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霖望着眼前的小院,惊讶的张大了嘴。
“沈大侠,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不起眼的房子?”这叫不起眼?这可是正儿八经的独门小院大别野啊!
“嗯。”不近人烟,可不就是不起眼。
“沈大侠,你能送我这么一栋不起眼儿的房子吗?”江霖皮笑肉不笑地问他。
“不能!”因为他也就这一座。而且房子是他外公的。
江霖:知道你不给,我也就随便问问∽
“要将这里打扫干净后,明日我会正式教你。”沈君致说着挽起了袖子。
江霖看的一愣一愣的。你见过仙人下凡打扫卫生的吗?真巧,她面前就有一个。
“不用了不用了,我来我来!您歇着。”江霖赶紧抢过他手中的扫帚。让一个美男帮她打扫卫生她会有负罪感的∽(´థ౪థ)σ
“两个人会快一些。”沈君致又拿起了鸡毛掸子。
“不用不用!您歇着,房子都是您的,再让您打扫卫生,这说不过去!都交给我,您老喝喝茶下下棋就行!”江霖又抢过鸡毛掸子,把他往门外推。
“我去打水。”沈君致说着提起两只木桶就走。
江霖没敢拦,她提不动∽
……
半晚时分,红霞漫天。
江霖擦了擦额头的汗,一脸欣慰的看着面前干干净净的小屋。又扭头看了看一旁抬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的沈君致。
真好,她这也算是有个家了吧?
江霖想着,旁边递过一只手,手上还有一条崭新的毛巾。是沈君致。
“还有要擦的地方吗?”
“有,你的脸。”沈君致递给她,回过身去了一旁的卧房。
江霖打了一盆水,借着水照了照,脸上灰扑扑的,头发也沾上了一层灰,像个灰白头发的老太婆。赶紧洗了把脸,还没烧热水,将就着用毛巾擦了擦头发。
沈君致正坐在卧房翻抽屉,他记得这里还有些书没扔呢!刚刚收拾的时候他专门放起来的,那可是外公留给他的遗物。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
“进。”
江霖打开了一条缝,伸出头看了看,沈君致自顾自斟了一杯茶正品着。
“嘿嘿嘿,沈大侠,是我!”江霖嬉笑着钻了进来,顺便带了门。
“何事?”
“是这样的沈大侠,你说这荒山野岭的,也没个人烟,咱们又孤男寡女的,我又啥都不会……”江霖一停顿,悄摸看了看沈君致脸色。
沈君致:荒山野岭?孤男寡女?啥都不会?不太对劲!想说什么?
“所以?”沈君致不动声色。
“所以,咱们以后肯定得招一个做饭的厨子吧?到时候人家要是问起来,你是这屋子的主人,那我呢?说是你妹妹?咱俩也不像吧?说是你丫鬟?可我又啥都不会!总得有个身份吧?”江霖殷勤地接过他手中空了的茶杯,又巴结似的续上递了过去。
“所以呢?”沈君致微微攥起了拳头。
“所以我仔细想了想,我得有个能撑住的身份,等来日咱们挣大钱了,家里添了下人,也不至于他们欺负我,对吧?”江霖眨巴着眼看他。
沈君致皱眉,不会想做女主人吧?他年纪轻轻,可还不想被女人给绑住!
江霖看他不说话,又接着道:“所以我再次仔细想了想,能有个硬气点的身份也就两个,第一个女主人,第二个,你徒弟。女主人咱是不敢想,毕竟沈大侠你倾国倾城,没人配得上,就算我说了人家也不信,所以,我就只能当您徒弟了!”
沈君致听着她的话,心情一起一落的!最后松了口气。
“我不收徒。”徒弟什么的太麻烦了,尤其是女徒弟!而且还是她这种的女徒弟,更麻烦!!
“沈大侠你放心!我保证当了您徒弟,出门不给您丢脸,而且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向西!让我喝汤我绝不吃菜!绝对听话!”江霖赶紧伸出手指头发誓!
沈君致: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我不想收徒!这儿就是座房子,以后我不一定就在这里哪儿都不去!收了徒会很麻烦,会有牵绊。若是日后家中来了人,我可以保证,没人会轻看你,你尽管放心。”沈君致站起身走向窗户旁。
“沈大侠,要不这样吧。咱们都折中一下!你呢不想收徒,是怕麻烦,往后去哪儿不方便。我呢怕家中来人后私底下欺负我!这样,您先收了我当徒弟,等哪日我学会了逃命的功夫,到时候咱们师徒缘分就尽了,那时您再将我逐出师门,行吗?也不耽搁您日后行走江湖∽”说到最后一句,江霖话语声带了委屈。
沈君致:为啥她要求这么多还能这么委屈??
“……也可。”可不可的不知道,万一她再真的哭了,可要怎么哄啊?
“多谢沈大侠!哦不对,多谢师父!”江霖笑逐颜开。
连忙斟了一杯茶,往他面前一跪。
沈君致小心脏一揪:不想收徒∽
江霖笑着茶杯一递。
沈君致小心脏又一紧:不想收徒∽不想喝茶∽
双手巴巴接过茶杯,象征性抿了抿,又放回了原位。
江霖开心地嘴都快咧到裤腰上了!
“师父,受徒儿一拜!”江霖说着,结结实实磕了个响头。听得沈君致都不禁替她疼了一下。
“师父,以后您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您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
沈君致:好像收了个恶霸?
“以后您的家就是我的家!”
沈君致:有点不对吧?
“不对不对,以后我的家就是您的家!咱们俩就是一家人了。”江霖拍着胸脯保证。
沈君致心跳漏了一拍,一家人?出来这么久,除了外公在世的时候会这么说,好像好久都没人跟他说过一家人了。
心里突然就暖暖的。
“师父,以后就算是为您上刀山下火海,徒儿也在所不惜!您让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江霖说的那叫一个义正言辞的。
沈君致:好像收了个傻徒弟!
“你先去做饭吧。”为师饿了。
“得嘞!”江霖一拱手,一溜烟消失了个没影。
沈君致松了口气,坐下自顾自倒了杯茶。
稳当的日子不知能过多久?
“师父!”江霖突然冒出头。
“怎么了?”沈君致险些呛着。
“……家里没米下锅。”不仅没米,还没菜!
沈君致:……
“对了,我不会烧火!”
沈君致:这是收徒弟吗?这是收了个祖宗吧?
……
河岸边,一堆火苗忽明忽灭。
江霖扔下手中空了的竹棍。
“师父,你手艺可真不错!有你真好!”要不她非得饿死不可。
沈君致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咦?师父你不应该也说一句:为师也是?”
“闭嘴吧你!”沈君致实在是忍无可忍,扔了竹棍子,伸手揽过她的腰,一个纵身。
江霖:有生之年还能把一位谪仙般的人物惹毛了!这感觉还真是不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