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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互通心意

郗以为昭 一林清水 4768 2024-11-14 01:53

  “我觉得那李知言李公子心悦你。”夜晚她溜进沈清愉房中,两人点了根蜡烛,围坐在桌子边上,似乎打算彻夜长谈,“李公子腰间的香囊和你的一样呢。”

  “我这个就是他给的啊!”停顿一下,沈清于用手拖着头继续说道,“就在我认识李知言之后不久,他给我的。”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好像青栀与我说过,这香囊止咳,就我们前段时间那样。”青栀的话终于在合时宜的时候进入她的脑中。

  “嗯?我不记得我那段时间咳嗽。”沈清愉思索片刻摇了摇头。

  “兴许他是防范于未然?不管了,不管了,话题都扯哪里去了哦。我还是觉得他心仪你。”看着沈清愉满脸不相信,她分析道,“你看,古时候不是就会有男子向心仪的女子赠送香包以表爱慕?”

  “按你说的,那这就不是个普通的香囊,里面装的应该也不是那些香料,而应该是药材。”沈清愉有理有据的在辩驳,“你想想他是做什么的?这样子的香囊不知道他做了多少?又送给了多少人呢?唉,如果他真是爱慕我就好了。”

  “等你去他面前表明心意。”她拉长声调,用缓而慢的声音说道,“指不定他和你来个互通心意。”

  看着沈清愉趴在桌上欲遮住发红的脸颊,觉的欲盖弥彰,又抬起了头,她笑出了声。

  “好啦好啦,休要打趣儿我了。”最后沈清愉还是趴在桌子上,“白日话说的还不够多?晚上来找我肯定不止这事儿,还避开你家青栀。”

  “嗯嗯。”笑声一下就停了,她轻咬薄唇,欲言又止,“是有这么个事,嗯,就是,就是。”

  她话说的断断续续的,但是沈清愉早已抬起头,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前几日庆功宴上容大哥喝了点酒儿,问可否当我的面首!”她一口气把话说完,眼睛紧闭,现在轮到她的脸发热了。

  “真的?”沈清愉眼睛睁的很大的,话语中尽是难以置信,刚平复下来的心情因为别种原因又激动起来,“你同意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当下没反应过来,隔日一大早我就去找了他,就是他好像不记得了。”她轻叹,“哎,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不开口啊,这心底有根刺,都不知道怎么和他相处了。”

  “难怪没和青栀说反而来找我,她肯定劝你试试,然后再很明显的撮合你们。”

  “是啊,刚好她知道我不喜欢驸马,自然会撮合我和他。”

  “你不然让他先回去?都不用见面自然就没了相处的机会,日后等你回到花都,想见都不一定能见上。”沈清愉提出建议。

  “沈府附近那十几人都直接受我父皇命令保护我。”她扶额。

  沈清愉听到此处,摊了摊手:“那你就将就着吧,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一件事儿!”

  “什么?”

  “到休息时间了,回你房间去,我要睡觉了,好梦!”话音一转,沈清愉拉拽着她。

  本想就这睡的她无奈的被推出房门,她到沈清愉院门口看到那房中分明有些微光,摇摇头,她可没心思搞懂沈清愉作什么妖。

  次日早上,因知晓她们离去这几日沈清愉新读了本游记,莫娘随大众和她们一起围着沈清愉听她讲。

  “杨柳岸,清风徐来,水波荡漾,男子睁开眼,就看到如此情形,两旁行人皆是言笑晏晏,街边叫卖的贩夫走卒穿的异美非常,他沿着路走着,走着…”一个早上下来都不知晓沈清愉第几次讲着讲着神游天外去了。

  “清愉,清愉。”见终于把人神叫回来了,她环手抱胸,“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没有,我刚讲哪了?”急忙否认让沈清愉更加可疑。

