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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再见太阳(下)

菲长 季裴裴 19444 2024-11-14 01:58

  次日,池潋很早就被叫起来,整个人迷迷糊糊的,等她醒来已经在私人飞机上了。

  “嗯?薄荷的味道。”一睁眼,入目的就是男生清晰优美的下颚线,“比我人生规划还清楚,他好好闻,嘿嘿嘿……”池潋心里想着,无声的傻笑起来,随后便很快制止,“不对不对,冷静,他才17岁!”

  刚睡醒的小薄荷,薄荷音带有一丝沙哑,“醒了?”

  “嗯。这是去哪?”池潋头靠在贺知初肩膀上,直勾勾盯着他看。

  “星城。”小薄荷给她把毯子往上扯,不紧不慢的回答。

  “去干嘛啊?”

  “去玩儿。”

  “我带衣服了吗?”

  池夫人回答她,“放心,我帮你带了夏装。”

  “啊?今天不是很冷嘛。”

  对面的苏筱筱出声道,“我们来的时候才5点,霜城今天低温,但是星城现在是真的夏天,早上八九点就很热了,火炉一样。”

  “对啊,所以我羽绒服里面是夏装哦。”一旁,丰诗补充道。

  池潋还靠着他的肩膀,这才意识到飞机上不止他们两人。

  “好多人啊……”池潋心里尴尬死了,急忙把脑袋从他肩上移开。

  池女士笑着说,“你看,两个孩子感情多好。”

  “那是,我儿媳妇儿跟我儿子,以后要结婚的啦!”

  飞机落地是半个小时之后。

  夏季时候的星城,阳光灿烂,高温蒸发不掉少年少女的热情,橙子味汽水玻璃瓶上滑下的水珠是他们的夏天。

  这次旅行的策划人是苏家和于家,住处在苏于两家的主宅。

  一下车,管家和佣人迎上来。

  “尊敬的各位客人,我是苏/于家的管家,行李请交给佣人,请跟随佣人到客房。”

  苏筱筱在前面领着路,“欢迎来到苏家!〞

  池潋本想和苏筱筱讲话,却看见一个右耳戴耳钉的男生,主动接过她的行李箱,走在她身侧与她讲着小声话,看起来很亲昵的样子。

  旁边其他家的人也注意到他了,“诶,你们看那个男生是谁啊?”

  “于家的吧?”

  “于家有两位,这位是于朔还是于宵啊?”

  “于朔吧,于宵不是很早就出国了吗,都不怎么回来。”

  “那你们觉得,他和贺知初,哪个比较帅?”

  池潋看明白了苏筱筱看他的眼神,心中明白,这个叫“于朔”的男生大概就是她之前说过的,暗恋的竹马了。

  “这个男生有点眼熟啊,好像在哪见过……”池潋盯着于朔的侧脸,努力回想着。

  全然没有发现贺知初看到她一直盯着一个男生看,眼神愈发幽怨,像受气的小媳妇的样子。

  池潋偏头便对上他那委屈巴巴的眼神,“小媳妇”语气也幽怨,“姐姐,在看什么?”

  她如实回答,“帅哥。”

  “终究是要被姐姐抛弃了,不像其他哥哥生的俊俏。”

  “你在想什么?”

  “贺黛玉”愈发阴阳怪气的说,“姐姐现在连解释都没有了吗,瞧瞧,我不过是多说了几句,姐姐就这般模样说我。”

  “我……”

  “唉……喜新厌旧的女人。”说罢,“贺黛玉”绕过她,回自己房间去了。

  池潋:……

  前面于朔苏筱筱两人还在讲悄悄话,池潋隐约能听到一点点。

  于朔问苏筱筱,“我几周前那场直播,你看了没?”

  “几天前的直播,有吗?”苏筱筱眨眨眼。

  于朔笑了一下,“好听么?”

  苏筱筱抓着他的手把玩,“嗯……还可以,小于同学继续努力啊。”说完另一只手轻拍他的头。

  于朔在苏筱筱耳边说了一句话,池潋听不到了,此时到她的房间门口了,跟佣人道谢后,她就进去收拾东西。

  收完就想起来为什么眼熟,“哦……那个直播!”

  与此同时,走廊,于朔附在苏筱筱耳边,“是不是该给点奖励?”

  男生低沉的嗓音,呼出的气息,让她有点麻麻的感觉,这种感觉顺着脊椎骨一点一点往上爬,她瑟缩了一下,脸变得通红。

  “不然就……”,于朔好似全然不知,继续低语着,“给我亲一下?”

  苏筱筱轻推了他一下,“会让人看见的……”

  “哦——没人看见就给亲么?”他推开苏筱筱房间的门,把她拉进来,关上门,“现在可以亲了。”

  苏筱筱被他抱着,她仰头,蜻蜓点水般快速的亲了一下。

  “再亲一下,嗯?”

  不等她回答,于朔骨节分明的手握着她盈盈纤细的腰,另一只手捧着她的脸,低头对着她那粉嫩的嘴唇吻了下去。

  苏筱筱也伸手回抱住他。

  嘴唇,脸颊,脖颈,细细密密的,亲得很克制,想让她每一处都是他的气息,恨不得把她揉进身体里却又不舍得弄疼她。

  她的头靠在他胸膛,轻轻喘∥吸着。他的手放在她的后颈,温热的指腹仔仔细细的摩挲着。

  “好了,再亲下去我就要犯罪了。”磁性的嗓音带着一丝沙哑,“我出去了啊,待太久要是让人家发现了,传出去变成我哄∥骗人家小姑娘上∥床。”

  “哦……那我换件衣服。”

  于朔准备开门出去,苏筱筱又把他叫回来,“等一下……”

  “怎么,要我帮你换?”他玩味的看着她。

  苏筱筱拽住他的衣领,把他往下拉,他眼神灼热的望着她,“小姑娘,真要上∥床?”

  同时,他触碰到一丝柔软,苏筱筱轻轻亲了他一下,用手把红唇的形状抹掉,在他的脖颈上印了一块淡淡的红∥印,但这足够了,在一片白皙中很是突兀。

  于朔挑眉,意味深长的盯着她。

  “你刚刚,在门口,好多小姐姐盯着你看!我就是要她们知道,少打你的主意,你名草有主啦!”

