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晨,有点微凉,因为是春天,外面的樱花开了,阵阵樱花香飘进各家小户,阳光偷着拨开云雾,懒洋洋的照进屋子里。
顾皖在床上懒懒的翻了个身,刚想睁开的眼眸却又因为阳光的刺眼而闭上。
手机叮当叮当的响,顾皖终于不耐烦了,伸出细嫩的手去够手机。
划开,点开微信。
是王宣扬。
“顾皖,徐梦吟说她没有,我看着徐梦吟那性格也不像会做那种事的人。”
顾皖微微挑眉,不爽的发语音。
“那昨天我不跟你说纪北桥喝徐梦吟的水不喝我的水了吗。”
王宣扬一双眸子黑的要命,他给顾皖打电话,语气微微加重。
“顾皖,纪北桥的事情不要牵扯到徐梦吟身上,她人挺好。”顾皖惊奇的看着手机,想不到徐梦吟会给王宣扬灌迷魂汤。
攥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白,美眸里的怒气越来越重,不知怎的,顾皖笑了,笑的很好看。
“所以,王宣扬,你还喜欢我吗?”
……
徐梦吟皱着眉,不悦的看着江苏路给她倒的水。
“姐,怎么不喝啊!”
江苏路一口闷了被子里的水,疑惑的眼神越来越重。
“没什么。”徐梦吟拿起杯子,微微抿了一口,“找我有什么事。”
“纪北桥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江苏路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睛不断地瞟着徐梦吟。
“什么话?”看着徐梦吟的眉毛没有皱的越来越厉害,江苏路松了口气。
“他让我问你,你还喜欢他吗?”
一秒,两秒。
“没意思。”徐梦吟微微扬起嘴角,“就这个事情?”
江苏路微微抬头,手指摩挲着杯口,笑道:“姐,你不是对纪北桥有意思吗?”
徐梦吟此时真想把杯子扔他头上去,一天天都在想什么。
“因为顾皖?”江苏路猜测道。
“倒不是。”徐梦吟喝了口水,起身要走。
江苏路起身拦住她,双手放在她肩上施压让她坐下。
徐梦吟倒也不恼,平静的看着江苏路的动作。
“林颖这几天不高兴。”
“嗯。”
江苏路从口袋里掏出已经不知道折了多久的一百元,曲指弹向对面的徐梦吟。
“给我钱干嘛?”徐梦吟眼神微微一亮,将一百元揣进口袋。
江苏路低咳了一声,神色不自然的看着徐梦吟,声音闷闷道:“帮我哄哄。”
“啧,爱情啊!”
徐梦吟眼睛弯弯的把水喝完,高兴的离开了江苏路家。
在路上,徐梦吟打了个车回家,边整理衣服边给纪北桥发信息。
“以后别麻烦江苏路了,有事直接跟我说。”
似乎打了很久的字,纪北桥看着聊天框里最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中……”闪了好几次。
“所以,你到底什么意思?”纪北桥微微勾起嘴角,关上手机,自然的牵起旁边顾皖的手。
“给谁发信息了?”顾皖喝了口奶茶,眼神微微露出不高兴。
“我妈问我几点回去。”顾皖一听,便没了后话。
徐梦吟看了一眼信息,回家洗个澡,开始写老师留的作业。
这两天徐梦吟的脾气已经稳定许多了,眼神里的清澈也慢慢恢复了。
想到纪北桥跟自己提完分手,然后又因为自己的愧疚心百般折磨自己去交新的男朋友,证明自己没了纪北桥一样过得很好的那段日子,徐梦吟就忍不住头疼。
交新的男朋友没啥,重要的是徐梦吟是一个有轻微社恐的人,不爱搭理跟自己不熟的人,甚至会害怕跟不熟的人说话。
在和纪北桥分手后,徐梦吟不是没交男朋友,交过,但是每次慌张的无从落手找话题的她总是那么仓促和无奈。
懒散,不听课,往日好学生的模样全没有了。
徐梦吟每次都睡不好觉,在内心的愧疚感始终折磨着她,再加上班级里对她本就颇有微词,趁着疫情便百般针对她。
徐梦吟有病,有大病,喜欢折磨自己,喜欢让自己过得不舒坦,那些日日夜夜挺过来的情绪在这里轰然崩塌。
可又能怎么样呢?出生在一个本就有点封建而且还有重男轻女的家庭里,从小失去的关爱只有纪北桥给了。
她能怎么办,只有折磨自己。
换来解脱。
徐梦吟微微控制着自己要崩塌的情绪,脑海里闪过的是家庭的破碎,是自己被骂小三的落魄感。
所以,纪北桥,你还来找我干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