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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红殇雪(一)太后赐名

镜花水月令 作家晴卿 9037 2024-11-14 02:03

  韩王顾宇歏携王妃初晴进宫,前来拜见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见到他们来请安,本来还想旁敲侧击的,谁知带来的好消息,让她老人家晓得合不拢嘴。

  “好啊,好啊!”太皇太后(元绾)道:“宇歏,终于能干了一次。”

  “太祖母,宇歏什么时候不能干了呀!”顾宇歏不好意思道。

  太皇太后慈眉善目,脸上起的皱纹一道接着一道,但是也不难看出,她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美人胚子,名满天下。

  “初晴,好好将养身子,断不能出现岔子。”

  “是,初晴遵旨。”

  坐在相里悦旁边的王充仪,一直直勾勾的看着韩王夫妻的情意绵绵,为什么本该属于她的王妃之位,会被她横刀夺取,好不容易进宫,被陛下宠幸七日就不再召见她。她对韩王爱慕已久,当初以为先帝会废掉当今的陛下(顾宇珽),立三皇子做太子,恰巧在她进宫后的第三日,得知了太子立下军功,圆了历代先祖的遗愿,完成了先帝的宏图大业。

  当今皇后身在佛堂已经数月,后妃微薄,能在宫里的管事,也就飞羽殿的相里婕妤一个了。皇太后只顾含饴弄孙,后宫之事从不上心,唯一不好对付的就是那个宋婕妤,有了一位小公主,更是稳固了地位。

  要不是当初宋婕妤仗着身怀皇嗣,她绝对不会下狠手杀掉宋婕妤的第一个孩子,她精通医理,在她的沐浴的时候,添了一样猛药,红花与麝香的细粉末,用的日子久了胎儿就会变成死胎。刚好宋婕妤滑胎的时候,皇后娘娘从楼兰回来,有什么事别人也怀疑不到她头上来。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自己每日束腰,忍受那么多,只是为了肚子里面的孩子能够活命,同样是韩王的骨肉,为什么,他一点也不在乎。若不是当初在龙凤呈祥的满日宴上,趁着韩王离席的时候,她与醉酒的韩王,与之云雨一番,颠鸾倒凤,想来就不会有肚子里的孩子了。

  龙凤呈祥满日宴

  在宴会上,虽然过得清清简简,但是大家都过得齐齐乐乐的。闷闷不乐的王充仪(王瑾),韩王看到离席,便向皇后娘娘说明缘由,先行离去。

  王充仪踏着小碎步,不紧不慢地跟上韩王的步伐。一面跟着,一面找地方躲藏。直到她看见韩王走到假山上坐下,喝起果酒来,忽然,心里冒出了一个念头,脑子一热,她就慢慢的靠近韩王,细声在其耳边叫唤许久,韩王不见有什么反应。

  王充仪捏手轻脚默默地碰了他几下,确定他睡过去,就将他慢慢的扛到了荒废多年的鹤楼。王充仪将韩王扶上卧榻,为其宽下裤袜,解下自己的披风盖在他的身上,准备走的时候,韩王微醺初醒,拉着王充仪的手,不留神就倒入了他温暖的怀抱,他说道:“爱妃,来陪本王……本王……”王充仪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未经人事的少女,对着自己爱慕多年的人,此刻的她义无反顾的“倒贴”上去,两人身影滚烫交替,酥软迷离的声音弥漫在暧昧的四周,沉迷在其中……良久,王充仪穿戴整齐,听见有人寻韩王就轻手轻脚、偷偷摸摸地抄小路回宫了。

  一个时辰,他们都衣衫不整。王充仪手忙脚乱地,战战兢兢地,帮他整理衣冠,也忙着给自己整理。外面不知从哪里传来寻找韩王殿下的叫声,吓得王充仪赶紧将他放回原地,自己赶紧抄小路回宫。

  王充仪回到双雪殿后,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拿起蜡烛放到火盆里烧掉,拿起被单裹住自己,随便拿起一件衣裙穿在身上。

