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翁叹了叹口气:“我的妹妹是被我害死的……”老翁泣不成声,奈良摇了摇头道:“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吧。”
“那您妹妹的孩子呢?”芈琂问。
“第一次见到那孩子,还是那小孩出生一个月后她找到我。我才得知她从将军府逃出来,又嫁了人。妹妹三人在我那居住了五个月,就带着孩子走了。后来,我听说她遇难了。想必那孩子也遭遇不幸了。我多次寻她无果,于是就放弃了。至于那孩子什么名字,什么样,时隔多年,我已忘却了。”天空乌云密布,似乎大雨将至。芈琂若有所思,看了看那老翁没有说话。于是就与奈良下了船。
“似乎是叫小琂。”老翁看着飘飘欲坠的云,道。
奈良与阿琂游完了一天也累了。吃完饭后,各自回房休息了。奈良刚躺下没多久,芈琂就敲门。
“我来找你聊会天。”芈琂道。两人也不尴尬,双双钻入温暖的被窝。
“我六岁那年,从教我写字读书的老先生那回来。到处找不到我的父母,一个妇人将我抱在怀里。我就看见几个凶神恶煞的人走来。问:‘这孩子是谁的?’语气十分不友好,那老妇人像哄自己孩子一样,说我是她的孩子。我没有说话,眼睛也不转的看着那个领头的。那人狐疑了一会,就走了。至那以后,我就待在了那妇人家,再也没有看见过我的父母。老妇人只是对我说:‘爹爹和娘亲去了很远的地方。’那时的我不懂,后来又听先生说起我的父母:‘一对佳人,化作比翼鸟,愿为连理枝。可惜可惜!’他讲起我父母是失足落入悬崖的,想必今天那个老者说的才是真的。”芈琂有些伤感,到她这么大了,才知道自己母亲和父亲的真正死因,芈琂为她的父母感到悲哀。
“你的意思是,老翁口中的那对伴侣,是你的父母?”奈良吃惊的说。
芈琂点了点头。
“为何你不与他相认?”
“我也没想到竟会遇到自己的舅舅,但我实在不理解我的舅舅为什么会鬼迷心窍,设计把自己的妹妹推入万丈深渊。我不想认他……”芈琂扶了扶额。
“嗯,也是。”奈良也认为她的舅舅太趋炎附势了。“不过人孰能无过?他如今已知错了。”奈良补充道。
芈琂叹了叹气,没再说什么,转过身背对着奈良,看着外面的风雨交加。
“阿良,”过了好大一阵,芈琂才说话。
“嗯?”奈良其实昏昏欲睡了的,声音有些低沉。
“你知道那天我与那几个浣洗女子,说了什么吗?”
奈良也是好奇的,问:“说了什么?”
“我问了她们这些年密斯坦的变化。她们跟我说了一大推。”芈琂道。
“聊得这么久,原来说的是这个啊。”
“可不止这个呢。她们问我:‘那位是你的丈夫吗?’”
奈良睁开眼睛看向她薄弱的肩头。“你怎么回答她们的?”
“我没有说话。”芈琂回答。
奈良听后,失落的把眼睛垂下。
“但是点了点头。”芈琂接着说。奈良轻轻笑了,都听不到外面的风声雨声,只隐隐约约听到自己脉搏的跳动声。芈琂转过身,与他面对面。他沉重的呼吸声和她柔和的鼻息交杂在一起。
“这就是我为什么把头发盘起来的原因了。”芈琂看着他的眼睛道。
她不想像自己父母一样,爱情得不到善终,最终落得个双双殉情的下场。她与奈良间,应该要有更多的可能。
她微伸首,覆上他的唇。她的唇温润细腻,叫他猝不及防地跌入了温柔乡中。他闭上眼睛,轻轻用手抵在她的后颈,真诚而又简单地回应她。他与她十指紧扣,又解开她的衣带。黑暗之中,他仿佛看见了她凝脂般的肌肤,“一肌一容,尽态极妍”。奈良的身上燃起火焰。他将她的中衣脱去,眼前的她像极了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他亲吻她的下颔,她用手缠住他的脖子,并听话的扬起脑袋。芈琂仰头,亲吻他的下颚。
窗外是倾盆大雨降落人间;房内,才子佳人的缠绵声已盖过了它。正当奈良准备解开她腰间的红丝带时,什么一闪而过他的脑海,他顿了顿。
芈琂没有察觉,热情的想亲吻他的唇,奈良却别开了唇。芈琂不知所以然,娇声道:“阿良?”奈良撑起身子,看了一眼情乱意迷的芈琂,扶了扶额,沙哑着声音道:“对不起,阿琂……”他起身,慌忙整理好衣服。
房间里温湿的气息被风雨声凝固了。
“阿琂,对不起……我刚刚失礼了。”他没有看她,是侧过头对她说的。奈良捡起自己的衣物,匆匆走出了房间,并带上了门。
奈良像那天一样,仍为芈琂准备洗漱用品。打开门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包括芈琂的行囊都不见了。
奈良急冲冲下楼,问店小二。“那位姑娘天一亮就走了。”
“她说她去哪没有?”
“没有。官人莫不是和娘子吵架了?”奈良没有回答他,径直跑出客栈。也没有带伞,融入雨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