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一两梦想破万千险阻

第2章 曾经你也是星光

  天气寒冷,出口气都染上了白烟。

  一对年轻男女坐在房中,男的看着满面的书生气,却又意气风发,温文尔雅,笑得腼腆。

  女子一头长发,一双眼睛尤为漂亮。

  衣服感觉是好多年前的衣服,似中山装,又似西服。

  墙上好像还贴着红色的喜字,四周望去,木头的房梁,白灰刷的墙,从地面开始向上大约一尺的地方是刷的青灰。

  两人在说些什么,脸色微红的,看起来青涩可爱。

  时间飞逝,眨眼而过。

  这个小家里添了一个奶娃娃。

  出生的那天是男子喊的村里的郎中来家里接生的。

  那一天窗外飘着小雪,到了后半夜竟然出奇的停了,月光从天洒落在大地上,地上的雪反射月光,将天地照的如同白昼,让人也晃了眼。

  本该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偏偏今日十四晚上,月亮却圆的明亮而大。

  不,已经过了子时,如今也算是十五了。

  十五的月亮确实该圆。

  郎中是村里的女大夫,他们也是刚刚接触西医,虽然没有正统的学过,但医术很好。

  厨房里,煤火的火烧的旺旺的,土炕也热热乎乎的。刚出生的奶娃娃身上一层白,看起来挺丑的,哭声虽然小,但却中气十足。

  虽然有些不足月。

  也是,这个时候的人,女子怀孕了依旧要每日去地里干农活,洗衣服,寒冬腊月里依旧要手洗。

  孩子的出生也让家里热闹了起来。尤其是第一个孩子。

  她也算是受尽宠爱,奶水不够,也是喝的奶粉。

  虽然老人说没必要,可是年轻的父母,初为父母的一对年轻夫妇,依旧节省钱财为奶娃娃买了奶粉,奶瓶。

  奶娃娃不爱哭,很是听话。

  做父母的还是高兴的,但却也难免担心,孩子不哭,不会是傻吧?

  难不成是哑的?

  为什么不哭,是不是不舒服?

  初为人父人母,担心的总是奇奇怪怪。

  寒冬腊月的天气里,女子在火炕上喂孩子奶,边喊了一声刚刚进屋的男子道,“看一下锅里的百。”

  男子应声,本就不是做饭的,也从未做过饭菜,这一弄,竟然将锅里的大白菜弄到了外面几个,煤火上还炕着奶娃娃的尿布,也是冬日里本就衣服难干,奶娃娃的尿布更是要洗的勤一些,还要尽快弄干,只能放到这里火烤了。

  可惜这好巧不巧的,让这笨手笨脚,从未做过饭菜的男子将大白菜掉到了奶娃娃的尿布上。

  男子下意识的就将尿布上的大白菜又放回了锅里,然后又迅速的搅动一番。

  这好巧不巧的被刚刚哄了奶娃娃睡觉的女子看到了。

  女子就那样站在门口,看着男子将饭菜盛好,端上桌。

  两人面对面的而坐在矮桌前的板凳上。

  男子道,“快吃,熟了。”

  女子看着男子吃的不亦乐乎。突然开口道,“刚才菜掉到尿布上,好吃吗?”

  男子一愣,显然没有想到,没有想到女子看到了,也没有想过点到尿布上上怎么了?只是憨憨一笑,“吃饭。”

  女子无奈的笑了笑,然后也吃了起来。

  此后经年这件事经常被已经是老夫老妻,孩子都不比他们矮了,甚至外孙女都有了的时候还拿出来说道。

  惹得儿孙大笑,而身为其中的一个主角,已经长大了的奶娃娃,腼腆的笑着,一如当年那个年轻的初为人父的男子。

  最后女子都会道一句,“果真是亲生的不嫌弃。”

  而这时当年那个,如今已经两鬓有了霜的男子,底气十足的反驳道,“又不是没洗,洗干净的,脏什么。”