  安安静静地过去了四个月,王充仪发现自己的肚子越发大起来,感觉不是长胖的样子,就找来长长的襟带束腰,借着阿新出宫采办的机会,蒙混出宫,偷偷去找郎中诊脉,果不其然,王充仪有孕了。

  她自己清楚地知道,孩子不可能是陛下的。自入宫以来陛下就不待见她,吃穿用度也就比才人好一些。回宫的路上,极为小心,生怕被发现自己偷跑出宫。

  当她走出药铺,手里拿着打胎药,还抚摸着肚子,泪在眼眶里打转,她自己舍不得孩子,她下不去这样的狠手。可是肚子是藏不住的,为了安全起见,她把宫里多于的人都遣走了。只留下自己的陪嫁丫鬟阿新。

  王充仪肚子满了五个月的时候,刚好皇后娘娘从楼兰偷偷地回到金佛寺。

  晋王府灵堂

  灵堂之上,白茫茫的一片,正堂上方裱的是奠字,还有放着晋王的牌位。

  晋王混在回京的送葬仪仗当中,换上蟒袍的朝服,束发别簪,活生生地走进王府,皇帝先撒酒说了几句之后,走到一旁。晋王部下们轮流上香,一个接着一个。

  “鬼啊!”有人大叫。

  “参见陛下。”晋王俯首道。

  “平身。”皇帝道:“大白天的,哪来的鬼啊。”

  皇帝顿时明白了,这就是个误会。一时忘了这个五弟有豢养替身的习惯,想来是因为替身,才逃过一劫,至于是什么事情,也无须过问查证了,他有他的盘算。

  “晋王殿下的鬼魂回来了,晋王殿下您大人有大量,放过下的吧……”有人跪下说。

  “李皖,本王是顾宇航啊!你摸一下本王,是人是鬼!”晋王道。

  “余扬,宣仵作验尸……”

  “诺。”

  晋王此举确是吓到了不少人,皇帝命仵作前来验尸,在揭起了一块人皮面具。证实所谓棺中人并非晋王本尊,皇帝就罚他在王府闭门思过一年,堵住被愚弄的悠悠之口。

  李皖喜极而泣,晋王殿下还活着,他的好兄弟回来了,太好了,太好了。

  名义上,皇后娘娘代发修行了将近半年才回宫。

  一天夜里,韩王提着剑,避开宫人,只闯双雪殿,剑指王充仪,冷言冷语:“说,为什么今日本王的王妃会受惊,而且还见了红……”

  束腰的痛楚煎熬着王充仪,虚弱无力说道:“殿下,今日我只告诉她,我腹中子嗣是您的骨血,王妃受惊,不是我的过错啊!”

  “本王的骨血,本王何时与你有过肌肤之亲……”

  “王妃之事,我很抱歉。”王充仪又道:“如果殿下不信,待到我腹中孩子落地,看一下他的手臂上是否有朱砂痣,便知真假。”

  “莫非你就是那晚……那时本王以为是梦……”韩王后知后觉,半信半疑,自己身上的特征只有亲近之人才晓得,“本王会安排你出宫养胎,若你所言非真,下场是什么你自己知道!”

  乱皇室血脉是诛九族的大罪,韩王他担不起,要是他真的动了皇帝的女人,莫说他自己,连王妃与自己未出世的孩子也要说牵连。

  半日后,王妃初晴进宫,相邀王充仪,到王府别院小住,说说体己话,恳求皇后娘娘同意,皇后娘娘看见她怀着身子不容易,便准许了。又因皇帝不在意此人,不喜王充仪的父亲,曾是吕汾党羽,临阵倒戈,放她出宫,陪伴王妃左右,顺道让她回府省亲,想何时回宫就何时回宫,不管束她的自由,等同流放一段时间。

  王充仪在王府别院安顿好之后,便安安分分的养胎,除了看望天空,不敢踏出院门半步。

  一个月后,瓜熟蒂落,王充仪看着怀里的小娃娃,手臂上确是有朱砂痣,还没看多几眼,稳婆就抱走了孩子。

  韩王夺门而入,看都没看一眼孩子,便撂下了一句话,“他是本王的孩子,本王自会善待,不过你生下的这个孩子,这辈子你都不能相认,不能告诉他。因为他是韩王妃所生的双生子。”

  “殿下,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狠心对我。”

  “你知不知道你给本王惹得是什么麻烦,这样做已经是不二之选了。要么你自己抱着他回宫,本王绝不会管你们母子的死活!”

