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下旬的林城空气中仍然带着几丝暖意,虽然不及北方的城市温度下降的那么快,但是也在逐渐降温,有的人在这个时候依旧穿着短袖,面对他人的目光毫不在意甚至美其美曰:这不是还有太阳吗?
而每当这时路过一位穿着一件卫衣外加厚厚棒球服的大学生看着这人不禁暗暗想道:这宝批龙,穿这么少不冷嘛?
穿着短袖的那人也暗自打量着路过的打扮时尚的男生,暗骂道:这宝批龙,穿这么多不热嘛?
那人边走着边抬头看高高悬挂在天空的太阳,摇摇头继续暗骂道:现在的年轻人呀……
那边的年轻男子裹了裹自己的外套,顺便把双手插进衣兜里,甚至想把卫衣帽子也戴上。
在他刚冒出这个想法时兜里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
“干嘛?”
他接通了电话顺便伸手把自己的卫衣帽子戴上。
“你来松柏巷了没有?”
电话那头问道。
“嗯,过一会儿就到了。”
“我还以为你不打算过来呢。”
“最后一天怎么说也要过来吧。”
“行了,我现在就在里面打麻将。”
“嘟——”
这位美男子挂的干脆,晃悠着步伐走上了天桥。
在他到达松柏巷时,门口却站着一位姑娘,看背影不难看出身材高挑,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是背影杀手,那人看这样子应该是达到很久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进去。
他想了想,感觉有些眼熟这背影但是却发现自己一时半会儿记忆里也找不到相对于的这号人。
在他思索着正准备绕过那姑娘时,她却迈开腿走向了和他相同那个地方。
她朋友吗?
他想应该是的。
这位姑娘进去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力,或者说在场的人都在这麻木的环境里待着即使进来陌生人也不会去多看一眼。
大堂里聚集了很多人,但是大部分都是年长者居多,有的阿姨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和周围相仿年龄的聊天;有稍微年轻一点的女人则在一旁照看着不听话的孩子,甚至有点恼火这小孩子调皮捣蛋;大部分的人都围坐在麻将桌旁,有男子有女子,有二十多岁的也有四五十岁的,大堂里声音最洪亮的就是他们发出来的。
年轻人大多在二十多岁,围坐在几台麻将桌旁,这个年龄段的他们打麻将总是激情澎湃,一会儿是一声懊悔的咒骂声,一会儿是惊喜的欢呼声;不会打麻将的就在一旁玩手机,沉迷在自己的游戏世界里。
她的目光转移到另一边明显是一家三口那里,三人不知道在讨论着什么,她不仅看见三人脸上的凝重更是明显能看到他们脸上的浓浓倦意,一股无名的低压环绕在这家人身上,莫名让人在这嘈杂的环境中感觉压抑。
“阿寻,这里!”
这边一人才输了一局正抓了一把瓜子,抬眼便看见才进大堂的男生,连忙挥手示意。
这声呼唤引来了一些人的目光,但是也仅仅是打量了几秒便转移了自己的视线。
“你这是输了?”
被唤作阿寻的男生看他手上仅剩几张的扑克牌有些好笑的问。
“别提了,薇姐一打四,我实在是hold不住了。”
那人叹了口气无奈的耸肩。
“嘿,这就是你周子鹤自己技不如人了吧。”麻将桌上唯一的一位女生听见这话不禁嘲讽的笑骂道。
“下局看我寻哥操作,直接打翻你们。”周子鹤一把捞过旁边人的肩膀,指着那女生说着。
“容寻你穿这么厚干嘛?殡仪馆里面有空调的。”那女人只穿着一件短袖,看着他整个冬天的搭配忍不住说道,就跟之前容寻在大街上遇见那穿短袖男人一样的反应。
“等一会儿,我先去看看江筱父母。”
“江筱父母一家都在那小屋子里。”
容寻点点头便迈着步子走了过去。
周子鹤看见他过去捞过旁边的小橘子剥着。
“我还以为阿寻不会过来呢……八万。”
麻将桌上一男子边看着手上的牌边说着。
“让他缓几天吧,邱之泽不也没过来嘛。”周子鹤将剥开的橘子放进嘴里。
“我感觉邱之泽该不会不知道江筱去世了吧……一筒。”另外一人立马接上。
“嘶~不应该吧。”
“那怎么说他都没来?”
“悲伤过度?”
“行了,他来不来都无所谓了。”周子鹤暂停了话题,“等阿寻来了让他替我打几局。”
“要点脸吧,还找代打?”
“卧槽?我也要滴滴代打。”
周子鹤丟下手中的橘子皮,目光自然的落在大堂前方一点的位置,那里布满了鲜艳的一朵朵花朵,鲜花簇拥着的地方安放着一棺材,里面躺着一位比他还小一岁的姑娘——江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