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十二岁那年断断续续发高烧半个多月后,醒来我发现自己有了超能力。
我叫薛紫菀,高考那年在父母的坚持下报考了他们认为好找工作的会计专业,很荣幸,在这个内卷的时代、在发展势头正猛的小麦科技能有我的容身之地;忽略掉我所在的只是十八线小城市的分公司,忽略掉卫生间隔门外这两位正在编排我的同事。
“青青啊,你怎么不去总部,这么好的机会,白白让给那个狐狸精。”说话的这位是财务部的老女人王美丽,先说好我并不想这么没礼貌的称呼她,可她嘴里的那位狐狸精不出意外指的是我,因为半小时前我刚收到调任总部的通知。
薛建国同志和邹苗女士长相都不算出众,他们唯一的女儿,也就是我却长得,如果要用一个词儿来形容的话,那就是祸国殃民。
从小到大,狐狸精这个词儿我可没少听,和异性走得近会有人骂、和同性走得近,哦忘记了没什么同性和我走得近,大概她们觉得和我站在一起会衬的她们更丑,除了正在手机那头嘱咐我多拿两件羽绒服的白芥。
“谁知道总部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在咱们这儿我还能混混日子,去了总部不得把我累死。”这位是某不知名老板的千金云青,出来工作只是为了有个工作。
冀城分公司财务部一共九个人,我刚进公司四个月,半小时前还在疑惑为什么去总部的机会会落到我头上,合着是在通知我以前就单独询问过他们的意见了。除了这位千金,其他人都已成家,小城市的安稳可遇不可求,于是我成了炮灰;还好,总部在我读大学的澧城,正好也可以逃避父母安排的相亲。
回复了白芥的信息,我直接起身冲厕所推开隔断门,洗手的时候看着王美丽女士一阵青一阵白的脸色,感觉甚好。反正是在这儿的最后一天,谁爱尴尬谁尴尬去。
下午四点,距离青白脸色已经过去六个小时,但不巧,我这个人向来有仇就得报,算上之前的明嘲暗讽、刻意刁难,我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欺负”她一下;所以当王美丽女士在茶水间扔掉杯子并且大喊大叫时,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所谓的超能力我更喜欢称之为幻术,其他人看见的是王美丽女士突然发疯,实际上是我将自己的意识强加于她的脑袋,或者说意识共享;王美丽接水时,我脑子里想的一些“可爱”的小动物,比如蚂蚁蚯蚓再比如蚂蚱壁虎,所以她失态很正常,好歹同事一场,让她发了一分钟疯就停下来,我想我还是很人道的。
今天周五加上要去总部,收拾完东西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骑着小电驴经过回家路上唯一的十字路口,红灯,看来今天运气不佳;四处查看,发现有人闯红灯,那今天的运气勉强称之为一般吧。
“呲~砰”伴随着剧烈的刹车声,冀城中心十字路口,一起因行人闯红灯而发生的交通事故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在这个人人忙着赚钱、工作、加班的小城市,老人小孩的组合并不少见,老人闯红灯的现象也是见怪不怪,但大多数结局以老人家的骂骂咧咧散场,像这样发生严重车祸的情况并不多见。
这些同样发生在我的脑子里,以及那位拉着孙子已经走出安全区的大妈脑子里;幻术中小孙子当场暴毙,而这位始作俑者却连一点磕碰都没有,幻术停止,看着大妈蹲下认真检查孙子身体时,绿灯亮了。因为朋友不多,这种情况算是我为枯燥无味的生活增添色彩的一种方式,有时候我会让闯红灯的人看到车祸、有时会让在公众场合抽烟的人感受因自己而引发的火灾,看着他们认真改过的样子,还会有一种莫名的满足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