  听到这里王充仪就花容失色,“殿下,我知道了。请让我多留半个月,再让我回皇宫。”

  “好!本王答应你。”韩王有些不忍,只好答应下来。

  三日之后,韩王妃突然胎动临产,足足早了半个月,顺利诞下一子,对外宣称生下双生子,取名叫顾平和顾安。顾平就是王充仪的儿子。

  韩王妃为了韩王喝下催产药,冒着生命危险生子,所幸的是母子均安,不然真的会要了韩王的命啊。

  在王府别院的日子,越过越快,离期限也越来越近。韩王妃初晴怕她心绪不宁,裹着锦裘,瞒着韩王抱着两个孩子过去探望,逗弄哄睡。不过到了时辰,还是会让奶娘抱走孩子。

  “瑾儿,你别多想了,王爷自他的打算,我们妇道人家也只能听从。”韩王妃搭着王充仪的手,“别担心。”

  王充仪跪下来,低着头,道:“王妃娘娘,为了平儿,贸然产子,只为保全我母子性命,王瑾感激不及。他日王府有王瑾帮的上忙的,一定会竭尽全力,报答韩王殿下和王妃娘娘的大恩大德。”

  “有你这句话,本妃冒险也是值得的。”韩王妃扶起王充仪,“地上凉,快起来吧!幸亏这里没有别人,今日你说的话,本妃记在心里了。”

  王充仪回宫之后,终日郁郁寡欢,夜里受了寒,皇帝也不去探望,这座皇宫里可能没人在乎她吧。

  相里悦虽然时时来看她,终归不是深交密友。韩王妃差人送来的补品,阿新都会收下,熬好给王充仪喝。为了孩子,她还是照样进食,可是还是那样消瘦,脸青面白。

  韩王的话,时常在王充仪耳边响起。

  阿新将披风搭在王充仪身上,道:“想留也留不住,不想留的或许就留下来。孩子即便不能叫你娘,起码将来他长大了,也会唤小姐一身娘娘的。”

  王充仪握住阿新的手,紧紧张张:“阿新,你说我十月怀胎的孩子,以后知道了我做的糊涂事,会不会怪我啊!”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小姐你现在的要紧事就是养好自己的身子,韩王妃经常进宫请安,想见到孩子不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阿新的话,让王充仪恍然大悟,“对对对!以后有的是机会。”

  王充仪不在乎雨露君恩,心心念念的只有那个叫顾平的孩子,出了月子后,装扮比以前素净许多。

  皇帝眼里只有皇后,似乎谁也容不下。王充仪进宫的时候,就听说过宫人说她的闲言碎语,想到皇帝只召见她七次,就将她抛在脑后,真是个笑话。现在的她,每日除了向太后请安,基本是闭门念经,为子祈福,便心满意足了。

  阿丽达历经数月的长途跋涉,终于回到了长安。琪琪格在旁边一直照顾她,顾及到阿丽达肚子里的孩子,路上走走停停花了很多时间,好不容易回到长安,就直接回到了原先阿丽达在这里开的酒肆:天香楼。

  在酒肆里,生意照常,阿丽达的手下星星是一个能干的孩子,当掌柜就事事亲力亲为,没有让阿丽达失望过。

  星星洁白如雪的皮肤,炯炯有神的目光,有让人见之不忘的英气,没仔细看都不知道他是男儿身。

  在酒肆休整好之后,阿丽达着急想着要进宫。琪琪格说不过她,就扶着她来到皇宫大门前,向守门侍卫展现了令牌在放人进去。

  富丽堂皇的宫宇,让进去的人流连忘返。可是,在阿丽达眼里,只有去往椒房殿的道路,按照以前来过的感觉走,路上遇到了相里悦。

  相里悦看见眼前行色匆匆的生面孔,衣服着装不像中原人,命人停轿,走下来就说:“请留步,两位姑娘是什么人。在皇宫里面,是在找什么人。”

