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米寻确实不再出现在顾舟桥面前。
秦越周将篮球扔向顾舟桥,开玩笑道:“米寻学妹怎么都不找你了,看到你也绕开走,像是不认识似的?”
“不会是不喜欢你,移情别恋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顾舟桥异常烦躁。
他冷冷的看了秦越周一眼,随手将球一抛,篮球在空中划过一条完美的弧线后,稳稳当当的进了篮球框。
秦越周汕汕的拍了拍手,拍起了彩虹屁,“厉害。”
顾舟桥胸口起伏趋势向上走,不知是闷热的天气导致的,还是因为心口堵的慌。
“走了。”
“不打球了?”
顾舟桥头也不回地摆摆手,“不打了。”
秦越周蹙眉:“下个星期就篮球赛了,不再练练了?”
……
之后的一学期下来,两人再没有交集,当然除了还是会去看某个人的篮球赛,但没有说过话外,曲潇小都要怀疑米寻是不是想通了。
临近寒假的前一天,学生们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奔赴回家,而住校外的米寻二人却比其他人悠闲。
曲潇小说:“明天就放假了,要不要带着奶奶一起回去,毕竟我们的家都在那,叔叔阿姨也想你们。”
米寻在操场的草地坐下,仰头看她,拍拍身边,示意她也坐。
曲潇小坐下后,替她整理了下裙子,“都说了,穿裙子在外面要注意啦!”
米寻乖乖摆正自己的姿势,吐吐舌头,才苦恼的道:“我也很想爸爸妈妈,也很想念大海。”
“但我不想坐那个大巴车了,太恐怖了。”
曲潇小听到这话,笑着抱了抱米寻,最后还笑弯了腰,倒在了草地上。
想到大巴车上的那种空气,米寻打了一阵寒颤,听到身边的笑声,她看了曲潇小一会,然后俯身压在笑不停的人身上,伸手找到她致命弱点,手在胳肢窝下开始挠。
被抓住致命弱点的曲潇小更加放声大笑了起来。
米寻得意的翘起了呆毛:“看你还笑不笑话我了。”
“怎么样,怕了吧?”
“哈哈哈……怕了,怕了……哈哈哈……饶了我吧。”曲潇小从小就怕被挠痒痒,被米寻挠了两下就已经不行了,她求饶道。
打闹过后的两人躺在操场上望天空,曲潇小笑累了,在旁边喘了会气,却没发现她们身后什么时候出现在操场的两人就在不远处看完她们打闹。
“原来她怕痒啊。”
顾舟桥看着那边的两个女孩,嘴角几不可查的勾起了一抹笑意,如果认真看,还能在这抹笑中看到一丝宠溺。
“什么?”顾舟桥眼睛一直盯着米寻,根本没注意到身边还有一个人,也没听清秦越周在说什么。
秦越周看了他侧脸一眼,“没什么。”即而又看向那边的两人其中一人。
秦越周在地上坐了下来,他拉了下身旁一米八几的兄弟,顾舟桥瞥了他一眼,顺着他的力气也坐了下来。
操场上不知是为何,除了这四个闲逛的人,竟是一个人也没有。
从操场上空看下,便也出现了偌大的操场上有两对小人。
一对躺着沐浴阳光,一对坐着欣赏风景。
“那怎么办?家肯定要回的,可你又受不了大巴车。”曲潇小苦恼起来。
偏僻的渔米村除了大巴车就没有其他车是经过村子的了。
可是,以米寻身体上对大巴车的抗拒和生病后的折腾,曲潇小也不想让她难受。
米寻叹了声气,说:“实在不行就只能找奶奶想想办法了,我们这一学期都在上课,奶奶不让我们出去兼职,我们身上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钱租一辆出租车回去。”
米奶奶为了两个孙女能安心上学,勒令了她们不许偷偷出去兼职后,自己却时常间隔一两个星期便要回渔米村一趟,又在第二天返回。
而每次回来,家里便会多了不少可以食用的珍珠和不可以食的珍珠,然后她又在晚上时分将珍珠拿到夜色上卖了赚钱。
这一切,米寻和曲潇小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原本带着奶奶一起来大城市是享福的,却一直让她为了她们忙里忙外。
米寻有些担忧自己的身体不知道还能不能维持现状:“小小,想想办法好吗,离海太久,我非常需要回到大海。”
闻言,曲潇小蓦地弹坐起来,看向米寻:“你……”
米寻点点头,曲潇小急的站了起来。
一直留意着她们的两人见曲潇小突然激动的站起来,秦越周不禁有些紧张:
“怎么了这是?出什么事了么?”
“那我们现在就回去。”
两人听见曲潇小对还躺着的米寻说了这么一句,声音之大,可以看出她有多急切和担忧。
倒是米寻不慌不忙的拉她坐下:“别急。”
“我怎么能不急?!”曲潇小一直把米寻当家人,甚至已经超过了家人的范围,对于她特殊的身体,曲潇小也不知道自己何时紧张到恍如世界末日般的在意。
见两人确实出现了问题,顾舟桥坐不住了,他腾地起身,倒还把一旁的秦越周吓了一跳。
“顾舟桥,你干什么?”
顾舟桥直径走到两人的身后,秦越周见状也不好再坐在那,便快步跟了上去。
眼前突然被阴影挡住,米寻睁开了眼睛,然后就见顾舟桥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她腾地坐了起来。
米寻:“学长,你们有事吗?”
一旁的曲潇小拿着手机划着,看看能不能找同学帮帮忙,她刚发了一个信息出去,扭头便见米寻旁边不知何时多出来的两个人,她立马放下手机来到米寻身后,将她拉了起来,然后护在身后。
顾舟桥和秦越周被她这动作和警惕的眼神弄的有些莫名其妙,就连她身后的米寻也有点懵。
曲潇小蹙眉看着顾舟桥:“你们来干什么!寻寻都已经没找过你,给你添麻烦了,你还想怎么样?”
顾舟桥看了眼躲在后面的米寻,又看了看像护小鸡的曲潇小,无奈的举起手,“你们误会了,我们偶然经过,见你们好像遇到了麻烦,所以才过来问问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秦越周随着他的话落,不住的点头,眼睛散发着无辜和真诚。
“我们在苦恼回家的问题,但遇到了点麻烦。”就在曲潇小还在质疑他们的话时,米寻已经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站在一起,将她们的麻烦说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