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马加鞭,星夜赶路,魏无衣跑死了四匹马只用了两天一夜便赶回了宫庭,没有人知道他策马狂奔的心情,只是两个随从只觉巨大的黑影笼罩在他的周围,让原本冷酷的魏无衣身上多添了些生人勿近的鬼魅气息,他,处在一念生死之间……
有她则生,无她殉葬,这是魏无衣此刻唯一能够原谅自己的救赎……
另一边齐宣殿内已经翻天覆地了,宣儿自榻上惊梦而醒,梦里是齐宣殿众人血淋淋的伤口及满怀冤枉的哭诉,她被他们围在中心,看着他们的样子,齐宣被惊吓的有些疯魔,她羞愧于自己的嫡亲兄长害死了他们,更悔恨于无力挽回他们的结局,突发心疾精神几近崩溃,以致于她一醒来便抱头大叫“啊,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能保护好你们,对不起,呜~呜,对不起”她一边抽泣一边大声尖叫,突然从榻上滚下被帝王抱住,可她现在最怕的就是她的爹爹,她惊恐地挣开“走开,爹爹是坏人,你走开你们都走啊!啊~啊”看着痛苦万分的女儿,帝王痛心疾首却也无可奈何,突然公主拔出床边的北荷,众人惊愕之余,公主已将北荷死死地抵住自己的脖颈,“走啊,我求求你们,走啊”
“好好,我们走,宣儿把剑放下,别伤到自己,爹爹马上走。”帝王用几乎哀求的语气,看着拿剑的女儿,他还是满眼泪水的后退着离开,“宣儿,放下剑,好不好”林亦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开口“走啊,你也走”林亦看着她的脖颈已经开始渗血,也只能离开,等他们都离开宫殿,公主关上殿门,一个人蜷缩在黑暗的角落,把头埋进膝间,眼神左右扫视,一直喃喃自语“是我的罪孽,对不起对不起……”她的眼神闪烁着,充满了恐惧与负罪感,她是尊贵的公主,可总有些流言蜚语会传入她的耳朵,当年她出生她母亲就难产而死,先皇后母仪天下贤良淑德,世人皆传公主为不祥之人出生便没有呼吸,是先皇后牺牲所有救其降生于世,那个傻姑娘一直为此愧疚多年
这次,她似乎又将所有的罪孽归于己身,企图用最宝贵的生命赎罪……
这边,魏无衣已经火急火燎地赶来,远望齐宣殿宫门紧闭,陛下及一众臣子候在殿外“微臣魏无衣,参见陛下”魏无衣跪下行礼却被君王扶住,“不讲这些虚礼,宣儿把自己关在殿里已经两日有余,心疾也已到了……你可有办法让她自愿打开殿门。”君王焦急地问道“陛下,臣在路上已接到师父的飞鸽传书了解了现下的局面,臣以为必须打开宫门”魏无衣有些急促
“可是太医说了,她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如果强行打开……”“陛下,请相信臣一次,让臣独自同公主谈谈,求您了。”魏无衣坚定地行礼“也罢,她自小最信任你,务必救救她。”君王动情地看着他,或许只有他可以救她吧!
“公主,臣魏无衣回来了,请您开门!”魏无衣重重的敲门,“宣儿,是师兄回来了,开开门啊!”……如此六七次呼叫无果,魏无衣轻轻地打开了殿门,他一眼就看到柱子阴影后蜷缩成一团的宣儿,他轻轻地蹲下“宣儿,你看看师兄,是无衣啊”他轻声试探着开口,心疼地看着眼前这个衣衫凌乱,精神紧张又惊慌张望的姑娘“是我害死了他们,我是不祥之人,啊~啊”她抽泣着浑身痉挛,双眼凹进两颊,一看还真像是病入膏肓之人。他将她紧紧地抱住,无论她嘴里在念叨着什么,他只回答两个字“我在!”
近半个时辰后,公主的眼泪已经浸湿了魏无衣的里衣,公主的手碰到他胸前的铠甲猛一抬头,像是积攒了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宣泄“师兄,是你,你怎来的这样迟啊?”公主不再隐忍的哭而是放声大哭,公主松开了紧抱双膝的手,扑到魏无衣怀里,仿佛在那里能得到庇护,,获得原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