缠紧他的藤蔓。

  夜晚的空气湿凉,裹挟着夏末的风,院墙外的野猫开始作势,扭动着身体满地打滚。被吵醒的皮蛋伸展开四肢,躺进了柔软的小窝里继续睡。

  “你说,胡萝卜被兔子含在嘴里吃的时候,会是什么感觉?”浓情蜜意的沉浮间,简依青贴在路晚耳边问了这个问题。

  那个夜晚,她曾问过他。

  从身到心都被男人掌控着,路晚咬紧下唇别过了头去,此时此景,她越发不愿面对自己曾经做过的大胆事。

  “你用手撩拨完我后,我做了彻夜的梦。”简依青用手指抵住她红润的唇轻轻摩挲着,示意她别伤害自己,咬他,但也并不打算放过她,“我的女主角,想知道梦里都发生了些什么吗?”

  当真,他不顾她的羞,将那个旖旎的梦一字一句描述得仔细。

  “要惩罚你,我的小兔子,乖乖的,把胡萝卜全都吃进去。”

  后半夜才结束,这场惩罚耗尽了路晚所有力气,她沉睡在简依青的臂弯里,眉心舒展,也再没有心思去想东想西了。

  “那你呢?在未来的某一天里,你会不要我吗?”

  褪去情爱的男声恢复了清冷,在夜里,他独自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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