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贱人,跑什么跑?”
“不行,老子不养了,老子要把她卖了”
“都是你出的馊主意,老子可没想喜当爹”
“老大老大,找到买家了,一个老头愿意给二十万”
“二十万啊,虽然便宜了点,但一个丫头片子也差不多了”
“吃什么吃,你的饭在猪圈里”
“你是老子买回来的,不听话老子随时打死你”
“不要,求你不要”
“放了我好不好?我家有钱,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让我爸爸给你很多钱”
“可真是捡大便宜了,那老不死的已经把你卖给我了”
“以后你就睡这儿,敢跑出去一步我打断你的腿”
“才二十块钱啊?那也行,你进去吧”
“真可怜,就算救出来也没用了”
“我叫蒋峤,真实身份是一名警察,以后我会补偿你的”
“蒋警官不好了,又死人了,这次还是被割了那玩意儿后一刀封喉”
“沈晗?怎么会是你?”
“蠢货,你现在需要装可怜”
“在别人眼里你是个神经病,神经病杀人不需要负责的”
病床上的余梦陡然睁开眼,目光冷冽仿若寒霜,被子下的两只细手紧握成拳,好像如临大敌下一秒就要对着敌人挥出去一样。
“梦梦?梦梦你终于醒了,爸爸都担心死了”
见女儿久久不醒,又怕女儿突然醒来会饿,余总在味总管点了份补汤,让助理拿上来后他出去亲自端进来,一进门就看到女儿已经醒了,虽然女儿眼神挺冰冷吓人的,不过担心多过疑问,余总赶紧放下汤来到床前。
“梦梦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爸爸找医生过来”
余梦拳头缓缓放开,冰冷的眼神不再,虽然没有笑,但柔和了几分,也不再那么迟钝了。
“爸爸,我没事了”
余总还是不放心,嘱咐两句就想风风火火跑出去找医生。
余梦想要阻止都来不及,伸出去的手连她爸衣袖都没碰到。
可能是关心则乱,余总连床头响铃都忘记了,外面助理保镖也没想着让他们去,而是自己去找医生。
对此余梦先是哭笑不得,随后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很快医生就被余总一路连拖带拽拉进来,医生也是一脸焦急,或许是看余总这么着急,误会余梦出了什么意外。
见余梦已经醒了,只是很安静的看着他们,并不像出了什么意外的样子,年轻英俊的医生顿时有些无奈。
余总把人往病床前推:“梦梦你先别动,让沈医生给你检查检查”
怕女儿觉得这沈医生太年轻了不靠谱,余总还补充解释道:
“梦梦你别看沈医生年轻,其实他因为脑子好早就成为医院天才了,他应该有点靠谱的”
余总是想先说一点靠谱,不说全部,要是女儿问题没得到解决他还有借口去找那几个老家伙过来给女儿看看。
“沈医生:“……”
沈医生却是顿了两秒,似是不理解怎么夸人还有这样夸的?
“噗嗤”
出乎意料的是余梦却笑了,而这一笑让余总先是呆了几秒,紧接着满脸激动,还有些喜极而泣的样子。
笑了笑了,他女儿自从演那部电影直到现在已经有半年多没笑过了,现在笑了就说明他女儿会恢复的。
背过身抹了抹眼泪,余梦眼眸一闪当做没看见,沈医生也是一闪而过诧异,然后专心给余梦做检查。
“余小姐身体各方面都没问题,但是身体还是太弱了,特别是胃这一块,如果再不好好调理像突然晕倒这种情况还是会发生”
其实这话每个给余梦检查的医生都这么说过,余总也是想尽办法给女儿补身体,但女儿要么只碰几口就是极限,要么直接一口都不碰。
看了一眼爸爸,余梦转而对沈医生道:“多谢沈医生,我会的”
沈医生明显有些惊讶,然后缓缓笑道:“余小姐肯配合那就再好不过了”
知道这父女俩有很多话要说,沈医生也没想留下多耽搁,借口还有事就出去了,还顺便带上了门。
“梦梦……”
余总很是自责,也有些小心翼翼,这是自从余梦变成那副脆弱样子后余总每每说话都怕会吓到女儿,而自责是因为明明余梦身体没有什么别的问题,每次检查不过都只是一个胃需要滋补呵护而已,偏偏过了半年还是毫无进展,余梦也是越来越瘦直到现在的皮包骨,所以余总觉得自己没用的同时又很自责。
余梦扬起嘴角轻笑,因为很久没好好吃一顿饭所以声音有些弱。
“爸爸,以后就由您来监督我吃饭好不好?”
“好好好”余总先是惊喜,随后又开始担心:“可是你……”
知道爸爸的顾虑是什么,余梦作认真思考状,然后一副“我很吃亏”的样子道:“这样好了,如果我做不到那您就像小时候一样让我吃面条?”