  日子就这样不慌不忙的往前走,时光在流逝。

  春夏秋冬又一个轮回。

  当初的奶孩子会坐了,

  会爬了,

  会站了,

  会走了,

  也褪去了当初丑丑的像是小猴子一样的皱皱皮肤,变成了白白胖胖走路摇摇晃晃的小丫头。

  小丫头还是不爱哭,经常就是沉默。你让她呆着,她就安安静静的呆着。

  也不开口学说话。

  初为父母的两人时常担心这小胖丫头是个哑巴,是个聋子。

  毕竟男子这方近亲里是有这样的人存在的。

  当父母的担心,不为父母永远不懂,爱之深,为计之远。

  女子询问了许多老人,毕竟老人吃的盐还是比年轻人吃的米多的。

  有些经验是学不来的,不身临其境也是不会懂的。

  更何况还有一句医者不自医,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那种担心不经历过是不会懂的。

  世界上有一个词那是在痴人说梦,骗人而已,感同身受永远不存在。

  年轻父母日夜担心,只要那个承担着他们希望的奶娃娃一天不能流利的脱口而出,他们的心是一刻也不能放回肚子揣着,会一直高高挂起,揪的心疼。

  村里的老人道,“她哭的时候声音有变化吗?”

  女子都蒙了,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奶娃娃哭的时候什么样子了。

  老人啪啪打的奶娃娃身上炸响,听着都疼。

  奶娃娃不负众望的哭了出来,声音洪亮,有长有短,声线变换。

  女子看的生疼,心里也是埋怨老人下手太重,但却也知道,只有这样才能看出来孩子声带有没有问题,也是最直观简单的方法。

  “哄哄吧。”老人听清楚了,对着女子道,“没事,这哭的挺好。”

  女子边哄着奶娃娃,边应声,“真的没事?那她怎么还不开口说话?”

  “有的孩子语迟,再等等,别担心了,我看她也是能听到的,又不聋,十聋九哑,这哭和听都有反应,没事,就是语迟些。”老人耐心的解释道。

  女子放心了些,但终归不能完全放心,要知道这要是残疾,那可是一辈子的事。

  他们在时能护她,若是将来他们老了,谁又能护她一个女孩子。

  当父母的总是会不由得想到孩子往后一辈子的事,甚至恨不得事事安排好,让儿女一生顺遂。

  奶娃娃的名字也是父母想了很久的,总想着要将所有的祝福都包含到里面。

  谁不是愿孩子一生无忧,平安喜乐的。

  男子的姑姑刚好来,问起孩子的名字,男子已经想的差不多了,但还没有决定最终用哪个。

  便刚好顺势问道,“姑姑觉得叫什么?”

  男子的姑姑想了想,“不如叫陈雪?”

  男子的母亲刚好过来听到,便直言道,“我家才不叫雪,那谁家叫这名字刚好死了爹。”

  也是当年房后有一家和奶娃娃差不多大的孩子,那一年刚好死了爹,名字刚好是雪,也刚好姓陈,毕竟这一村子本来也没有几个姓氏,基本都是一家,祖上是一人。

  这件事便也不了了之,后来还是男子提好了名字,单字萱,萱草的萱,亦做无忧。

  可萱草冬日不能活,又怎可能无忧。

  男子常年在当地的厂子里工作,家里的庄稼一般都是女子做,只有农忙时,男子才会请假收庄稼。

  男子手艺好,善良,或者说心慈手软,这一生错过了许多的机会。

  即便在那个机遇满天飞的年代。

  在时光飞速中,春去经夏,秋过冬来中,奶娃娃话说的一天比一天流利,词汇量也一天比一天多,渐渐连词成句,眼看就要往小话唠的方向发展。

  她这样总给人一种,要把以前别人说她是哑巴的仇报了一般。

  但她又腼腆,见了生人就会脸红,话也少一些,却又勇敢,总是别人问了就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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