  他又啄了一下她的唇,嗓音低哑缠绵,“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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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在一个特别大的圆桌上吃饭,不常用,池潋听苏筱筱说,这是她爷爷和于爷爷两个老顽童请人弄的,两位奶奶笑骂两位爷爷“闲得慌”,爷爷说以后有用,没想到真的用上了。

  苏夫人看着那片淡红,“哎呀,小朔你这脖子是怎么了?”

  “哎呦,宝贝儿子你这脖子怎么红一块儿?”于夫人焦急问道,抬起手臂,其他人也关切的问候

  于朔偏了一下头,按下他妈妈的胳膊,“没事,就是被猫咬了一下。”

  于夫人仔细一看,苏夫人眼睛一瞥,“这个色号……”

  于夫人心中了然,“哦——没事没事,他没事。”

  苏夫人说,“小朔啊,下次玩的时候要小心点。”

  “嗯。”

  就是一个小插曲,没什么人一直注意那片红印,但只要仔细看,就能看出这片淡红色原本是个嘴唇的形状。

  冯夫人问池女士,“你们家小烊怎么没来?”

  “嗐……死孩子说是去参加什么赛车比赛,孩子大了,管不住了呀!”

  “男孩子好动,有点兴趣爱好正常嘛,哈哈。”

  “诶,冯夫人,你们家静静呢?”

  “对啊,静静也没来啊?”

  冯夫人浅浅一笑,“我们家静静啊,今天舞蹈考级走不开,现在在路上了,真是对不住。”

  “诶,我记得潋潋也跳舞的是吧,那潋潋今天没考级?”

  池潋悠然一笑,“嗯……她这场我三年前就考过了。”

  那位夫人尴尬的笑笑,“哈哈,这样啊……”

  苏夫人招呼大家,“吃虾吃虾,早上从海城空运过来的,新鲜的。”

  看到于朔给苏筱筱剥虾,丰夫人看了一眼丰先生,感慨道,“青梅竹马感情真好。”

  有的夫人就问,“那小初和潋潋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吧?”

  贺夫人摇摇头,“不是不是,哪有这个福气。”

  “那这感情也很好。”

  贺知初给池潋剥完虾,拿着湿巾擦手,“给媳妇儿剥虾是应该的。”

  闻言,哄堂大笑,“一看小初我就知道,以后一定是个疼老婆的,跟我一样。”苏先生打趣道。

  苏夫人吃着他剥的虾,“你?你少自恋了哈哈。”

  “这是已经订亲了?”

  “还没有,娃娃亲,都没成年呢。”池夫人摆摆手回答,但这言外之意不难听出来,这话让桌上对池潋有心思的男生收了几分。

  贺夫人挑了挑眉,“小子,给我继续狂啊?还不是你媳妇儿呢!”

  “可是,我上初中的时候,您说她早晚是我媳妇儿,跟您上高中的时候就知道我爸早晚是您的一样。”贺夫人和贺先生也是娃娃亲,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夫妻二人的感情令人艳羡。

  “嘿,怎么揭你妈老底呢?”

  “早早给您老找个儿媳妇,您老早安心啊。”

  “怎么说呢,谁老?你妈我永远18岁!”

  吃完饭,苏筱筱拉着池潋去她房间看那条裙子,这时,池潋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是早上她靠着贺知初肩膀和中午贺知初给她剥虾的照片,对方说,“你男朋友给别的女人剥虾。”

  苏筱筱也看到这条消息了,她冷笑一声。

  她发回去一句,“你想说什么?”

  对方又说,“这个女人是你男朋友的未婚妻。”

  她心中了然,想起以前看过的那些狗血电视剧,故意跟对方说,“未婚妻又能代表什么,最后嫁进去的是谁还不一定。”

  对方问她,“你知道他有未婚妻?”

  “我知道啊。”

  “插足别人的感情,你有没有道德?”

  “我跟他的事,外人管不着。”

  苏筱筱问她,“你也知道是谁了吧?”

  对方没再发消息了,但她心中有人选了,“嗯,只可能是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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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众人去了星城那片很著名的会发光的海域——星海。

  清凉的海风顺着咸腥的海水向前、向后,涨潮、退潮,推出一条又一条的奶白色波纹,开出一朵一朵星光点点的浪花。

  池潋上身是一件黑白条纹的针织背心,搭配一条烟灰色的牛仔短裤,马丁靴是因为她虽然喜欢海边,喜欢海水和海风,但是不喜欢湿湿的沙砾粘得她满脚都是,黏黏腻腻的感觉。

  夜晚,在这样一片梦幻的沙滩,她和她的恋人吹着惬意的晚风,一前一后,谁都没有说话,彼此的一个眼神就是千言万语。

  在这片闪闪发光的海滩上,这边是一对儿,那边也是一对儿。

  苏筱筱穿着一件黑色的吊带,搭配一件水洗蓝色的牛仔裙裤,她正抬手扎高马尾,露出了她盈盈一握的腰,黑色亮光小皮鞋的鞋带散着。

  苏筱筱伸手向他要皮筋,于朔从手腕上取下其中一条给她,然后自觉的蹲下去给她系鞋带。

  月光下,她看着他毛茸茸的脑袋,看着地上她和他的影子,这让她想起那句话,“地上有两个影子,一个是我的,另一个也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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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潋又收到了另一个号码发来的短信。

  一张她和贺知初刚刚在沙滩上的照片,对面说,“请问你是贺知初的未婚妻吗?”

  她反问对方,“请问你是哪位?”

  “你未婚夫在外面交的女朋友,都带到这种大场合来了。”

  “这大概是冯静了。”,池潋心里想着,“现在的人可真无聊。”

  对面给她发了个位置,又说,“我们在这,你现在来吧,你才是正宫不是吗?”

  “谢谢你,我马上到。”池潋看着不禁笑出了声。

  一道缱绻而又绵长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姐姐在看什么?”,贺知初从背后把她抱住。

  “有人喊我去捉∥奸。”

  “捉谁的奸?”

