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致皱眉,怪不得总感觉大事不妙!
“师父,师父!我回来了!”江霖大老远的就开始摆手。
沈君致走到门口,在江霖殷切的注视下,“嗙”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江霖:……
苏简:……
众人:……
“师父,是我啊!快开门啊!我带着护国公府的嫡子来了,您快开门迎接。”江霖一边拍门,一边强颜欢笑安抚着门外众人。
门打开一道缝,江霖挤了进去。随后门“哐”的一声又关上。
门外众人:感觉被耍了?
“师父你干嘛?人还在外头等着呢!”江霖压低了声音。
“谁让你带护国公府的人来的?”沈君致压抑着怒气。
“你不是说随便吗?我就给人带来了!”
沈君致:卜淩辰,这丫鬟你还要吗?我亲自给你送去!
(卜淩辰:??)
“你去将他们打发回去。”说着就要将她推出门去。
江霖赶紧抓住他的衣袖:“师父,不带这么玩儿的!你说随便我才带人来的!而且人家还是国公府的,万一真发起火来,是个咱们也吃不了兜着走!”
沈君致停下手。
江霖看势说道:“再说了,宫里御医都没治好,我答应他们的时候也说了,咱们肯定会竭尽全力医治,要是真治不好也不怪咱们啊!”
沈君致:宫里御医都治不好你让我治?我是给你什么误会了吗?
“顶多就是拿不到诊金而已,没啥大不了的!”
沈君致安慰自己:没关系,等教会她逃命的功夫,就逐出师门!死生不见了!
门外的众人等了半天,也不见门有打开的迹象,正欲驾车离去,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
众人看去,江霖闪身出来,站正身姿,装模作样轻咳了一声道:“咳,我家师父说了,既然是来求诊的,要有个正式的态度!”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懵逼,怎么才算是正式的态度?难不成要国公府上下出动才行?那他们这一行人是干嘛来了,过家家呢?
“呃,大家伙儿误会了!”江霖一看众人脸色不对连忙解释:“我师父素来喜欢清净,这治病救人嘛,也总有些不可为外人看,所以他老人家说,除了护国公府的大公子可带一人贴身随行外,其他人原路返回!”
众人又相互看了看,哦,这不是过家家,这是闹着玩儿呢!
马车内的苏简听到,隔着厚重的车帘看了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众人叽叽喳喳,江霖始终没吭声,还是师父想的周到,要是他们不愿意,到时候传出去也只能说他们不配合,不损坏自己名誉,要是愿意,就算安生呆这里养上一段时间,也碍不了什么事儿!反正她当时可没说一定会治好!
马车里的苏简轻轻咳了几声,车外的侍从赶紧过去,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侍从点头应是。
男侍从对着众人伸手示意安静,江霖也看了过去。
“公子吩咐,你们先回去,我和公子留下治病!”
众家丁相互看了看,有几个眼神变了变相互看了几眼。
江霖也惊讶的微微张开了嘴。
她是真没想到这位护国公府的大公子能屈尊在这里住下来,而且只带一个侍从的情况下!
“那可不行,我们回去了怎么跟老爷交代?”
“是啊,老爷非得打我们几十大板不可!”
“对啊!再说了公子你衣食住行没奴才伺候怎么行?”
众人叽叽喳喳吵个不停,侍从刚要开口解释,只听车帘掀开,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侍从见状赶紧跑了过去。
“公子,外面天凉,您还是在马车里休息吧!”
江霖心里一咯噔,完了完了完了,这个鬼样子八成是活不久!不仅病治不好,还要每日好吃好喝照应着,这下可真是要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无碍。”苏简摆了摆手,紧了紧身上的披风,“父亲让我来治病,不是来享福的!既然父亲都认可了神医,莫非你们质疑父亲眼光不行?”
底下叽叽喳喳声小了下去,不一会归于平静。
侍从搀扶着苏简推开了门,消失在一众人面前。
江霖也撇撇嘴跟了上去。
剩下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既不敢跟进去,也不敢转身回去。
眼见天就快黑了,正两难的时候,侍从飞跑出来,将一张纸条递给了为首的一个大汉手里。
“公子体谅你们为难,所以写了这封家书,你们转交给国公大人,他看完自会理解。”
大汉赶紧点了点头。有信件就行,总比两手空空回去挨板子强!
“对了,马车留下,公子的衣物和洗漱用品你们放在马车里就行!”
一行人呼啦啦把手头的东西一放,深深行了一礼,稀稀拉拉的走了。
此时的江霖。
双膝跪在沈君致的门外,眼中盈满绝望:“师父,弟子不孝!刚拜师就给您招惹了这么大个麻烦!”
屋内的沈君致尴尬的看了一眼对面苏简,对方只是不在意的一笑,举杯喝了口茶。
“你进来。”大家丢脸一起丢!
江霖一听,屁滋滋站起身就往屋里跑。听这声音不像是生气。
“师父,你不生…苏公子!”看到淡定喝茶的苏简,江霖脚下一个踉跄。“呃,师父…苏公子在您这喝茶怎么不早说啊?”叫我进来干啥?故意让我我丢脸?
两个当事人没什么反应,一旁的侍从却是耷拉着眼,一脸的气愤。
“阿霖,你带苏公子去他的房间。”沈君致满意的一笑。
“是,师父。”江霖拱了拱手。转身带路。
身后不时传来咳嗽声,江霖一连走过几个房间都没停,侍从见状不满意了。
“喂,你到底想干嘛?刚见到我们公子就说我们公子是麻烦,这会又故意带着我们瞎溜圈!”
“初九,不可无礼!”苏简呵斥道。
初九一脸不愿扭过头。
“呦,看你那不情愿的小媳妇样儿!你家公子咳嗽的厉害,我寻思给他找一间背风又向阳的房间,你还不乐意了!”江霖啧啧啧的摇了摇头。
“男子汉大丈夫,士可杀不可辱,你再乱说,就算公子在我也不饶你。”初九一脸的不甘。
“初九,姑娘是跟你闹着玩儿的,莫当真。”苏简说着又看向江霖,“敢问姑娘芳名?”
“我叫江霖,江水的江,甘霖的霖。”看起来这个苏简人还不错!起码以后不会难伺候!就是这个初九!往后绝对是个死对头!
“有劳了,江姑娘。”苏简轻轻行了一礼。
“哎,不用。”江霖不自在的侧开身子。“你就住在这儿吧!有什么事儿喊我就行,我就住在师父的对面。”
苏简道了谢,初九一脸敌意送她出了门,刚回头准备说再见,门哐的一声关了起来,差点夹到她鼻子。
“小气鬼!不就说你一句小媳妇儿,这么大怨气!小心以后娶不到媳妇!”江霖一边揉着受惊的鼻子,一边压低声音抱怨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