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杨莲山的话说,鹤云待楚七,就像待眼珠子。
从棺材里救回来后可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他越来越觉得七殿下不简单,从前哪有人能拿捏住鹤云。
此刻不简单的七殿下正在午休。
他原本没有午睡习惯,硬是被鹤云逼出来了。
鹤云睡不着,楚七闭着眼,她在一旁规矩躺尸,无聊便数一数楚七的长睫,反正没一次能数清。
稍有姿色就可以,天仙真的不必下凡。
但凡楚七容色差点,她都不至于这么目眩神迷。
楚七呼吸悠长后她才下床,检查他腿上伤口,为他施针换药,擦拭身体。
这人面皮也薄得厉害,清醒时不让侍女碰,鹤云碰他倒是让的,但不自在,挨哪里红哪里。
睡着后有时也容易红。
怪可怜的,可又很依赖人。
鹤云去自己房里脱掉束胸洗个澡;回复寨里的消息及信件;和杨莲山手谈几局;回来总能见到这人靠着床柱出神,或者根本不起身。
吃食药物冰凉的搁在一边。
鹤云不在,他便孤零零静止着,不吃不喝不交流,看见她进屋才开口,嗓子都是哑的。
开始几次还好,发觉楚七的依赖越来越严重后,她难得开始焦虑了。
就算把他接到寨里,她也不可能日复一日陪着他,楚七性子又冷又犟,没人哄他他能把自己逼病逼死。
鹤云轻手轻脚收拾完,重新躺回床上,楚七发凉的身体依偎过来,呼吸掠在她颈侧。
痒得很。
鹤云轻轻将人扳回去。
“诶——”愁得厉害。
她看着楚七,摸摸他脸颊,心底千言万语,话到嘴边只剩一句,“快好起来。”
过了段时间,楚七终于可以下地了。
他久未行走,又不肯用拐杖,鹤云只好扶着他。
他太久,太久没双脚触地。
鹤云拗不过他,在楚七不肯休息时突然放手跑到几步外,“自己过来。”
楚七立在原地,眼里茫然。
鹤云几乎立即就后悔了,但仍梗着不动,不能太惯着他。
“鹤云。”他唤。
鹤云装作不为所动。
楚七只好自己上前,刚迈出一步便失去平衡,眼见着要兜头栽倒。
鹤云疾电般扶住他。
“过犹不及,当心扭了脚……”
楚七不说话,他俯身,下巴搁在鹤云肩上,双臂虚虚拢着人。
他听着怀里发出的嘀咕,眼色沉沉,嘴里却是软和的,“鹤云,你身手这么好,有没有想过入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