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神秘的黑色大众车与身后追赶的蚁族,都冲他们的方向跑来,黑色车子有拦截的意思。
“怎么办?队长,它在拦截!”
小跟班大幅度打转着方向盘,斜视外面的倒车镜,巨型蚂蚁的触角突然变形,伸长成黏稠性的触手,快速伸向车后尾,他再次转动方向盘,险些避过攻击。
一只蚂蚁最先展开触手攻击,后面的蚂蚁们得到命令似的,纷纷展开攻击。
“开窗枪击。”
武警们纷纷拿起脚下的PKM,整个身子探出车窗,开始射击那些靠近车子的触手。
丁乐悠眼看那些触手在靠近,越来越近,就算枪击打断一些,但是能快速增长,下一秒又增生出来不依不饶的展开新一轮攻击。
场面混乱,他们处于劣势局面。
内心有一些慌张,下意识拽紧羡鱼的左手,力度不自觉有些增大,引得羡鱼侧目看她。
黑色车子突然横停在他们的车队前方,小跟班朝对讲机猛一喊紧急刹车。
一脚踩上刹车。
电击火光之间,只差几厘米的距离就发生碰撞,小跟班猛大喘气呼吸,额间都是颗粒汗珠。
后面的蚂蚁群因为黑车的拦截,速度更加激烈,丁乐悠感觉她们会被巨型蚂蚁踩扁,一下转进羡鱼的怀里,紧闭双眸,睫毛微颤。
感觉到她的害怕,羡鱼也回应的抱住她的背。
表情依旧是淡淡的。
完全不像是面临生死攸关的人。
羡权健看见车窗外上空突然飘散莹蓝色的液体,稀稀疏疏的洒满整个车队之中,立刻用传声器下令立刻关闭窗户,避免不明液体进入车内。
有惊无险的关上窗户。
“蚁群调转方向了。”
小跟班看着它们在液体中奋力挣扎,像是受得什么刺激,痛苦的发出嚎叫,领头的巨型蚁率先调转方向,蚁群也挣扎液体,跟着巨型蚁的步伐离开。
它们离开的速度变慢,踉踉跄跄的像是喝醉酒似的。
隔了很长时间,他们也不敢贸然出去,直到听不到飞机螺旋桨声音,确定飞机已经飞走后,谁知道天上喷洒的液体会不会对人类产生危害。
敌不动,我不动,静观其变。
他们没下去,倒是对面的黑车车门开了,一身运动装扮的时尚男人走了出来,他走到军用车窗户前,弯腰礼貌的敲击一下玻璃。
羡权健慢慢打开车窗玻璃之后,年轻男人的面容更加清晰,颜值中等偏上,有一双桃花眼,眼尾上调,不自觉的带着勾人的意味。潮流的卷发造型,左耳上戴着一颗耀眼的红宝石。
他慵懒的用手肘撑着玻璃窗户,观察着羡权健,看起来一点也不客气,跟他刚才那礼貌敲窗的行为截然不同。
“国家武警往前走干什么?”
“你是什么人?”
羡权健反问道。
佧奇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呲一声,“我先问你的。”
“我们去前方的柳塔河躲避蚁群。”
“也幸亏我们来了,你们去柳塔河躲避蚁群,你们跑进水底也不管用,它们已经有抗水性了。”
也就是说,他们就算有惊无险的跑到河边,也躲不过这群蚂蚁的袭击,差点成为它们盘中餐。
“怎么让你来交涉这么麻烦?你就不能麻溜点,把他们直接绑回去。”
身后传来暴躁的女声,只见一身黑暗风格的萝莉也从黑车走下来,惹眼的打扮以及嚣张的话语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拜托,姑奶奶,我有你说的那么牛逼,沟通都不沟通,直接一车人绑回基地。你看我有那能力吗?”
