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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回忆

日落雨 栗饼饼 1306 2024-11-14 02:02

  马路上车来车往,陆晞眼睛无神,下意识的直接往前走。汽车刺耳的笛声响起,司机大声叫喊,“你不看红绿灯的吗?”“对不起,我那个我..”陆晞话音未落,汽车尾气已经喷了她一脸。

  陆晞有些无措的想拉住身旁人的手,却抓了个空,她退回路边,慢慢的蹲了下去。心口闷痛,仿佛很久以前有人牵着她一点点穿过马路避开车辆。

  可当陆晞仔细搜刮着记忆,心口又开始痛,像是有人一点点揪着她的心,提醒着她的懦弱。

  天终破拂晓,云卷的晨光泛着一点点微凉。行人多了起来,陆晞在人群中随行,身旁的人都停了下来,她才缓过神来。她看向红绿灯,眼里一片茫然,她好像分辨不出来颜色了,她的双眼不能辨色了。那她以前是怎么活的?陆晞明明记得她以前是可以看见颜色的。

  “云朵是白色的,泥土是黑色的,记住了没有?小太阳。”

  “记住了。”

  陆晞下意识的呢喃。记忆混乱不堪,陆晞慢慢停住脚步,马路四周满是喧嚣,陆晞伸出手捂住太阳,阳光从她的指尖倾泻。

  陆晞琥珀色的眸子越发透亮,陆晞转身回到诊所,梧桐树仍然静静的屹立在那里。犹如一位安静的老人,倾听着过路人的喜悲。微风卷起树下的几片梧桐败叶,陆晞抚住自己的双眼,手心一片温热。

  陆晞轻叹一口气,歪歪头,声音颤抖,对着一片虚无,温柔的说道,”念安,你该想我了。”仿佛对面存在的一位依恋已久的爱人。

  陆晞抖着指尖迈进了诊所。心理医生仍然坐在转椅上,陆晞坐在医生对面。苍白的脸色像秋天凋零的落叶,毫无生气。陆晞摩挲了下衣角,熟练的拿出一根香烟,打火机的声音在诊疗室格外明显,陆晞深吸一口,又重重的吐出来。

  烟雾缭绕,陆晞听到对面的人开口透过烟雾。“你终于愿意记起来了吗?”陆晞红着眼,没说话,房间里的两人沉默着,只能听见窗外梧桐叶被风吹的哗哗声。

  “陆晞,你现在一点都不像太阳。”陆晞看着常念辰的脸慢慢和记忆中的人重合。常念辰忍住喉咙中的梗咽继续说道:“小晞,五年了,我一直在等你愿意想起来的那一天,我在无数个日夜里惊醒我不敢开灯,我怕看不见念安。”常念辰握住桌角指尖因用力显得发白。陆晞看见常念辰眼里盈满了泪水,眼中是她的倒影。

  常念辰望向陆晞,带着几分压抑,常念辰拿出一些东西,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常念辰说:”小晞,你该想起来了,我看你荒唐了五年,小太阳不该是这样。”陆晞扭过头望向窗外,梧桐叶在枝头摇摇欲坠,脑海里闪过一声童音。

  “小太阳,这是我小时候父亲种在这里的树,树上有道口子。是我五岁的时候母亲给我刻的,我就总在想什么时候才能超过接到口子呢?母亲说等我长大这道口子我就长大了,可是我总不及它。”这是五年级时常念安对陆晞说的话。

  陆晞仍然记得常念安脸上的天真与困惑,彼时常念安还是一个小胖子。吃的胖,长得壮,陆晞睨了他一眼,毫不留情的打击道:”什么时候你瘦了就长高了,你不应该叫常念安,你应该叫常小猪。”常念安张牙舞爪地向陆晞奔来,陆晞灵活的小身板已经跑远了,两个小孩在落日下你追我赶,终于消失在记忆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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