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上午我跟你爸去进货,中午会晚点回家,你姨姥姥今天中午会来,来了你先招待着。”母亲提着包站在门口。
“好。”微弱的声音从徐未绵口中发出。
“腰挺直了,头能不能抬起来,怎么跟做贼似的,你看看谁跟你一样,窝囊。”
徐未绵闻言依旧没有抬头。
“快点吧,别说了,快赶不上车了。”父亲声音在楼下响起。
母亲没再说些什么,哼了一声关门离去。
自医院回来后已经一周了,徐未绵依旧能看见他们身后的黑影,似乎每个黑影都不太一样,只是她仍然不敢直视黑影。
当她在人群中时,熙熙攘攘的黑影似乎就要将她吞噬。
她更不喜欢上学了。
面对出现在自己眼中黑影,她并非没有嘶声力竭的抗拒过,也渴望从父母那里求得帮助。
但,显而易见,他们也从来没当真过,只以为那是徐未绵不想上学的借口,不过也是,现在她确实不想去学校。
回到自己的小阳台,徐未绵从书包拿出作业,小学六年级作业题不是很难,可她却看不进去,写不出来。
坐在床上盯着作业发呆很久。
最终,与作业妥协。将作业和折叠桌收了起来。
靠在墙上,看着窗外日光与树的交缠,树荫打在玻璃上。
虽然玻璃上星星点点的泥灰衬得这幅春画不那么浪漫唯美。
但对于徐未绵来说,这是少有的沉静。
咚,咚,咚。
敲门声打破了沉寂者的世界。
徐未绵知道,客人来了。
将客人迎进门来,一个老人和一个小孩,徐未绵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我爸妈去进货了,会晚点回来。”
老客人点了点头,显然十分理解。
待客人们坐在沙发上,徐未绵倒了两杯水放在桌子上。
然后坐在另一个沙发上,气氛陷入僵局,显然,对于徐未绵来说招待客人可不是什么容易事。
徐未绵低着头扣手,仿佛手上能扣出来金块。
虽然不太清楚如何招待客人,但将客人自己晾在客厅确实不太礼貌,于是徐未绵也坐在客厅。
相顾无言。
“是未绵吧。”客人想要打破僵局。
“嗯。”
“名字起的挺文雅。今年几岁了。”
“12。”
“哟,该上初中了。”
“对。”
“你热不热。”客人问道。
徐未绵知道这是客人的请求,客人热了。
于是徐未绵一边打开空调一边道:“是有点热。”
这时老客人旁边的小客人发话了:“我想看电视。”
老客人和小客人一齐看向徐未绵。
老客人脸上漏出略显尴尬的神色。
徐未绵转头将电视打开,调到少儿频道。
徐未绵不知道电视上演的什么,但是这电视里蹦来蹦去的动物很吸引小客人,他身后的黑影也全神贯注的看着电视。
徐未绵松了一口气。
不久,父母回来了,徐未绵连忙窜回屋,不想再面对大人们的虚与委蛇。
徐未绵不理解大人们之间八百个心眼子,只想赶快逃离这令人窒息的空气。
徐未绵再次回到令人安心的小阳台。
看着窗外台子上歇脚的小麻雀,不禁陷入沉思,开始畅想未来。
初中是什么样的呢?到时候说不定会住校。和几个同龄人住在一起是什么感觉呢……
初中上完是高中,听他们说高中学习紧张,还要面临高考,诶,要是没考上高中怎么办,去上职业吗?学点什么呢,去学做蛋糕吧,自己做自己吃,到时候开家蛋糕店……
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了,温度也有些燥人,将帘子拉上,嗯,好点了。
继续畅想,诶?刚刚想到哪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