佧奇回过头无奈的看着不耐烦的羌琪妍,组织怎么就派他们俩一起出任务呢?他俩完全两个极端,羌琪妍是性子急容易出事的人,佧奇是慎重考虑的人,打算让他们两人性子磨合出任务。
毕竟他们可是基地的佼佼者,羌琪妍虽然性子急,但是办错事的话她就会把出问题的人杀掉,这样也就没有问题,如此行事手段也不知道为何吸引到组织高层的欣赏,可能变态之间都相互吸引。
“不管你们这群人到底有什么目的,都必须跟我乖乖回去,反抗的话,我会采取强制措施。”
羌琪妍盯着他们,这个男人长得也挺不错的,狂野硬汉型,不过她已经有更喜欢的人了,一想到那人清冷的眼神,她就忍不住激动的发抖。
羡权健他们还是跟着这两个人一块回去了,毕竟有驱逐巨型剑颚臭家蚁能力的人,应该也有对付人的手段,直接他们也拿出对讲机对着空中盘旋的运载直升机讲道撤退。
飞机就直接朝着柳塔河的方向飞去。
他们所在的基地就在柳塔河的内部,河的作用如同古达的护城池,他们就占据当地的巨型建筑当做自己的基地,看起来他们能力很强,国家研究所采取全真空包装保护,防止变异入侵,但他们生活方式如同没发生虫灾之前,水电供应齐全,建筑更加突显,看起来只是是加固房屋的构造。
他们进去之前还要经过城门检查,看他们身上被寄生变异虫虫卵,查看他们身体上的情况,经过一系列精准的仪器测量。
羡权健觉得他们这里的技术好像比国家研究所的先进,他们才知道变异虫还可以将自己的虫卵寄生在人体,汲取人体的营养,成长到一定程度可以将人体内脏吞噬,开膛破肚出来。
另一种情况是出现超级变异虫,他们是各个虫类的超级进化,它们只要咬人类一口,唾液上的病毒侵入人体,吞噬人体细胞,全部变异成为虫族的细胞体,人类的外形也会发生变化,变异为人性虫,这类怪物更不好解决,它们拥有人类的智商,对付起来更麻烦。
原来情况已经这么严峻,国家还没有提到这一点,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隐藏。
“你们是学生?”佧奇看见从车内出来的几个人,他们身上的衣服跟武警截然不同,看起来挺年轻的,是刚被救援的学生。
“嗯。”其中一个男生说道,他捂着自己肩膀上面的伤口,看起来很虚弱。
“哦,你身上的伤口上没有虫卵,不过应该携带变异虫的毒,回去让我们这里的医生帮你看看。”
之前听到变异虫的最新消息,那个男生面部表情全程惊慌,看起来很担心自己被寄生或者转化为人性虫,佧奇解释一下。
男生才松了一口气。
...
昏暗的房间内,窗帘始终如一的拉着,她已经好长时间没有看见外面的阳光,自己只要一有活动的力气,她就会被胡黍科注射镇静剂。
林韵躺在床上,心里想着这样跟瘫痪有什么区别?即使自己跟胡黍科表示没有自杀暴躁的倾向,他还是不相信自己。
这段时间内,胡黍科已经不再出现自己面前,定时定点的派护工照顾自己,投喂自己食物以及注射药剂。
自己夜晚意识最模糊的时候,她总是感觉到胡黍科站在自己的床边看自己。
林韵真的不想在这样下去了,她的意识快要被磨崩溃了,自己的丈夫他已经耐不下心来抚慰自己,都是用药剂让自己强制睡眠。
他是不是内心真的在怪自己没有保护好儿子?是不是他嫌弃自己身子脏了?从她被医院带回来这么长时间,他一次都没跟自己亲近过。
这样的想法每天充斥在她的颅内,濒临崩溃。
房门慢慢打开,一位年龄相对较大的女护工走了过来,手里面端着刚做好的皮蛋瘦肉粥。
“夫人,吃饭了。”
“温姨,我不饿。”
林韵喃喃细语,神情有些恍惚。近段时间的精神状态不好,她的身子瘦如薄纸,明明看起来小码的短袖穿在她身上如同病号服一般,松松垮垮。
“夫人,你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需要我告诉先生吗?”
“不用,我很好。”
林韵勉强扯出笑容,看起来身体状态真的很糟糕。
“温姨,我现在真的浑身没力气,今天可不可以不要给我注射镇定剂?”
她小心翼翼的询问,眼神中充满哀求,这让温姨很难为情,这可怎么办?
她只是一个妇人,什么也不懂,因为外面突然爆发虫灾,侥幸活下来。
被胡先生带到这照顾他的妻子,这栋别墅真的很安全,从她来到这里的一个月,从来没见到周围出现一只变异虫,每天还有人提供新鲜的食物。
这对于其他在城市里面艰难求生的人来说,是不可能想象的生活。
所以她尽心尽力的照顾胡先生的夫人,先生说夫人有暴躁症,如果不注射镇定剂会伤害别人。
她当然知道镇定剂这东西不能每天都注射,这很伤害身体的,可夫人的病又怎么办?
看得出来温姨在犹豫,林韵继续柔柔弱弱讲道:“温姨,其实我没有什么暴躁症,我只是接受不了儿子离世的现实情绪不稳定,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人,求求你别在给我注射镇定剂,我每天浑身没劲的躺在床上,如同植物人一般,我这样活着还不如跟我儿子一块走算了。”
“夫人可别说这种话,你儿子肯定希望你好好活着。”
一提到儿子,林韵的眼睛染上泪水,眼眶瞬间红了。
“确实,我、挺对不起我儿子的我知道我现在的状态让人觉得厌恶,就连我的丈夫都逃避我,我真的好痛苦啊。”
林韵的眼泪哗哗往下流,情绪到一定的极点,就会宣泄出来,她现在只知道自己好累,好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