  相里悦后面跟着的侍女太监也在看着娘娘的威仪,无人吱声。

  阿丽达与琪琪格停下脚步,慢慢的转过身子,阿丽达用眼神打量着相里悦,道:“小女有事求见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的尊容岂是尔等能见的……”

  “小女真的有事要求见皇后娘娘,请贵人不要再问了。”

  “看你身怀六甲,哪里都可以去,偏偏要闯入这座皇宫,本宫不知道你意欲何为,但是你今日能避过所有的宫人来到椒房殿的必经之路,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人……”相里悦大喊:“来人将这两个可疑的人拖去长乐宫,交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来处置。”

  “诺。”

  “放开我,放开我……公主殿下……阿丽达公主……”琪琪格挣扎着,看着公主说道。

  “放开我,琪琪格……放开我……”阿丽达急道:“贵人,我真的是皇后的亲姐姐啊!”

  阿丽达她们人少,挣脱不了那么多人的束缚,只能任人宰割了。

  那些宫女太监就上前将阿丽达和琪琪格分开,分别驾着她们一步步的走上长乐宫的路途上。陌生的环境,让她们心神不宁。

  长乐宫

  皇后娘娘(安和)正在请安,太皇太后与太后欢欢乐乐地同说了一句“免礼”,就让皇后娘娘坐下了,泰安和塔娜怀里抱着沐川二皇子与珩阳公主,他们已经满一岁多了。

  易奶娘带着沐风上殿来,他立马跑到皇后娘娘身边,盘膝坐地上,粉嘟嘟的趴在皇后的腿上,“母后……”。

  “沐风乖,起来别闹了。”

  “不要。母后,沐风就想在你旁边嘛,母后。”

  “皇后,金佛寺之行可好?”太皇太后关切道。

  “回太祖母,一切都好,佛寺修行,臣妾感受良多……”

  “那……”皇太后刚想说话,就被打断了。

  相里悦走近殿来,俯身道:“参见太皇太后、皇太后。见过皇后娘娘。”

  “免礼。”皇太后道,“相里婕妤,你刚刚不是跪安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启禀太后娘娘,刚刚臣妾在抓到了两名可疑的人,不知该如何处置,就来求见两宫太后来定夺。”

  太皇太后没有出声,挥了挥手,示意沐风走过去,递甜枣给他吃。安和莞尔一笑,看着她们其乐融融。

  “那你把人带上来吧。”皇太后道。

  “诺。”相里悦道:“把人都带上来。”

  宫女们将阿丽达与琪琪格押上大殿,俯膝下跪。

  “这两个人说要来求见皇后娘娘,可是我没见过身穿胡服的人,就自作主张把人带了过来。”

  “这两个穿着胡服的人是怎么进宫的……”

  皇后娘娘转过头来,略略看了一下两个可疑的人,又看了一下沐风他们,有一瞬间觉得很熟悉,又转过头来看,起身道:“姐姐……”

  “大姨母,沐风好想你啊!”沐风丢下了手里的甜枣,飞奔的抱住了阿丽达,笑道:“大姨母,你的衣服好好看啊。沐风都快两年没见你了……”

  “沐风。你啊,还是那样顽皮。”阿丽达摸了摸沐风的笑脸。

  皇后娘娘走到阿丽达身边,确认再三,俯身说:“启禀太皇太后、太后娘娘,此二人皆是臣妾的故人,一个是臣妾的亲姐姐,一个是她的随从。”

  “哀家怎么没有听你说过,你还有这么一位姐姐啊。”太皇太后淡淡道。

  “回太皇太后,臣妾以前提过,是您忘记了。”

  “况且家中亲人远在楼兰,不提也没有什么要紧的。想来姐姐是拿来臣妾给她的令牌才能进宫的。臣妾先前也和赵逸老将军打过招呼的。”