  “走着。”青栀提醒道。

  “对对对,这男子走着就看到一桥,桥边一女子,遮着脸,拨弄竹篮中的花,纤云弄巧。这男子被她吸引,走近向她问话。可当他还么开口。”沈清愉一副说书先生的面容,只可惜她手里没把折扇,“那女子就站起来,福了福身,往桥那段走去。可这男子对那女子已然是心驰神往,不由得追了过去,可刚过了桥,奇了,眼前景瞬间变换,这边街上浮尸遍野,满地残骸,男子大惊,却又见着女子不动声色,于是乎小跑追上女子。”

  “姑娘!只见这女子回头,其容颜使万花失色也,女子服了服身,说……”

  三人的胃口被吊个十足却听来一句“听下回分解”,胸口实在闷。

  “几位小姐,该吃午饭了。”管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只怪几人听得入迷,管家来了只有沈清愉一人知晓。

  今日沈清愉委实奇怪,午食吃的快,下桌离去时更是飞速,似乎有人追着她。

  她们吃完饭都有午休的习惯,等午休陆续醒来,想继续听那游记却是哪哪都看不着人。她们先在沈清愉院中小等一会儿,没动静后再在府中寻找,寻找不到问下人也不知,无奈的她们又再次到沈清愉院中。因为几人关系不错,下人连拦都不拦,她们就进到沈清愉房中。

  “清愉,清愉,还睡着?天都要黑了。”她在这么说着,青栀在那边敲门。还是没人回应,三人推门而入。

  进了里屋果然还是空无一人,只剩被子整齐叠在那床榻上。

  “沈小姐人呢?不会出事了吧。”青栀有些担心。

  “这是她的地盘,放心吧,应该是她自己出去的。”门口的府卫应该知道,她想。

  “昭昭姐姐,那纸篓子边上有团纸。”莫娘扯了扯她的衣袖看向那。

  “嗯?”她走近,那纸篓子里半数都是纸团,她记得昨晚她来的时候那应该是空的才对。

  她蹲下把地上的纸团捡起来打开,写了好几行的字可又被墨水划掉,只能隐约看到最后一行“竹叶已深深,林深不知春,可否寻同我寻春色景?”

  “我好像知道她去哪了?”两人看着她,待她说接着往后说。

  “莫娘,你有心仪的人吗?”说实话她还挺怕话本中的狗血故事。

  只见莫娘摇摇头,神色也并无半分异常。她心下松口气往房门走去,恰巧到门口,风至吹响着门前的竹铃,她的声音也从房内飘出:“她去诉慕君之情了。”

  府中的事沈清愉毫不知情,昨夜元郗昭说的话可警醒了她,若不先下手为强,谁知道多少人背地里喜欢李知言啊,等会他被拐跑了,她就宁可青灯伴古佛了。昨夜写好邀约,今早一起来就派了个信得过的丫头出来送信,得到了明确的回复,整个早上,心都静不下来,饭后特意换了衣服,比预定的时间早到了整整两柱香的时间。

  随着药香味儿,一袭青衣终于映入眼帘。

  “怎么来这么早?”他话语中都能感到药的清冽味。

  “没什么事,就先来了。”她觉得自己的脸越来越烫,“李知言!”

  “嗯?”

  好吧她承认这么直白的表露爱意她有点紧张,只有亿点点。

  “我,我,我们去找晚春吧。”她暗自呼出口气,到临头来她还是怂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这一路她也不知道想开口多少回,看着那快落山的太阳,心里一急。

  “李知言,你走前面给我探路。”

  “好。”李知言不疑有他,真就越过她走前面去。

  看着李知言背对着她,她也转身朝那表达的树大喊:“李知言,我喜欢你,李知言,你喜欢我吗?”听到身后的脚步一顿,她也依旧没回头,就是脸红的堪比那天上的晚霞。

  “呵呵呵。”只见李知言从小笑到放声大笑,“哈哈哈哈!”

