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完年我一直在姥姥家待到了正月十五,隔两天就会和向楠他们一伙玩玩牌。
牌玩腻了也会打麻将,打麻将就不需要我了,虽然我也会。
这时候,我总坐在向楠的身旁,看着他玩,他忙的时候替他补位。向楠的烟瘾真的很大,一天就能抽掉一盒烟。
我听张洵斐和韩兴说,每次他回来家里就使劲地让他干活,他的弟弟上高中了,但是每天除了打游戏什么都不干。家里人也不管,指着向楠可劲儿剥削。
张洵斐说,要不是他们几个,向楠早抑郁了。
这句话时常在我耳边响。脸上痣多的人命不好,老人们都这么说。
向楠就是肤色太白了,所以痣多了些,但每颗痣都恰到好处。
所以财神啊,保佑向楠一帆风顺吧。他都给你磕头了呢!
向楠上的大学在南方,从BJ到上海能将整个地图一分为二。
我从张洵斐那里听说了很多关于向楠的事,包括他想逃离那个小地方,想听风看海立足在上海这座怀揣梦想的城市。
就像他的名字,向楠,向南。
我开始更努力地学习,大四有交换生名额,只有一个到上海大学的机会,我要争取。
我不想只有每年冬天才能见他几面,我要在他身边。
只要站在他身旁就够了,我不奢望拥有他,我害怕失去这唯一给予我的温暖。
我可以成为向楠的好朋友,妹妹,合作伙伴,但不能是恋人。
我到上海的那天,向楠来接我。穿一件黑色短袖和短裤,戴了鸭舌帽和项链,手腕上有运动腕带。
很潮,是我不曾见过的样子。
我调侃他,“很帅啊,哥哥。”
他也朝我打量了几眼,“很靓啊,姑娘。”
我们同时笑出声。
我和向楠对彼此的称呼很奇怪,他总叫我姑娘。和别人说起我时,也说这姑娘可厉害着呢!
为此,我也总调侃着叫他哥哥。
我不是个会撒娇的人,但叫他哥哥却是无比顺口。
“对了,我一直不知道你学的什么专业?”向楠问我。
“跟你一样。”
“金融?”
“嗯哼,”我得意一笑,“不过我修的双学位哦,来这边学的是汉语言。”
向楠一手帮我推着行李箱,一手竖起大拇指对我比了个赞,“你这姑娘跨度挺大啊!”
我挑了挑眉,“我这么优秀的人才,你可要提前招揽哦!”
“哟,你还知道我打算创业呢!”
“那可不!”
向楠笑着说:“又是张洵斐告诉你的吧!那你可准备好吃苦喽!”
我笑嘻嘻地表明决心,“没问题。”
“到了,你先上去歇一歇,收拾好东西找我。带你吃饭。”向楠把我送到宿舍楼下说道。
我暗戳戳地开心,“好的!”
宿舍是双人间,另一个室友不在。我歇了会收拾好行李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
正好到饭点。我给向楠发消息问吃什么?
他过了十分钟回复:下楼。
我奔下楼,在出口处一眼看到他。
“走吧,带你尝尝上海特色小吃。”向楠见我出来说道。
我开玩笑地啊了一声,“没有大餐吗?”
向楠呵呵一声,“就你那两口胃还大餐。一笼包子吃撑你。”
我哼了一声,向楠老爱说大实话。
向楠带我吃了很多种特色小吃,我吃不下的全进了他的肚子。
我和向楠最爱吃的都是蟹黄壳。
他顺便带我逛了一圈校园熟悉环境,临走时,递给我两杯奶茶。刚刚在校门口买的。
“两杯,你不喝吗?”我问道。
“一杯给你,另一杯帮我带给姜景舒吧。”向楠说道,“就是你室友。”
我伸向奶茶的手滞了一下,不经意地问道,“你女朋友?”
“不是。”向楠挥了挥手,“走了,有事随时找我。”
他的话就像一棒子打在了我头上,嗡嗡地响。
我反应过来拼命地跑回宿舍,在门前停下来喘了口气,轻轻拧开把手,里面有一个女生。
“你好,我是姜景舒。你就是魏柠吧!我一直都是一个人住,今年听说会来一个交换生。向楠说他认识,跟我说了你。”
面前的人大方得体,温柔似江南的雨。
我扯出一抹微笑,走进去把奶茶递过去,“你好,我是魏柠。向楠让我给你的奶茶。”
“谢谢啦!”姜景舒甜甜地笑了下。
这一晚,我没有睡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