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慢慢放起片尾曲,搭配刚才的剧情,悠扬而伤情,眼泪止不住地往外大颗大颗地掉。
单腿放下沙发上,另一只脚落在拖鞋上,吸吸鼻子,抽纸巾。
声音不小。
厨房中做饭的许母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情。
拿着锅铲直接出来,一脸担忧:“怎么了,蜜?”
许蜜泪眼朦胧地指指指指电视:“妈妈,这个太好哭了,呜呜呜。”
许母顺着望去,应该是一个古装剧,学着网络上地用语,少了些许蜜刚回家时的温润:“什么时候到妈妈为你的爱情流泪的一天呢?”
错错目光,对着电视屏幕叹口气。
许蜜口气带些娇嗔:“你舍得?”
许母感叹一句的:“大好青春不谈恋爱会后悔的,受点伤也是经验。”
“想当年,妈妈就只是时间到了,找了个合适的人就嫁了。”
说完不忘夸夸:“幸好你爸还不错。”
完全是一副小女孩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的确在许蜜的印象中两人很少吵架,纵使吵了,道歉的每次也都是爸爸。
捞起手边的手机,盯着解弋发来的消息。
淡定地回道:还是别,我怕你又误伤。
解弋乖顺道:那听你的。
突然手机屏幕上边一下次弹来好多的消息。
来自初中班级群。
为首之人便是宋文杰。
稍稍往上翻,大概是把消息盘清了。
许蜜:你竟然答应去同学会!
这些年他真的变了很多,换做以前他肯定不会去的,他向来不喜那种场合。
之前举办过聚会他几乎一场都没来过。
许蜜当时作为班长,组织大任落在肩上,还亲自问过解弋原因。
他当时只丢下一个字“烦”。
解弋:嗯,一起?
许蜜发出自己的疑问:不嫌烦?
宋文杰在早餐摊的那番话,荡在解弋的脑海之中。
眸色变得很深沉,稍微前倾,随意搭在沙发上的胳膊横在胸前。
回应道:难得回来,做个顺水人情。
许蜜心底略微有些失落,双腿搭在茶几上,漫不经心地道:嗯,原来如此。
嘴里砸吧:“社会上的人情世故现在玩得挺溜。”
解弋那边顿了几秒:主要还是陪你去。
话术变挺快,虽然听得出是后话,但那句话也确实打到了许蜜的心底。
即使很小。
许蜜的嘴角微微上扬,点点咬着叉子上的草莓。
翘着小脚脚,来回摆摆,故作无谓:几点。
恋爱中的女生都喜欢听甜话,永远不要觉得说的时机不对。
谢珩傻蛋留。
果真关键的时候也算有点用,横在胸前的手臂,自然下垂,拄在膝盖上。
那就简单关心一下,解弋点开对话框:怎么样?
谢珩久久没回,解弋也没打扰,直到晚上。
谢珩回酒店,从进门,嘴角一直扬着,抱着手机笑呲呲地回应着叶思思。
空闲之余才理理解弋,简单一句:很好。
也就是刚才和许蜜闲聊时,听说了之前谢珩和叶思思坦白的那件事。
现在看到谢珩这两个字总觉得,只要你不是自我感动就行。
还十分隐晦地嘱咐一句:那就行,你把握好进度。
谢珩那边突然的一句:你兄弟是那样的人嘛。
彻底让解弋无语住了,本来不错的心情,被他直接给掐掉了。
果然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指挥别人一套一套的。
解弋摊摊手,稍稍侧身,白炽灯下的手指节异常白皙,转移话题:小航,你把他一个人丢家里?
谢珩倒杯水,端着回到卧室:嗯,不过他自己报了个班。
解弋:什么班?
谢珩:不知道,反正还活着,早上还给我打电话呢。
解弋着实好奇,小航是如何在谢珩的照顾之下正常长大的长大的。
谢珩似是想到什么,单手放下手中的玻璃杯,直接拨电话过去。
解弋本半倚在床头陪着解母看电视剧。
手机刚一响便按通,瞅着前面妈妈全身贯注地看,没打扰,弯身掀开门帘,迈着长腿,来到屋外。
先到来的便是谢珩的一顿埋怨:“喂,怎么这么时间才接,做贼呢?”
解弋顺着他的话道:“我正偷你家保险柜呢,干嘛?”
谢珩清清嗓子,褪去打趣的意味,认真地询问:“怎么,考虑清没,我是觉得地球离了睡都能转,你没——”
那边传来打断谢珩的话,淡淡道:“回去,不过是在三天后,你告诉老师吧。”
其实就是王教授接了个项目,据说还是市级的,正好缺一个计算机专业的参赛人员。
这么短的时间,去找太仓促,加之参赛人员的来源最好还是知根知底。
毕竟做项目最忌讳的便是泄露和抄袭。
但解弋刚在师母的开解之下回老家了,现在又让他赶回来。
太让人为难,但思来想去也只有解弋,着实开不了口,于是就拜托给谢珩。
谢珩把嘴边的话憋回去:“行,我告诉他。”
解弋站在台阶之上,皎洁的月光泄在身上,抬头,发尖的发丝挡住一侧的半边眼睛,愣会儿神,重重叹了口气。
单手插兜,扭身回屋之际,解母慢悠悠地从帘子后面出来。
对着解弋露出慈祥的笑容,不经意皱起眉头,眼周也拉出一条长长的纹:“要走?”
解弋眸子落在解母那根倔强的白发上,有些凝噎:“嗯,老师想让我去。”
微风袭过,吹散解母黑色的碎发,对上解弋那张淡淡的面庞:“小弋,你才回来一周,要是妈妈说想让你留下,怎么办?”
解弋低垂着眼帘,声音低沉,眼底红红的:“妈,对不起。”
解母一步上前,拉住解弋的垂在裤缝线紧握的拳头。
笑声入耳,柔顺的话语道:“小弋,既然已经答应了,就要好好干,别再想其他的。”
解弋握紧的拳头慢慢舒张成掌,低眸对上解母温润的双眼,似是一朵花,美丽又温柔。
似春风化雨般地撒在解弋的心底,抹去那抹沉郁却难以开口的话语。
解弋嘴角也牵起笑意,盖过眼底的歉意,吸吸鼻子道:“好。”
解母点点头,提起手边的眼镜:“广告应该播完了。”
刚走一半,看见洗衣机上的一件小熊白t,对着二姐的屋喊一句:“解凡收你的衣服,洗了不收,下次直接丢掉。”
解凡正兴致勃勃地玩手机,还没来得及收敛自己的笑,就听到一句吼。
笑里带哭:“别。”
但人却迟迟不出来。
解弋看到这一幕无奈又想笑。
从小到大,解母都是这句话,二姐也都是这个状态,只应不动。
可白t第二天并未丢掉,而是像自动长腿似的挂到二姐的衣架。
一切都没变。
“愣什么神,开始了!”
解弋思绪拉回,眼角满是笑意:“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