  “你。”池潋把手机递过去给他看。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接着抽走她的手机,息屏放到桌子上,“趁我老婆到之前,接个吻?”

  “你老婆不是要来捉∥奸了,你不怕她看见?”

  她没能等到回答,他捏住她的下巴,低首,对着她的唇狠狠的印下来,极具侵略性的吻,她往回缩,他就托着她的后脑勺把她往前带,完全逃不开,攻势越来越凶。

  半响,他的唇离开她的,她得到了喘息的机会,“你弄得我好酸……”

  悦耳的薄荷音响起,“是姐姐看起来太好亲了,谁叫姐姐这么可爱。”尾音故意往上翘,融合了无辜和委屈,将二者展现的淋漓尽致。

  “我可舍不得。”他的头在她肩上,下巴一下一下、轻轻的的蹭着她的肩颈,“家有玫瑰,看不上路边的野花。”

  海风惬意,爱意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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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那个号码又给她发消息了,“请问你到哪里了呢?”

  “我已经到这里了,你在哪啊?”

  “我来接你吧,你现在在哪?”

  “你往前,到躺椅这边。”

  “我看见你了。”

  不出所料,来人果然是冯静,冯静走近,看清她的样貌,脸色顿时泛青。

  “你还敢光明正大的来?他未婚妻已经来了,趁她找到这里之前,赶快走吧!”

  “他未婚妻?你问问她到哪了。”

  “我已经好言相劝,闹到两家面前可就不太好了吧?”

  池潋唇角轻扯,不答。

  这个时候又有另一个人到了,看见她,冯静扬起唇畔,“诗诗,我已经劝这位姐姐走了,可是她偏偏要等人家正宫来,这让我多为难啊。”

  池潋没回头,丰诗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这位女士,我提醒过你了,插足别人的感情是不道德的。”

  当时咖啡店的另一个女生附和道,“上赶着当第三者,要不要脸?”

  丰诗还要说什么,看见她的刹那脸色变了。

  “池小姐,怎么是你啊?”丰诗颔首微笑。

  “丰小姐。”

  三个女人一台戏,五个女人一部剧。

  苏筱筱不知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介绍道,“她就是我弟弟在外面找的女人。”

  丰诗嘴角一僵,冯静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心中不安,没再开口说话。

  “你们好,我是贺知初在外面养的人,也是和他有娃娃亲的对象。麻烦看清我这张脸,给我记住了,贺知初——我的。”

  苏筱筱嗤笑一声,“以后要演这种戏,要记得彼此先通个气哦……”说罢,随着马丁靴的主人在沙滩上留下的鞋印,踩着她的小皮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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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星城那天,池潋撞见苏筱筱和于朔腻腻歪歪,“不就是一学期嘛,下学期你就回去了。”

  “小时候,他干什么都被要求带着我,别人都说我是他家童养媳,结果我现在真成他女朋友了,这是我们第一次分开这么长的时间。”

  “舍不得,但是不能放弃前途。”

  “是啊,我是艺术生嘛,要努力配得上他。”苏筱筱弹了一下指甲,“等你上大一,贺知初还在冲刺高考,到时候你们也会这样。”

  “会吗?”,池潋心里思考着这个问题,“等过这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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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潋18岁生日,也就是从星城回到霜城的后一天,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她要参加艺考,以她的成绩,和贺知初待在一所大学还是有困难的。

  次年,池潋和苏筱筱分别以舞蹈专业和声乐专业全国第一的成绩收到了帝京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再过一年,贺知初以全国卷霜城省状元708的成绩被帝京大学录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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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潋潋,筱筱!想死你们了!”池潋和苏筱筱随各自的导师去参赛,一进门,舍友容凝就扑过来,给两人来了个爱的抱抱。

  尤榆从床上下来,“你别勒死她俩了。”

  姜知暖接过苏筱筱手里的包,“谢谢亲爱的!”

  苏筱筱把自己的行李箱往前一推,“给你们带了礼物,自己分吧。我去洗个澡,热死了。”

  “我也是。”池潋把衣服挂进衣柜,抱着毛巾和衣服进了浴室。

  她们宿舍是六人寝,有三个浴室,上床下桌。舞蹈系的池潋,声乐系的苏筱筱、容凝,表演系的尤榆,中文系的姜知暖组成了女寝814。之前那个女生发生了点冲突,调寝去其他寝室了,空了一个床位,等明天开学,一个大一的学妹会搬进来。

  池潋洗完澡的时候,姜知暖也已经分完东西了,池潋坐到桌前,拆开桌上的快递盒,打开里面的礼盒包装,是一条银色项链,项链串着的钻石被打磨成星星的形状。

  “有点……土。”她喃喃自语。

  容凝瞥了一眼,“是你们系上次给你表白的那个学长送的吗?”

  “不是吧,他不是恼羞成怒了吗?”

  姜知暖脚一蹬,滑着椅子过来,“是不是我们系那个?不行,那哥们普信男……哦对,你有对象……”

  “不知道。”话音刚落,微信就响起几声提示音,池潋点开微信。

  贺知初给她发了几条消息,不过她当时在飞机上,回来又没顾得上,“姐姐,生日快乐。”

  “项链收到了吗?我做的有点丑,姐姐不会嫌弃吧?”

  她敲了几个字,“刚刚才到宿舍,收到啦,谢谢小贺老师!不丑啊,我家小贺老师怎么这么棒呢?”

  “你刚刚不是说土?”尤榆倒水路过。

  “没有啊,这么好看,哪里土?”

  姜知暖嚼着薯片,“满满的全是爱。”

  苏筱筱啧啧几声,“恋爱的酸臭味。”然后,她们就见她拿出手机回了一条语音消息,“六一礼物收到啦,谢谢宝宝,爱你呦。”

  “咦——咳咳,谢谢宝宝,爱你呦。”容凝翻了个白眼,“可恶的小情侣。”

  稍后,三下敲门声响起,池潋去开门。女生头上扎着蝴蝶结双丸子,粉色条纹T恤紫色背带裤,纤细的手腕上戴了一串白里透粉的玉珠子,拖着渐变粉色的行李箱。

  “你好,我是新来的室友,大一服装设计专业的,我叫丰钰。”

  丰钰和池潋四目相对,空气安静了几秒,只见池潋抬起手,然后,开始揉她的脸。

  “哎呀,小钰儿,今天也穿这么可爱呢?”

