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儿,你上唇的口红掉了。”叶思思一脸八卦样,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你俩出去是不是干了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许蜜的双颊刷一下红了,烧到了耳廓,小心幅度地用手锤了叶思思两下,一脸娇羞:“别瞎说。”
叶思思意味深长地嗯一声,眼帘扫过解弋的薄唇,红红点点的。
许蜜注意到思思的视线走向,稍稍俯身挡住,夹了身前的一口沙拉,转移话题:“思思,电影看的怎么样?”
“挺好看的。”
“什么类型的?”许蜜好奇地问。
“动画片。”说完,叶思思突然叹了口气。
许蜜试探性地问:“不会是的——《喜羊羊与灰太狼》吧?”
叶思思学着谢珩的语气,纠正道:“不是,是《喜羊羊与灰太狼8》。”
许蜜:“……”
一侧听着的解弋都有些无语,多年单身都是有理由的。
想着还是替补救补救,毕竟师兄弟一场,朝着两人的方向,淡淡来一句:“童真。”
许蜜浅浅道:“与其说童真不如说幼稚。”
师兄和女朋友当然是女朋友了,解弋同意地复述道:“对,就是幼稚。”
叶思思看解弋望向许蜜的样子,眼神拉丝,就差叫老婆了。
摆了摆手,酸酸道:“你俩一边恩爱去。”
这样一说,这俩人更加猖獗了,解弋单手把许蜜的椅子拉了拉,桌下牵的小手摆到桌面上。
看着手机弹来的消息,气不打一出来。
谢珩:在干嘛?
工负小熊猫:反正不是在看喜羊羊与灰太狼。
对面愣了几秒:你是不是不喜欢那个电影。
工负小熊猫:要说不是你信吗?
谢珩直接断掉这条路,抱着谦虚的姿态:“下次你选。”
发过去之后,仔细品品似乎有些顶嘴的意味。
于是在后面又加几个谦虚、虚心求教的动图。
刺啦一声,打断许蜜的思路,就见叶思思从座位上站起来,手机放在耳边出了包厢。
许蜜端起果汁喝了口:“看样子,你师兄要接受暴风雨的洗礼了。”
解弋单手端起杯子,随意扬了扬,似乎不是很感兴趣:“那就祝他好运。”
然后起身加了一块鱼肉,安静地把刺挑掉,放入许蜜的小碟子。
“这个鱼还可以。”许蜜评价道。
解弋浅浅地笑,又起身夹了一块。
叶思思走后不久,旁边的一个女生突然坐到许蜜身侧。
打量着安静在给许蜜挑刺,一脸艳羡:“班长,你说说你俩的爱情故事白。”
本来还在认真品尝的许蜜,被她的脱口而出的这句话,羞红了双颊。
还呛了一声。
许蜜连忙摆摆手,女孩却并未退缩,两只手轻轻摇摇许蜜白皙的胳膊:“说说嘛,班长,我们都想听。”
其他的人也开始起哄,都仰着头朝两人的方向:“说说白。”
“就是我们都好奇,说说吧。”
场子再度热起来,拒绝的话被堵在嘴边,许蜜尴尬地笑了笑,望向他们期待的眼神,嘴角微张。
一侧的解弋长腿自然成九十度,后背抵在椅子上,放下手中的筷子。
对上众人八卦的目光,薄唇微张道:“这么想知道?”
一众人点点头,扬扬音调道:“对啊,弋哥,说说,让我们体验一下,学霸的爱情故事。”
解弋这一问,马上就把场上的掌控权转移到自己的手中。
只见解弋淡定地端起杯子,喝口水:“好呀,不过一人八百。”
周围的人一片嘘声,又无奈地耸耸肩。
也不忘吐槽一句:“解弋以后绝对是妥妥的资本家。”
一旁人也连连附和。
解弋单手扣住许蜜,回怼一句:“的确不如冲个会员,到企鹅看看剧。”
“我俩之间的爱情故事说了,怕你们太酸,只要记住我追她就行。”
全场息下去的火气,一下子又涌上来。
一副冷漠小王子不会不懂爱,只是爱的人不是我们而已。
强烈的对比之下,在场的某些人不禁低垂着头。
同一个世界不同的境遇,暴露在眼前,才意识到那么刺眼。
门角落的女孩望向男孩的光一下子熄灭,她自始至终就是躲在角落默默观察而不敢上前一步的人。
她恨自己的懦弱和自卑,缺又无力改变。
所以当全场的焦点之一的宋文杰朝自己方向走来时,她的肩只是缩缩,端起桌沿的瓷杯,小口抿一下。
似是在掩饰自己的慌乱,以免人察觉到刚才的异样。
那料宋文杰正正停在了自己的身前。
弋真的眼神有些震惊,手微微一抖,杯中的果汁正正撒在宋文杰的白色T恤上。
她忙起身,手脚都十分慌张。
尤其是有不少目光撒向自己的时候,喉咙像卡了什么东西,一句话说不出来。
宋文杰见状,镇定地安抚着女孩的情绪:“没事,大家继续聊。”
“我可以用一下,你手边的纸巾吗?”宋文杰一改往常的毛燥,平静道。
弋真此刻的神经异常紧绷,没回复便直接回身,抽抽手旁的纸巾,递给他并道了句:“对不起。”
宋文杰只是笑笑没应,随意擦擦:“紧张什么,之前这样的事情你也没少干。”
心里预设好的形象渐渐偏离航线,附身一脸玩味地对上她的双眸:“你怕不是故意的。”
弋真本来紧张跳动的心脏,缓下来,青春的回忆和少年涌上心头,不禁吐槽道:“宋文杰,你怎么还是这么无聊。”
“我看你才无聊,干嘛不和以前一样坐我旁边。”宋文杰装作不在意地问。
弋真顿了顿,轻轻略过那边的解弋和许蜜。
“我又不是你宠物,干嘛要和你坐一起?”弋真站得累了,坐回座位。
弋真本以为宋文杰就这样离开,却没承想那人直接笑嘻嘻的和身旁的人道了句话,原座位上的人便起身,他便落座在身侧。
“还有事?”弋真虽是询问却是把人往外推的姿态。
“我这不是想回答你的问题嘛。”宋文杰微挑眉梢,一副浪荡的样子。
弋真给了他个眼神。
宋文杰接到,试探性却不乏玩笑:“你这是避嫌?”
“避那门子的嫌,我和你闹过什么情感纠纷?”弋真满不在意,随意怼着。
叉口水果,越发觉得不对劲:“难道有人胡说八道?”
“没,咱们之间的确没有情感纠纷。”只不过是单相思,这人却全然未觉,在弋真眼中他们之间大概也就只是妥妥的兄弟情。
纵使当时宋文杰一下课就会不自觉地走向靠墙的那个地方,假装路过,故意地找找茬。
旁人也只会吐槽句:“宋文杰今天又犯贱了。”
压根不会往那方面想,毕竟他在大家的脑海中本就是那样的人。
他费尽心机创造出的相见,却没抵过陌生人的随意的一句话。
“弋真和解弋,听上去好配哦,都是一个弋,你是我的名,我是你的姓。”
“听上去都浪漫。”
也就是那样的一句话,撩拨住女孩的心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