  “原来是一场误会,相里婕妤还不放人。”

  “是。”相里悦憋屈道,亲自向阿丽达她们致歉:“公主殿下,对不住,是本宫没有搞清楚状况,冤枉你了。”

  “不要紧……”阿丽达说道。

  琪琪格扶起阿丽达,不想说话,静静地站在原地。

  “大月氏公主,原楼兰女君阿丽达参见大赢太皇太后、皇太后,见过皇后娘娘。”阿丽达依旧用胡俗行礼,她也没有学过汉人礼节。

  “楼兰女君……”太皇太后皱眉道,“平身。”

  “你一个楼兰的国主跑来长安就是为了找妹妹吗?”

  “是的。小女已经不是楼兰的女君了,因为自己没有能力,便交给更合适的人来统治楼兰。”

  “如果是这样,为何不让楼兰王写一封国书,递来长安,这不是可以省很多麻烦吗?”太皇太后继续道。

  “有令牌就无需国书了,又不是大事情,只是小女想念家妹,在时唯一的亲人。我们的大哥已经死了。”

  太皇太后捂着脸,惊讶道:“哀家不是有意要提你的伤心事的。”

  “没事,太皇太后。”

  皇太后看着阿丽达肚子快要临盆了,便笑道:“阿丽达公主,请上座。”

  “谢皇太后。”

  琪琪格扶着阿丽达,落座在皇后旁边。皇后娘娘还要装着淡定,慢慢地坐回原处,“姐姐这是怎么回事?你在楼兰好好的怎么回长安了。”皇后娘娘(安和)细语。

  “我晚点再告诉你。”阿丽达道。

  “你在中原还叫着以前的名字也不好,传哀家懿旨,赐大月氏公主阿丽达名为元瓒,以后你就在哀家身边待着,方便好与你妹妹相见。好好在哀家身边养胎。”

  “谢太皇太后。”

  “你孩子的父亲呢?”皇太后询问道。

  “小女的未来夫婿已经死了,只留下腹中的孩子给我做念想。”

  “今日哀家就顺便给皇后起一个中原姓氏吧,就叫做元珺,以前皇帝给你取的名,就做小字用吧。”太皇太后道。

  “是,太祖母。”

  “今日时候不早了,你们都跪安。”

  太皇太后倦了回寝殿,皇太后随行,伺候左右。

  “诺。”

  相里婕妤灰溜溜的带着宫人们走了,不敢在皇后面前晃悠,怕惹她生气。

  皇后吩咐了易奶娘照顾好沐川他们,沐风有小宫女送去上学了。塔娜与泰安,带琪琪格去拿衣服换洗,准备好热汤,帮阿丽达公主梳洗。

  皇后娘娘拉着阿丽达回到椒房殿,遣退了其他人,道:“姐姐,你为何来长安啊?”

  “我想见你一面而已。顺便祭拜一下故人。”

  “晋王之事,皇帝震怒,你就不要去烫着浑水了。”安和认真道:“以后有关晋王的事都不要再提了,免得招来杀身之祸。”

  “晋王是为了保护我才死的,是我利用他除掉,除掉阿兹的……”

  “什么……”安和惊讶道,“你糊涂啊,姐姐。”

  “阿兹已经查到是你杀了哈图,如果我不早点下手,遭殃的就是你啊。”

  “那又如何,有什么事让他冲着我来好了,你又何必犯险了。”安和尝试着冷静下来,握着阿丽达的手臂,“阿兹都死了,这些事情都过去了。你以后都不要再提了。答应我好吗?”

