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高高的围墙,沈君致皱紧了眉头,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跟这个傻徒弟来偷东西了!
回忆:
“师父,师兄睡了。”看他。
“看到了。”
“可是他答应我的事还没干呢!”看他。
“明日再说吧!熬夜容易猝死!”溜之大吉。
“不行!就今晚!晚了就完了!”江霖使劲拉住他衣摆。
“为师不干这偷鸡摸狗的事!影响声誉!”使劲拽!
“你胡说,你第一次带我去盟主府不就是偷东西的?还有,今晚师兄明明答应带我去偷东西的,结果你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现在好了,师兄不去了,都怪你!所以你得替他去!”江霖拉着他往大门口拽!
沈君致想了想自己之前去盟主府的遭遇,突然就泄了气,也罢,反正名誉早就不保了!也不差这一次!手一松,江霖拉着他的衣角往地上摔去。
眼看要撞上地面,江霖紧紧闭上了眼!
想象中的疼痛感并没有袭来,江霖睁开眼一看,入目而来的是沈君致俊俏的脸。
眉目如画这个词真的是说烂了,但是师父的眼睛可真好看,里面盛满了星光。
晃了晃脑袋,将脑子里的男色晃走,江霖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转了个身,像个树懒一样,扒在沈君致身上不撒手。
“你,你这是做什么,快松开!”沈君致的声音有些慌张,仔细听还能听到几分颤抖。
“我不,除非你答应跟我去拿东西,我就撒手!不然你就这样带着我去你房里睡觉,要么咱们就在这里死磕。”
江霖窝在他怀里摇头,声音透过薄薄的布料传到他的身上,痒痒的。
“我答应了,你撒手!”沈君致努力控制着呼吸。
“真的?你真的答应了?”没想到啊没想到!
“你再不松手我就反悔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哪儿有前脚刚说后脚就反悔的道理。说定了,不许变!”江霖赶紧松开他,拉着他的手拉了勾!
自此,回忆完毕!
总结:这徒弟以后不能要了!
“师父,咱们这次还是爬墙吗?”看沈君致迟迟没有反应,江霖拉了拉他衣角。
“不爬墙难道从正门大摇大摆进去?”沈君致瞥了她一眼。
“可是我不会爬!”拉衣角。
“有我在。”抽走。
“可是你上次都没接到我!”江霖幽怨的眼神盯着他。
“那是意外!”那次没准备,这回有心理准备了!
江霖还没来得及反应,沈君致抄小腿抱起她一个纵身,就飞了过去。直到落地,江霖都还没反应过来,嘴巴像塞了一个鸡蛋!
“你能抱着我飞上次为什么还把我自己扔在墙头?”还被卜淩辰用小石子给打了一下!可疼了!
“你上次又没问。”沈君致看了她一眼率先向前走。
江霖:…好想骂人!但是又好怕被和谐ψ(`∇´)ψ~
气呼呼跟在他后头,眼睛似要将他后背盯个窟窿!
感受到身后那一抹炙热的眼光,沈君致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原来傻徒弟生起气来这么可爱~
“你要是还不带路,咱们这一晚上就白来了!”
江霖听了话,赶紧向前窜了几步,主动带路。
虽说从来没在这里住过,可她的脚好像有自己的想法,始终坚定的朝着一个方向奔去。
到了门口江霖四下看看没人,悄悄推开门。两人进了屋,抽屉里,床铺下,梳妆台,都翻找了一遍,却始终没看到卖身契。江霖走向衣柜……
此时的门外,徐正奇哼着小曲儿,满身的酒气,左拥右抱的,一脸欢喜。怀里的两个貌美的丫头紧皱着眉头,一脸的不情愿。
开门声响起,沈君致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江霖一把拉进了衣柜。
“嘘~师父,别吭声!”江霖示意他噤声。
两人透过衣柜的门缝看到徐正奇正对着两个丫鬟上下其手!丫鬟一脸的泪水。
江霖气极!好你个不要脸的肥猪!竟敢强抢民女!正准备推开衣柜门,被沈君致一把按下。
“我来。”
沈君致轻声安抚她,一边从袖口摸出一根银针,轻轻一弹,床上刚刚还欢声笑语的徐正奇就没了声音!
两个丫鬟惊了一下,徐正奇出了事她俩也活不了!随即就出去准备喊人,被沈君致点了两下,躺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师父,她俩没事儿吧?”江霖跟着出来,担忧地问道。
“没事,没人看到我们!若是她俩好端端出去,不一定受到什么惩罚,都不醒人事就无大碍了。”
“也是!对了,师父,你会不会那种,断子绝孙针?”
沈君致:???
看着他不解的模样,江霖解释道:“就是那种扎一下,就能让他以后断子绝孙!从此不举,以后再也不能霍霍小姑娘!”
“不会。”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成天说的什么话!
“好吧!放你一条狗命!”江霖对着地上的徐正奇愤愤地踢了好几脚。
“行了,找到东西要紧!也不嫌脏了你的鞋!”
“……师父,我第一次发现,你嘴挺毒的!”江霖笑着看他,得意的展示自己找到的卖身契!
路上,江霖眼睛瞄到一旁的阁楼,愣了一下,脚步不由自主的向着阁楼走去。沈君致见状也跟了过去。
阁楼长时间没人打扰,房间布满灰尘,里面的陈设却像是从没动过。
“怎么了?”沈君致问。
“没什么,就是感觉有点熟悉!”江霖愣愣的回他。
熟悉?
红木做成的床榻旁有一个梳妆台,上面摆放着一把梳子,江霖走过去,打开首饰盒,在里面的首饰上摩挲了几下,随后合上盖子,率先走出了房间。
沈君致看了梳妆台几眼,也跟了过去。
“你来过?”
“没有,只是感觉很熟悉。”江霖否认。
撒谎,这徒弟竟然学会撒谎了!肯定是跟卜淩辰学的!
卜淩辰:???
人在家中睡,锅从天上来!
……
翌日一早,江霖把卖身契交到小霜手里,又亲自将小霜托付给了她未婚夫,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任凭小霜叫她都没回头。
沈君致看着自己这个最早进门,却武功最烂辈分垫底的徒弟,第一次生出了怜惜之心。
江霖:我谢谢你嗷!
“为什么不好好拜个别?此次一别,日后恐怕再难相见了!”沈君致看向一张闷闷的徒弟问。
“分别这种事,还是快刀斩乱麻的好,拖拖拉拉的反而伤心!再说了,我和小霜左右不过才见了两面而已。”江霖兴致缺缺地玩着桌子上的小石头。
……
午饭时候,沈君致看着狼吞虎咽吃的正香的江霖,恨不得把自己嘴缝上!
心下的那一点怜惜之心,瞬间灰飞烟灭~
就不该有这个心思!还是错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