  丰钰被她揉得嘟起了嘴,“chi……池姐姐。”

  “新室友是小钰儿啊?快把人放进来,别给热坏了。”苏筱筱闻声,扭头看过来。

  “苏姐姐。”

  池潋终于放过了她的脸,帮她把行李箱托进来,“丰钰,我朋友,也是霜城的,今年大一,多多关照啊!”

  几人各自向她介绍自己。

  “你把小钰儿的词说完了。”说罢,苏筱筱捏捏她的脸,“这么大个箱子提着累不累啊?”

  “不累,我和烊哥哥一起来的,他帮我拖到楼下,宿管阿姨不让进了,我坐电梯上来的。”

  “哦——一年没见咋越来越可爱啦?”

  “衣服是我二哥买的,我二哥说我是小女孩,小女孩就得穿粉色。”

  “这头发?”苏筱筱又戳戳她其中一边丸子头。

  “我大哥扎的,他说小女孩都是戴蝴蝶结的。”

  池潋噗嗤笑出一声,“丰大哥和丰二哥挺有少女心的。”

  丰钰撇撇嘴,“他们老是把我当小孩子。”

  尤榆无奈的笑了,“同感。我说我自己坐飞机来,我哥叫我记得叫航空公司给我挂一个无人陪伴儿童牌。”

  姜知暖话题一转,“你和尤逸杰还没和好?”

  容凝冷笑一声,“吊着呗,我这次不让他知道错,我就不姓容!”

  “他要是跑了怎么办?”

  容凝挑眉,“他敢?”

  “好好好,他不敢,来点不?”姜知暖把薯片袋子往前递。

  “啥?”尤榆问她。

  姜知暖咔嚓咔嚓地咬着陆衍初给她买的零食,“我男朋友买的。”

  容凝一眼撇过去,“你别管她,吃我的。”

  “草莓干嘛?”

  “嗯……你哥买的。”

  尤榆:……这个宿舍只有我一个人没有对象的成就达成了。

  丰钰: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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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六人吃完一顿海底捞,回宿舍路上,一个小学弟拦住她们。

  “学姐们好。”眼神确实直勾勾向着池潋,“池学姐,我在论坛上看了你跳舞的视频,可以请你吃顿饭吗?”

  “不好意思,我们刚吃完饭。”

  “哦,那……可以加一下你的微信吗?”

  池潋莞尔一笑,“抱歉,我有男朋友了。”

  “啊?不好意思打扰了。”说完就急匆匆走了。

  池潋是舞蹈专业的系花,成绩还是第一,表白她的人大多都在论坛上看了她跳舞的视频。

  一开始她就说过有男朋友,但是她口中的男朋友从没出现过,很多人都是半信半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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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大一新生开学,论坛上在讨论哪个系多了哪个帅哥美女。

  贺知初给池潋发了微信,“我到啦姐姐!”

  “我去接你?”

  “不用,太热了,我怕热到我女朋友。”

  “那你忙完我去找你。”

  “好~”

  贺知初穿着一件灰色POLO衫,是和池潋一起买的情侣装,搭配黑色运动裤,脚上这双黑白配色的运动鞋,是他去年过生日的时候女朋友送的,一有女生搭讪,他就抬手给对方看,只见白皙的手腕上戴着一条串着Q版小太阳的奶黄色小肠发圈。

  贺知初顺着门牌号找到“824”,宿舍只有他和池俞烊两个经管系的是大一的,其他都是大二的学长。声乐系的于朔,表演系的于宵,工商管理系的尤逸杰,金融系的陆衍初,但其实他们的互相认识很久了。

  宿舍里有事没事就会突然响起一句,“火羊,你看到我发圈了没?”

  池俞烊一脸“你没事儿吧?”的表情,还没等他回答,就听见贺知初说,“那是我女朋友给我的。哎呀,找到了,在我手上。”

  于朔骨节分明的手翻着乐谱,他也“哎呀”一声说,“你们看见我手链了吗?”

  没人回答。

  于朔甩甩手,“那有我女朋友的照片,她也有一条。哦——在我手上,”

  陆衍初看着两个幼稚鬼,嘴角抽搐两下,“你手有点干,擦点护手霜。”说着递给于朔一只印有金黄色卡通小花的护手霜,打开还能闻到淡淡的花香,包装上写的是“向日葵香型”。

  “兄弟,你这个少男心……”

  “香吧?我女朋友送的,以前上高中,她每天都亲手给我抹。”

  “别管他,死德性。”尤逸杰站在衣柜前找着衣服。

  于宵从阳台进来,“杰,你这衬衫上面的红印洗不掉了。”

  “什么红印,我看看。”尤逸杰接过刚刚怎么也找不到的衣服,“没事没事,这是我女朋友的唇印。”

  于宵坐回桌子前,埋头继续看他那叠剧本,心里愤愤地想,“哼,再骚你女朋友最近也不搭理你。”

  于宵:整个宿舍只有我一个人没对象的成就达成。

  池俞烊: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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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日的晚上没多少人,现在不是下班的时间,坐了15分钟的出租车就到了。

  15分钟前池潋接到电话,应该是大一的学弟,学弟说在贺知初的通讯录翻到这个备注未婚妻的电话号码,问她在不在帝京,麻烦她去接一下贺知初。

  跟着服务员的指引找到了包厢,路上没多少人,包厢里也没剩多少人,大都是喝醉了的,有瘫在沙发上的,趴在地上的,也有耍酒疯累了蹲在墙角画圈圈的……

  她的贺知初喝醉了酒也不闹,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盯着手机屏幕看,要笑不笑的,仅仅是脸上有几抹红晕,乖的像个洋娃娃。

  旁边比他清醒的学弟正在尝试和他沟通,“哥们儿,你真的有女朋友啊?”

