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意否将神识收回,手中多了一枚黑色的晶体,从一心好奇的接了过去,透过光看晶体内似乎还有一团黑雾挣扎躁动着想冲破外壳:“它好像急着找宿主一样!”
“嗯,给我吧。”只是从一心刚伸出手,这晶体就裂开了,黑雾冲破外壳直逼从一心,她连忙后退了几步,瞪圆了眼睛,这黑雾好凶!
钟意否指尖燃起幽蓝色的火苗,手一将黑雾扯了回来,黑雾发出若有若无的尖叫,被烧了个精光。
虽是若有若无的声音,从一心依旧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攥紧了衣角,想问些什么,却不知该怎么开口,钟意否只道:“下次这些东西便不给你碰了。”凡人还是太过于脆弱。
“啊…啊好。”听说修仙的人感情都会淡薄如同神仙,阿否好像对其他人也冷淡得过头了
“下午的课我不用去,你和林默坐一起吧。”他不等从一心回应,径直走了出去:“这几日,离那舍管远点。”
宫好奇的游荡在街头,凡人的勤勉五界有目共睹,如今更是蒸蒸日上,因此许多东西便普及到冥界来了,除了驾驶工具。
驾驶工具诸如汽车飞机,没有鬼会用,即便有鬼会用,也没有燃料可以驱动,可惜啊,可惜啊,前几年他还在研究怎么让它动起来呢,结果有只刚下来的鬼说没燃料。
不过如果在凡间…
“别想了,你没有驾照。”一只手从墙上伸出来,将宫拽了进去。
宫两眼一抹黑,人便来到了云川附中的小树林儿内:“诶…诶,姝霖!”
“臭小子,又在外面瞎晃悠!”林默上下打量着宫,这小子好歹是变了身校服校徽出来:“王上让你在这晃几圈,那你就快去,待会我没空了你自己随便找个地方呆着去。”
林默手上握着一块木牌,这副模样明摆着就是来活儿了,宫不好去打扰她,只好顺着人流四处晃荡。
宫的活动,果然引出了些新面孔,钟意否抬头,下午的数学课对于凡人来说的确有些昏昏欲睡,整个班级有三分之二都趴了下去,今天的数学老师不是陈秋生老师,而是其他班来代课的,代课老师明显不想管这一班陌生孩子,林默稍微示意便出了教室。
若是从一心醒着,便能看到这云川附中上空浓厚的“黑气”,且有增多形成涡流的趋势:“想冲破结界么?”
“姝霖,你和宫,在下课之前解决掉。”钟意否站在钟楼顶上俯视着全校,下一节课是体育课,容易伤到从一心。
“上班时间到!”林默伸了伸懒腰,拽着宫就出去:“你守在这,我去对面,别太大意。”
林默手中把玩着一株从学校花圃里顺来的曼珠沙华,如一个逃课少女般的在禁地在晃来晃去,似乎在找机会钻进去。
“这位同学,你哪个班的?这里是禁地知不知道,还不快走?”一个保安模样的男人捏住她的肩膀,林默将花抵在唇边,痞里痞气地靠在围栏上:“老娘在这学校三年都没见到你一面,咋?新来的兄弟?”
“兄弟?谁跟你是兄弟,再不走别怪我不客气!”那保安面露凶煞,周围黑气弥漫,似是洪水猛兽要生吞了林默,她不做反应,仅仅是抿着花瓣,细细观察着这保安一招一式:“大叔,你搁这拍恐怖片呢?咱们要不比比…谁更恐怖。”眨眼间,学院花季少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暗红,左眼下有彼岸花印记的成熟女子:“违逆天道,滥杀无辜,打入等活地狱¹。”
他身后开了一扇门,门后便是无尽的黑暗,门后时不时地传出哀嚎求饶声,来不及挣扎,他便被拖了进去:“切,无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