“面条”是他们父女俩老家的一种说法,小孩子犯错或者不听话大人就会修一根竹条,有些是吓唬孩子,有些大人就是真的打,专门往肉多的地方打,打得孩子大人围着整个村子一边嚎叫一边跑。
但有些小孩子表面听话其实又很调皮,大人就把竹条说成面条,久而久之就变成“你要是不听话我就请你吃面条”
四五岁的时候小余梦也挨过一次打,小姑娘带着自己的宠物狗狗去刨别人家刚长出芽的玉米,小小年纪战斗力还挺厉害,等那家人“哎哟妈呀”叫着来告状,余爸爸去看到的时候已经毁了一小半了。
小姑娘和白色狗狗也彻底变成了黑泥鳅,余爸爸那个气啊,赔了人家一笔钱后就牵着女儿回家,路上在竹林里修了根竹条,小余梦还特别好奇的问她爸爸是不是要玩竹子,然后余爸爸冷笑一声关门身体力行的教女儿怎么玩竹条。
余爸爸气急了,好好一个高材生硬是一边打一边学着村里人威胁孩子一样,威逼利诱说了一堆,其中就重复了好几句“你再不经过允许乱动人家东西就再请你吃面条”
余总也想起来了,噗嗤失笑:“你啊”
理了理女儿头发,眼底有些湿润,没想到一转眼女儿就长这么大了。
余梦嘟着嘴诉苦:“可疼了,我现在还记得有多疼”
余总故意板着脸:“谁让你去薅人家庄稼?薅了也不跑等着被抓包,你都不知道我有多丢脸”
余梦微张小嘴,很是惊讶!
意思是作为女儿她去薅人家庄稼被告上门他不觉得丢脸,但她薅了不跑被抓包才更让他丢脸?
余总一看就知道女儿在想什么,还颇为赞同的点头。
“小孩子哪有不调皮的?而且那家人的庄稼薅了也就薅了,可惜的是庄稼而已,并不是那家人”
完了脸上有些幼稚道:“那块地本来就是我家的,只是你爷爷奶奶去的早,我又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京市读书,回去给你爷爷奶奶扫墓才知道那块地早就被那家人不要脸的占了”
是想着好歹和他爸妈沾了点亲戚,那时候他也已经在京市安了家,那块地有没有都无所谓,这才没计较那么多,之所以赔钱也不是理亏,只是不想让女儿看到那家人泼皮无赖的丑脸而已。
余梦不知道那么多,只是对于她爸爸的这套说辞心里觉得暖呼呼的。
扬起笑脸软乎乎道:“爸爸,我想喝汤”
余总对于女儿只要不挑战极限的要求都是一再满足,本来就希望女儿多吃点的他这会儿当然是求之不得,要不是女儿胃需要慢慢调理,他恨不得给女儿叫个满汉全席。
为了证明自己真的可以,余梦哭笑不得拒绝了爸爸要喂她的要求,看爸爸情绪有些失落,余梦想了想主动道:
“汤容易洒出来,等下次吃饭的时候爸爸再喂我好不好?”
余总立刻点头,失落不再反而都是高兴和期待。
心里止不住的感动,他从前那个小太阳女儿似乎是真的回来了。
突然想起什么,余总一脸认真:“梦梦,我已经和杨导说了,你既然不想见到梁生,那就不参加那个综艺了”
余梦把嘴巴里的汤咽下,看着她爸道:“不是签了合同吗?那岂不是要赔违约金了?”
余总满不在乎:“违约金到最后也是打到你卡里,赔不赔都是走个过场,这笔钱爸爸给你出”
余梦一想还真是,这个综艺是他爸为了她高薪打造的,杨导以及一干工作人员都是梦之星娱乐的人,也就是她爸公司的,包括她在内的六个嘉宾其中就有一半是她爸公司艺人,按照爸爸宠自己的情况来看,这笔违约金兜兜转转确实会回到她钱包里。
不过余梦拒绝了,失笑道:“爸爸你这样可不行啊,好歹我是梦之星大小姐,怎么能带头不守信用呢?”
余总才不管那么多:“她们哪能和你比”
对于爸爸无脑宠女儿的行为余梦虽然感动,但还是拒绝了。
“人人都是平等的,只是身份不同而已”
余总又想了另一个主意:“那这样,爸爸同意你去,然后爸爸倒赔钱把梁生弄走怎么样?”
不是直接做决定,而是询问女儿意见这一点,就足以说明余总更看重女儿的意见。
余梦感动之余摇头:“不用了爸爸,没道理进了我们包里的钱还要倒赔出去,只是录制几期节目而已,干嘛要把钱推出去?”
言下之意就是梁生是笔送上门来的钱,不要白不要。
余总哪关心什么钱不钱的,他只知道女儿看见梁生就不好受。
余梦及时开口,反问道:“爸爸你看我现在都能心平气和和你讨论梁生了,我没晕也没难受,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已经不怕见到梁生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