  贺知初把手机倾斜过去,指着锁屏动态壁纸给他看,一个女生正在跳舞,看这个女生的长相,显然就是他们学校舞蹈系的系花。

  “不是,兄弟,你喝傻了吧?这不是舞蹈系系花嘛,人家早有男朋友了,你死了这条心吧!”

  “赶紧换了吧,你女朋友马上来了,她看到了你怎么解释?”另一个学弟也劝他。

  “咳咳。”一声咳嗽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几个清醒的学弟显然都是认得她的,看到她来还有些惊诧,剩下的都是男生,她来接的自然也只能是男生。

  一个自然卷的学弟不确定的上前问她,“池学姐好,学姐是来接……”

  池潋唇角微微勾起,“你好,我是贺知初的女朋友,池潋。”

  卷毛学弟愣了几秒,其他学弟反应过来,“池学姐好……哦对,贺知初在那。”

  池潋点点头,朝着贺知初走过去,“在看什么?”

  贺知初没回头,笑了一下,“我未婚妻,嘿嘿……好看吧?”

  “嗯,好看。”看着眼前人迷糊的状态,她有了几分逗他玩儿的心思,“不过我比她更好看。”

  听到这话,他不满的嘟了下嘴,“胡说,没人比她更好看。”他回过头,像是要证明什么,看到她的那刻,愣住了。

  池潋存心逗他,“我和她谁更好看呀?”

  贺知初没回答,他要从椅子上起来,池潋怕他摔倒便伸出手让他扶着,他抓着她的手腕,刮过一阵混着酒味和薄荷味的风,扑进她怀里,“姐姐,贴贴。”然后两只手绕到她的后腰环抱住她,“水水最好看。”

  一旁几个醒着的都别过眼不好意思看,池潋莞尔一笑,“那我就先把他带走了,学弟们也早点回去。”

  贺知初又说话了,声音闷闷的,“姐姐,好想你。”

  其他人:没眼看……

  池潋抱着贺知初走得踉踉跄跄的,他的头埋在她的颈窝,呼出的气息是温热的,这缕热度像青烟,从她的锁骨飘散开,缓缓攀升到她脸上,又像是一团火,烧到她耳朵上,带来一丝嫣红,沾了酒的小薄荷,声音带有一点沙哑而又绵长,“姐姐……你好香啊。”小薄荷趁她不注意在她脸上偷∥香了一口。

  电梯没人,进了电梯,他也没消停,“姐姐——想亲你。”

  “贺……唔……”

  他是个行动派,从她的锁骨顺着脖颈往上吻到脸,细细密密的,然后拐弯,直奔她的粉唇,将她本要说的话都悉数咽下。

  他眼神灼热的望着她,左手还抱着她的细腰,右手扶着她的脑袋把她往自己这边带,冰凉的薄唇印上她柔软的粉嫩的嘴唇,一点一点吮∥吸,喉结上下滚动着,一种酥麻的感觉从她的腰椎向上蔓延,让她身体颤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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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电梯,碰上了从另外两部电梯上下来的池俞烊和丰钰。池俞烊和贺知初一样,喝醉表现在脸红这一方面,池俞烊看到她抱着贺知初的样子,脸色不太好看,“姐,你为什么接他?”

  池潋无奈的笑笑,“别人打电话给我的啊!”

  “你不能跟这小子走!他是渣男!”池俞烊踉踉跄跄的走过来,丰钰见状急忙去扶他,让他不至于一头撞到墙上,“上次你们去星城,我没去,他跟别的女的……!”

  闻言,池潋噗嗤一声笑了,“哈哈哈……你听谁说的?”

  “我一起玩儿车的朋友。姐,你还笑得出来?你未婚夫差点跟人家跑了!”池俞烊靠着丰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她太嚣张了,插足你感情还死不悔改!”

  池潋还在笑,笑的身体一颤一颤的,“她……哈哈哈,她是不是还说,最后嫁进去的指不定是谁?”贺知初埋在她颈窝,意识不明。

  池俞烊愣了一下神,眉头紧锁,“你什么都知道还忍着?你看他沾花惹草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男人!”

  池潋深呼吸平复下来,“那个人是我。”

  “啊?”池俞烊又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贺知初!你竟然让我姐……呜呜——”

  丰钰看着贺知初快要醒的样子,慌忙捂住他的嘴,“烊哥,喝多了怎么净说胡话?”她讪讪的笑几声,“池姐姐,我先把烊哥扶回去,你路上小心啊,寝室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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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俞烊悠悠转醒,没有往常宿醉后头痛欲裂的感觉,嘴里甜丝丝的,这个味道是……蜂蜜?

  桌上的一小罐蜂蜜印证了他的想法,桌上贴着一张粉红色卡通人物便签,娟秀的字迹覆盖在可爱的卡通形象上,“睡醒如果觉得头痛就用蜂蜜泡水喝,照顾好自己呀(´•ω•)ノ(._.`)摸摸头。”他看着可爱的颜文字不知想起什么,嘴唇勾起一个弧度。

  池俞烊被人拍了拍肩膀,他回头看到贺知初这张脸,昨天的场景历历在目,“火羊,一大早傻笑什么呢?”贺知初问他。

  他试探的问了一句,“没笑啊。你还记得你昨天干嘛了吗?”

  贺知初挠挠头,努力回想着,脑子里从出了电梯之后就一片空白,“我干嘛了?”

  池俞烊看他这样,心中了然,“你昨天抱着我姐,哭着叫她不要抛弃你,扒都扒不下来,唉——”

  贺知初给了他一个大白眼,然后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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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训的最后一天,大太阳晒的人发闷,学长学姐放着空调不吹,在操场的铁网外打伞吃西瓜,宁愿被热死也不肯放弃夺笋。

  贺知初和池俞烊他们班的教官是个和善的中年人,池潋到操场时,他们班在一大片阴影下。

  这个随和的中年人正在讲话,“七排左八,七排左九,那两个长得很帅的男生,出列。”

  两个长的很帅的男生出列,站到教官右边,教官拍了拍他俩的肩膀,满意的点点头,“两个大帅哥,站这啊,哎呀,跟我年轻的时候一样!”