  “好。”阿丽达道。

  “还有我告诉你一句,晋王他没死了,死的只是他的替身,你被他玩的团团转。晋王人好好的待在王府了,当时仵作验尸的时候,在尸体脸上扒下了人皮面具,是易容的冒牌货。活生生的晋王出现在灵堂上,吓坏了众人,皇帝一气之下将他罚在王府闭门思过。”

  “皇帝因为他诈死那件事情到现在气还没消了。”

  “这座皇宫不是表面那么简单,稍有不慎,就是万丈深渊。”

  “安和,你放心,什么该说什么该做我都清楚明白。”

  阿丽达没想到晋王居然会骗她,自己可真够稀里糊涂的,万幸的是,晋王没死。

  阿丽达与安和看向天空,自由的鸟儿飞过这片天空。

  次日,皇太后召长孙樱进宫。长孙樱有着姣好的容颜,曼妙的身姿,行走轻盈,眉宇之间像极了淑懿皇后,高鼻薄唇,也很像赢文帝年少的时候,带有一丝英气。

  长乐宫

  长孙樱顺着掌事姑姑的指引,慢慢的走近长乐宫,对于这里她似乎一点都不陌生。一个雍容华贵的身影,出现在她的眼前,她就冲上前去,牢牢地抱住那个人,笑着说:“母后。”

  “你看看你还是这样顽皮,都快出嫁的年纪了,还像小孩子那样。”皇太后打趣道:“来,这边坐游历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啊。跟母后说说”皇太后拉着长孙樱的手,坐到自己身边。

  “游山玩水,自然是最好的。不过,此番出去看到地方官员,有好多都没缉拿下狱,皇弟他算是狠下心来,不像父皇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有师父说长歌已经可以出师了,治病救人,无须再问他老人家了。”

  “好。你都出去六年多了,回来就好好待在宫里,陪陪母后也好。你看璟纡出嫁之后,母后老是觉得身边少了什么似的。璟虂与璟郦了,除了日常的请安,都待在自己寝殿里不出来,不想小时候那样,时时刻刻都待在母后身边。”

  “好,长歌哪也不去,就待在母后身边,多尽孝道。好好弥补您,陪您解解闷。”

  “好。”皇太后道:“母后已经将你的玉牒递到礼部,择日行册封礼,圆了你父皇临终所托,他留下的两道遗诏,一道是给你的,一道是给顾宇珽的。他还让母后告诉你,委屈你二十六年了。”

  长歌只是没想到淑懿母后居然能死而复生,她还有一位同胞妹妹,素未谋面的姨母,可是长歌还没有来得及见她们,父皇为了长生不老,害人害己。

  当今的皇后,是长歌素未谋面的表妹,真想见见她。

  幸好,长生蛊这样可怕的东西已经失传了,不然,会有更多无辜的人受到伤害。

  “其实谈不上委屈,这么些年,所有人都知道长歌是皇长女,前前后后都没敢说过一句闲话,见到长歌也是叫长歌公主。自从淑懿母后去了之后,父皇他一次也没来长孙府来看过长歌,弟弟和妹妹们都知道长歌是皇姐,就心满意足了。”

  “好孩子,很快你就能名正言顺,位列宗祠了。”

  长歌笑了笑。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淑懿皇后之女长孙樱因巫蛊之祸所累,蒙长孙家多年庇护,公主蕙质兰心,婷婷玉立。特尊先帝遗诏册封为玵乐长公主,食邑百户,位列宗祠,改回族姓,赐名顾长歌。赐长孙浩黄金万两,封为一品黎国公,钦此。”

  玵乐长公主华服高髻,额黄点绛唇,跪在地上,说:“玵乐遵旨,谢主隆恩。”

  “长公主请起。”余扬道。

  “多谢余公公。”

  礼毕,玵乐长公主与皇太后一起来到清姿陵,祭拜淑懿皇后,告诉她长歌已经认祖归宗,慰告她在天之灵。

  “母后,女儿回家了,这么多年没有来见您,不要怪女儿,要怪就怪最是无情帝王家吧,是你全心全意爱的那个情郎不让我见您的。”玵乐长公主行三跪九叩礼,心下想的不敢说出口,拜见生母,生养之恩大于天,就在这一刻,玵乐长公主止不住泪水,哭了许久。

  临到暮晚,玵乐长公主与皇太后才会回宫。

  太皇太后的懿旨,响遍六宫,为安和与阿丽达赐名,是多少人眼红的恩赐!这下好了,她们两个名声更甚从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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