  “李知言!你是不是有毛病!”她那么真诚的表白,他还笑她,她转过身骂她却见李知言正和深情地望着她,她瞬间不知所措。

  李知言走到她面前,揉了揉她的脑袋:“我笑清愉可爱呢。我原以为你早就知晓我的心意了,我未来的小娘子。”

  “我,不是,我”突然的反转,她像泡在蜜罐里似的,好不容易缓过来,小声低囔,“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我表现得不明显么?”李知言轻笑道,“还记你们一家刚来的那日,我在全城的百姓中与他们一同欢迎你们,前面的沈大人很安静,轿子中的小姑娘却不安分,望东望西的,一刻也停不下来。素日无事,我总是望着沈府,那天她从府中跑出,我暗中跟着她,我用我的方式把留了下来。”

  “明明我家附近,与我年龄相仿的小娘子有许多,但却一个也不识,除去莫娘,我只熟悉你一个,有段时间你只要出门就能‘偶遇’我,你真当是运气吗?若是某人仔细地看看香囊,应该会看到我的名字。”

  李知言说的很慢,沈清愉脸红的却不曾消停:“你说的是这团墨吗?”

  尴尬换了主角,李知言摸摸鼻头:“应当等墨迹干了再给你的。”

  “清愉,明年春归至,景虽非依旧,旧人依旧。我想与君共白头,携君之手,共看朝暮。很高兴在不知道我喜悦你的情况下,你也刚好喜欢我。”李知言神色正了正,很认真的说道。

  害羞的黄花郎随着清风,伴着暖阳,从竹林划过清泉,印下石子路上携手同行的小人。

  “什么?李公子真的喜欢清愉?”她震惊于刚从青栀嘴中说出来的消息。

  “啊?小姐不也是知道吗?”她们回到了西苑,正围坐在桌旁聊天。

  “小的时候,知言哥哥就喜欢沈小姐。”莫娘也应声而答。

  “你们都知道?”她心底五谷杂粮。

  她到底错过了什么呀!昨夜清愉那般不自信,她竟然还被说动了!

  她看向青栀,“莫娘从小和李公子一起长大,知道就算了,你呢,是莫娘你和她说的?”

  “小姐啊,我们烤肉那个晚上,李家公子不都承认了吗?”

  听到青栀说的话,她满脸疑惑,细细想来那晚发生的事,她恨不得把容辞瑜拉来打一顿,怎的偏醉在最关键的时候!

  “那日帮忙烤肉的士兵受过李公子恩典,三人也熟悉,就调笑李公子,问她是不是喜欢那沈家女郎啊,李公子就承认了,还给我们解释了那香囊的用处。”青栀把那夜场景细细道来。

  都是容辞瑜的错,她后悔了,应该要离他坐远点的。

  “那我们去买糖人吧顺带去茶楼听听书,反正也无事可干。”她撇撇了嘴提议道。

  “好。”莫娘点头。

  “那游记?”青栀还念着那故事呢!

  “哎,等清愉回来,怕不是太阳都下山了。”她停顿,又坏笑道,“不过,你可以看看她是不是颜比花娇。”

  青栀撇撇嘴道:“那自然是,指不定沈小姐回来时那脸比新娘抹的胭脂还红呢。”

  果真太阳都到半山腰了颜比花娇的沈清愉才匆匆回到府中,吃完晚饭,又被“逼迫”聊着下午的种种,还没开说,沈清愉就脸红了,上午还能说且非常生动的说书先生,现讲起自己倒是支支吾吾。

  不过,沈清愉还算有些良心,可怜她们等了一下午的心,末了,不忘答应明日定在府中讲完游记。

  入夜,众人都入了睡,月亮高高挂在枝头,斑驳的树影有一刹那的晃动。

  “咚咚,咚咚咚!”不知道是谁敲她房门,她睡得正香,这突得被吵醒,实在窝火,但她还是套了个外衫,又点了蜡烛去开门,一打开门,却是一个身影跪在她房门前,手上拿封信。

  来人开口道:“皇宫出来的急信,信卷用外边有红色印记,打扰到殿下了,臣愿受罚。”一开口就知道这是容辞瑜。

  红色的急信表示刻不容缓。

  她拿起信,让容辞瑜继续跪那里。

  封信的印是皇后的,她认出,却来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吾儿启:

  筱南自有原将军,勿管速回!”

  上面只有这么一句话,她知晓定然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明日启程回宫!”

  那本游记注定她和青栀是听不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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