  “哈哈哈哈哈——”底下一片哄笑。

  “笑什么,我这是为了谁,你们这些小女生,眼珠子都要粘人家身上啦!我叫他俩站这,你们才能光明正大的看,想问什么趁这个时间赶紧问啊!”

  前排女同学红着脸瞅了两眼,后排男生起哄到,“这两位帅哥,有女朋友吗?”

  教官笑了笑,“我帮你们问问啊,七排左九,我帮这些女同学问问你,有没有对象?”

  如涓涓泉水般美妙的嗓音自教官的身后传来,“报告教官,他没有对象。”教官应声转头,大家都闻声望去。

  池潋站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台阶上,上身是无袖浅绿色马褂背心内搭POLO领白衬衫,黄褐色碎花半身长裙往下是米白色皮鞋,微风轻轻的吹,吹动她长裙的裙摆。

  “这位漂亮的女同学……”

  底下的女生抢答,“她是舞蹈系的系花!学姐,美女,我爱你!”

  贺知初扬起很“核善”的笑容,轻飘飘的扫了那人一眼,那个女生接收到那冷冰冰的一眼,疑惑不解,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闭嘴了。

  没什么人注意他那一眼,底下又是一阵哄笑,离得近的几个班也好奇的看过来,教官和善的笑两声,“这位漂亮的系花,你认识他?”

  “他是我弟弟。”

  右边班的教官打趣道,“听到了伐?想当七排左九这位帅哥对象的,跟人家姐姐打好关系啊。”

  教官若有所思,朝她招招手,“来,姑娘站这来,这么好看一姑娘别给热坏了。”

  “谢谢教官。”池潋很不好意思的站过来,然后教官说,“旁边几个班的小子们啊,虎视眈眈,我都看见了!”

  左边班的教官叫他们班向左转,三个班围城了一个“凵”字,他开玩笑道,“如狼似虎的男同学,记住你们小舅子,晚上回去想想怎么打好关系。”

  右边班教官八卦的问,“七排左八,那你有对象没?我们班这边几个小女生想要你的联系方式。”

  “报告教官,他有对象。”

  “他也是你弟弟?”

  “不是……”池潋琥珀色的眼睛转了转,瞟了一眼被冷落许久的贺知初,“他是我男朋友。”

  刚刚那个女同学恍然大悟,感觉刚刚周围空气冷冰冰的。

  听她这话,贺知初脸上“黑色的锅底”才慢慢缓和,嘴角明显的弧度透露着小得意,轻蔑的瞥了一眼池俞烊,满脸“哥有女朋友”的欠揍样。

  “哦——”三个班起哄道。

  右边班的教官摇摇头,“你们没机会啦!”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像推销产品一样,“没事没事,还有一个呢,这个送洗脸盆!”

  “哈哈哈哈哈哈哈——”

  ———————————————

  论坛有人发帖说教官点了两个帅哥出列,问他们有没有对象,看到舞蹈系系花来看他们军训,她说一个是她弟弟,另一个是她对象。下面其中一个评论放了一个十几秒的视频,不是很清楚,只能认出来一群绿色迷彩服里那个显眼的穿碎花裙女生是池潋。

  池潋去的时候他们只是放松一下,并没有解散,但是那里还有其他级的同学,避免不了有人拍照。

  拍的人隔得比较远,声音很模糊,除了起哄声和笑声其他的都听不太清楚,没多少人信,帖子热度却很高,像是被人买水军涨上去的,吃瓜群众纷纷去询问在场知情的同学。

  ———————————————

  池潋刚上完一节课,她正要出教室,就被几个女生拦住了去路,为首的女生画着精致的全妆,不善的开口,“池潋,这么快就搭上新生的关系了?”

  这个女生和她之前是一个寝室,因为她喜欢的男生和池潋表白了,固执的认为是池潋抢了自己喜欢的人,再加上平时大大小小的一些,累计了太多的矛盾被点燃,全部喷涌而出。

  池潋只是看了一眼,不想说什么,“麻烦让让。”她往左,她们就往左,往右,她们也往右,三个人并排站,挡住了出门的路。

  “走什么,你不是最会勾∥搭人了?传授一下经验,让姐妹几个学学呗?”这话说的,她没意识到在其他人眼里她们有多么尖酸刻薄。

  “我没有。”

  “有没有你清楚。你为什么老是抢走别人喜欢的人?先是欧阳学长,接着是池学弟然后是贺学弟,怎么所有人都喜欢你?”

  已经有人看向这里了,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莫名其妙的质问把池潋仅剩的耐心磨没了,从小良好的教养提醒她不能当着这么多人发火,理智也告诉她没必要因为这个失态。

  “你真的这么优秀?参赛名额为什么是你这种人的,你给辅导员和导师什么好处了?”

  “没有这张脸和这些只看脸的肤浅男生你根本什么都不是!”

  池潋当初也是学过表演的,她冷笑一声,用极度轻蔑的眼神打量对方,看得对面几个人心里发毛,“你没有我努力所以你拿不到名额,你在玩的时候我在舞蹈教室练舞,你在摸鱼打游戏看小说的时候我在练舞,你在每天想着怎么吸引男人注意的时候我在练舞。我优秀不是因为别人,是我本身足够优秀才能吸引别人。自己比不上别人,只会怨恨比自己更优秀的人,带给你的只有嫉妒,你才是那个什么都不是的人。”

  看热闹的人都帮着池潋说话,“对啊,池潋就是优秀,优秀也是错了?”

  “哎呀……这种人就是看不得别人好!”

  “柠檬精呗!”

  “传授一下当柠檬精的经验,让我们姐几个学习一下呗?”一个熟悉的女声在模仿这个女生刚刚说的话,说的很不客气,众人循着声音的源头,苏筱筱和容凝从群众让出的道路走来。

  容凝嗔怪的拍了苏筱筱一下,“要点脸,别乱攀关系,谁跟你姐妹?”

  那个女生被她和旁边人说的很难堪,手攥成一个拳头。

  人群更激动了,“诶诶诶,开撕了开撕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更有甚者打电话号召亲朋好友来看。

  事情已经闹大了,为首的女生很不甘心,“仗着你优秀就脚踏四条船?你男朋友要是知道你脚踏四只船,你猜他怎么想?”

  闻言,身旁的女生便大声的喊,“大家听我说,池潋上学期说过,她有一个男朋友在异地,她高中同学也说见过家长,都快订亲了。〞

  “开学没多久,她和经管系的两个系草举止亲昵,被很多人撞见了,可亲密了!”

  “前两天她还去看新生军训,说经管系另一个男生是她男朋友,我当时也在,我全都听见了!”

  “她就是仗着长了一张好看的脸,就到处玩∥弄别人的感情!”

  刚刚那个“柠檬精”此刻有些得意,“我托关系拿到了她那个异地男朋友的电话,我现在就打,让我们一起揭发她的真面目!”

  苏筱筱不知想到了什么事情,噗嗤一声笑出来,旁边人问她笑什么,她说,“听到笑话不应该笑吗?”

  那个女生狠狠瞪了她一眼,容凝也瞪回去,“听到笑话笑出声犯法吗?”

  几个女生拿她俩无可奈何,只能把攻击重心再放回池潋身上,“你也赶紧笑吧,等我打电话你就笑不出来了。”

  池潋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带着一种玩味的笑,“这话还给你,希望你待会不要哭得太惨。”

  围观的人你戳我我戳你,“来了来了,池俞烊来了!”池俞烊收到消息就拉上贺知初急匆匆的赶过来了。

  “他旁边那个是谁啊?”

  “这你都不认识?经管系今年两个系草,一个是池俞烊,另一个就是他带的这个,叫贺知初。”

  “贺知初池俞烊是发小,贺知初高考比他多一分,霜城的省状元来的!”

  “这么厉害?”

  几个女生显然也看到两人了,“池潋,池俞烊也来了,这回你就等着丢脸吧!”

  池潋三人只是静静看着她们,笑而不语。

  “什么丢脸?姐,你没事儿吧?”池俞烊关心的问她。

  听着池俞烊这声“姐”,现场不知情的人都发懵。

  “她们欺负你了,姐姐?”贺知初拉住她的手。

  “没事,回去打个狂犬疫苗就行。”

  其中一个女生脸色发青,“你什么意思?”要上来动手被四人的眼神冷的缩了回去。

  周围好心的同学告诉了他们事情的经过,池俞烊冷冷的发问,“这几位学姐,你们想对我亲姐姐做什么?”

  周围的人诧异了一下,那个女生面对他也不甘示弱,“池学弟,你姐姐玩∥弄感情还不让人说了?”

  “贺学弟,你姐姐怎么是这种人?”

  “她不是我姐姐。”贺知初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你看,你弟弟都开始跟你撇清关系了。”

  随后,贺知初面不改色的说出了让人惊诧莫名的话,“池潋是我女朋友。”

  为首的那个女生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恶狠狠的盯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贺学弟,我有她那个异地的男朋友的电话,我现在就打。”

  女生按了绿色的通话键,点了免提,手机“嘟嘟”的响了两声,人群都安静下来。

  池潋从贺知初手里抽出响铃的手机,接通,“别浪费我时间。”

  在寂静的教室里,熟悉的女声响起,听得异常清楚,池潋就这样站在这里,一下一下,慢慢的晃着手机,每晃一下都像一个巴掌狠狠的扇在她们脸上。

  “搞半天原来是误会啊?”

  “什么误会,就是存心的,白的也说成黑的。”

  “看不得别人好,真恶心。”

  人群窃窃私语。

  “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关心我和我男朋友的感情。”池潋眸中泛寒,琥珀色的眼眸扫视一圈,言外之意是说他们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

  那几个女生喉咙发紧,怎么也没想到是这种结果。今天不但没有让池潋名声扫地,还被对方反讽。她们刚刚就是看着有人开了直播才想着闹的更大一点,现在都完了,全校肯定都知道了。

  几个女生低着头就想走,被容凝拦住了,“等一下。”

  “我们都这样了,还想干什么?得饶人处且饶人。”

  “道个歉而已,不过分吧?而且,犯错的是你们耶!”苏筱筱眨眨眼。

  几个女生咬咬牙,“对不起。”挤开人群,很快跑走了。

  如今网络很发达,信息传递的快,没过一天,几乎全校都知道了。

  ———————————————

  迎新晚会是下周五晚上,池潋认为自己作为作为舞蹈专业的代表,必须要以身作则,所以连同寝室的丰钰,两个人一起报了个节目。

  啥?你问为什么只有两个人?

  贺知初自己报了一个歌曲演唱,唱得怎么样还不知道;苏筱筱和于朔报一个节目,小情侣俩选了个小甜歌甜蜜弹唱;四人组继上次《作为怪物》合作还是高中的时候,这次准备再来一次乐队形式,这让被容凝单方面冷战的尤逸杰第一个拍手叫好;尤榆没打算上,她只想摸鱼,却被同专业的学姐拉去饰演于宵他们舞台剧的女主角;至于池俞烊嘛……不是他不想报,咱这实在是没法报,开车在舞台上漂一圈不实际,就死了这条心吧。

  她们几个说是为了让学弟学妹们看看帝大的学长学姐有多么多才多艺,展示帝大的多元化,才不是为了学分呢!

  于是这几天,你就会看到不知道在干嘛的贺知初,散发魅力的舞姐,无奈提醒池潋自己已经成年不跳《两只老虎》的丰钰,腻腻歪歪对唱情歌的青梅竹马,兴致勃勃分位置的四人组,死皮赖脸以排练理由赖着容凝的尤逸杰,被迫营业的尤榆和认真营业的于宵,每天看十几遍节目依旧无所事事的池俞烊……这就是帝大各专业“代表人”的现状。

  忙忙碌碌的一周很快过去了,主持人按照流程介绍莅临的校领导,然后是开场舞,小品过后是池潋和丰钰的节目,两个人在《Trouble Maker》和《屋顶着火》之间反复纠结,最后选定了后者,因为她们要唱跳,一周唱好韩语还要标准,不现实。

  整个舞台在黑暗里,一束白光打下来,丰钰的影子投在白幕上,她身着白色的泡泡袖衬衣,两瓣娃娃领下是黑色的丝带蝴蝶结,随着舞蹈动作她抬手露出盈盈一握的腰肢,黑色高腰半身短裙露出她白皙的腿,黑色的小腿袜往下是白色马丁靴,脸颊铺了一层粉粉的腮红,手腕上几颗银色的小铃铛“叮叮当当”的响,有几分纯欲的意味。

  白幕后有另一个身影,两人一前一后,两个身影变换交织,前奏过后,又一束灯光打下来,变化成两束暧昧的紫色,一左一右,池潋从幕布后面走来。

  朱唇轻启,带有磁性的声音回荡在场馆中,“停电整座楼,旧房间又变成一个人的部落……”

  池潋穿着一字肩雪纺衫,直角肩暴露在空气中,洁白的脖颈上戴着那条被打磨成星星形状的钻石项链,在灯光下连同分明锁骨上的高光闪闪发亮,黑色百褶裙,白色中筒袜,一圈白色珍珠连着米白色小皮鞋套在纤细的脚踝上,眼线微微往上勾,向上翘的眼角为她增添了几分妖气。

  贺知初在台下看,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他的表情,池潋对上他直勾勾的眼神,愣了下神,然后朝他眨眨眼睛。

  池潋不知道,此时的贺知初眼里,所有一切都像被虚化了一样,只有她在那里,在暧昧的灯光下,熠熠生辉,他眸底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暗芒。

  节目三分钟多就结束了,现在刚入秋,已经开始逐渐降温了,礼堂开了空调,他怕她冷,池潋下台去坐到贺知初旁边,男生宽大的外套披在他肩头,熟悉的薄荷将她包围。

  池潋低头看了一下这件外套,上次穿这件外套的时候,她还在忐忑不安的揣摩外套主人的心思,现在她已经是对方的女朋友啦!

  于宵和尤榆的舞台剧就在《屋顶着火》后几个,看得台下的观众泪流满面。四人组这次在中场,说是让他们热一下场。苏筱筱和于朔的小甜歌排在她们后边,贺知初在最后半段。

  时间过得很快,身着礼服裙的女主持人播报下一个节目,“接下来是来自经管系一班的贺知初带来的钢琴弹唱——《特别的人》。”

  几乎全场都在等这位小有名气的经管系系草开口,还没等到伴奏,清晰的薄荷音通过电流传入每个人耳中,“这首歌送给大二舞蹈系的池潋学姐,谢谢。”全场瞬间沸腾起来,池潋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

  贺知初直勾勾盯着她,眼神赤诚又炙热,像是一团火要吞没掉她。他移开眼睛,伴奏和钢琴的弹奏声响起。

  “我们是对方,特别的人。奋不顾身,难舍难分,不是一般人的认真。”

  白色的光束下,她的小少爷穿着白西装坐在纯白的钢琴前,修长的手指灵活的按着黑白交错的琴键,他阳光、爱笑,办事时认真严谨,这样一个人和她一起沉沦在世俗里。

  她窃喜的同时又忐忑不安,毕竟这一切不真实的和梦一样,此刻她确信,这是她要与之走完一生的人。

  ———————————————

  大二的那个暑假,池潋因为大大小小的表演要两头跑,经常错过门禁时间,贺夫人索性给两人在帝大附近买了栋小复式,算是两人的订婚礼物。

  贺知初理所当然的拉着池潋同居了,说是两个人的礼物他不好意思自己占着。

  ———————————————

  某天,经管系一班刚开完班会,有这么一群同学总是往走廊外瞟,八卦之心的熊熊燃烧。

  夏日的热风吹来,吹动她黑色碎花裙的裙摆,窗外的女生照例穿着吊带碎花裙,脚踩着黑色平底凉鞋,正一下一下的踮着脚,时不时看向屋内,像是在等什么人。

  辅导员瞥了一眼她,“还没讲完,你们先给我收收。”见有些人还是不能收心,辅导员索性也不讲了,话锋一转,“再怎么看也没用,人家名花有主了。”

  “外面那位漂亮的女同学,稍等一下,我再讲两句就放你男朋友走。”

  池潋莞尔一笑,点点头回应。

  “哦——”这熟悉的起哄声,四面八方的目光让两人习以为常。

  导员匆匆交代完就放他们走了,她打趣池潋道,“你这次是有什么事要说呀?”

  贺知初唇角勾起一个弧度,眼神中带着笑意。据热心市民池先生所说,贺先生从今天早上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这种笑眯眯的,心情很好的样子,像是有什么喜事。

  “席老师,他下午得请个假。”

  “可以啊,小情侣过七夕嘛……”

  池潋脸颊微红,对上池俞烊探究的眼神,她心虚的眨了眨眼睛,“不完全是……要回一趟霜城。”

  “过个七夕要回家过?”池俞烊不解的问道。

  “不是。”贺知初笑意更甚,“我和你姐回家去领个证。”

  “哦,啊?”

  夏天虽然没有春天的姹紫嫣红,没有秋天的瓜果飘香,没有冬天的寒冰飘飘,却有少年人尽情挥洒着汗水,是少年青春的代表,给人生的每一年都添上浓重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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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潋结婚的第一年,初恋的儿子今天满月,她没收到邀请,不过这不重要,她和贺知初这几周都忙着筹备女儿儿子的满月宴,两个宝宝今天满月,作为孩子的亲妈还需要邀请?

  这个故事的结局呢,就是——一家四口,幸福美满。人生很长,贺知初和池潋的生活还在继续,不过这个故事,也就到此为止啦!下个故事再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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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呸呸酱日常唠叨:

  对不起烂尾了,整片都是无脑甜文,好吧也不是很甜,总之,写了一个多月,紧赶慢赶,终于在七夕节弄好啦!终于结束啦!happy ending,耶耶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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