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看懂玩法,只见门外一阵骚动,一群穿着官兵服饰的人冲进来将所有人围住,二话没说将所有人关押进衙门。
六个孩子一齐被押到了堂前,年纪最小的陈小弟吓的放声大哭起来。
“每人三大板!”
堂上头戴官帽,身着长袍的官大人拍着桌子下令,六人的屁股莫名遭了大殃。
虽是三大板,但每一寸皮肤都疼的厉害,走路也扯着皮肤疼。
“为什么打我们!”夏慈君气得响亮的在大腿上拍了一巴掌,厉声质问堂上的官大人。
“一打不学无术,二打不孝之子,三打没有规矩…就是该打!这个时间不去念书,赌坊是你们该去的地方吗?”官大人怒目圆瞪,用力的拍了三下桌子。
“我们又没干什么,就是进去看了一下!看一下也不行吗?”她依然不服,继续质问。
“看也不行!”官大人突然起身走来,隐约能感受到一股怒气扑面而来,夏慈君怂的赶紧低下头,官大人的脚步停在跟前。
“大人,嫌犯已经找到,他们几人确实无关。”
“你们几个家住哪里?”官大人转了个身问。
“平平安安……平安镇!”高瑞颤抖着声音第一个回答。
“平安镇?可有家人陪同?”这时他声音突然柔和了许多。
“没有!我们是自己出来的!”夏慈君赶紧答应,这要是让她爹知道恐怕以后都不会再带她来。
“呵~来人,把他们送到来福客栈。”
来福客栈是夏大宝每次来都住的地方,夏慈君心里的小九九似乎被官大人识破了!
“大人大人,我们自己回去,不劳烦各位大人了。您看您各位公务繁忙,让各位送我们实在是浪费。”
说话间她赶紧给几个小伙伴打着快走的手势,抬眼便对上了一双凌厉的眼,眉宇间透着一丝不屑,嘴角却似偷笑。
“你们今天可是和杀人犯在一起,可知后果?念你们年少无知只是打你们三大板作为惩戒,跟着先生好好读书,别瞎逛!”
他话音刚落,几人赶紧起身谢过大人,捂着遭了殃的屁股踉跄的走出衙门。
第二天一早夏慈君随父去补货,其余几人早就扎进大街小巷。
半路上遇上迎亲队伍,只得退至街边看个热闹。
这便是她见过最热闹最气派的迎亲了,鞭炮炸了一街,一路吹吹打打载歌载舞,高头大马上的新郎官笑意盈盈,春光满面。
“恭喜赵大人,恭喜恭喜!”路人们朝新郎拱手祝贺。
待高头大马走近时才终于看出来这新郎便是昨天堂上的官大人。
“真巧真巧。”他目光扫来时,夏慈君拱起手微笑着轻声说。
不知是不是被他听见还是他认出来,拱着手朝她点点头。
屁股还疼着,她气得翻了个白眼催着爹走。
“这是速县新任知县赵大人,是个清官,没想到这么快就成亲了,不知娶得哪家闺秀。”夏大宝边回头边嘟喃着。
“赵大人娶的是密云副都统李致的嫡亲妹妹,清不清廉的还不是和那些达官贵人攀关系。”旁边环抱着双臂头戴瓜皮小帽的人插了一嘴。
夏大宝看了那人一眼,拉着闺女疾步离开。
采购完粮油用品,趁着只有父女两的当,夏大宝买了几坛好酒去看那钟先生。
夏慈君一见到钟先生态度180度大转变,说话走路都中规中矩,可见她对先生的敬重之情。
父亲交待了几句,夏慈君就出了正厅。
“先生可知这新任知县今日娶谁家女?”夏大宝这一口着实让人惊讶,吃瓜群众果然不分男女老少。
“正二品副都统李致之妹,李婉婉。李致与赵卿予原就是故交,李家小姐长得标致,这桩亲事并不意外。倒是这李致年轻有为,年仅36就上了这位置,是个人物。”钟先生饮着茶不紧不慢的回答,说到李致时竖起大拇指。
“哦~我还以为这赵大人原是攀附之人,是我多虑了。”夏大宝说着双手搓了搓,嘴角微微上扬。
“自从他来了以后,速县的赋税才能正常缴纳,若不是宋之起被贬,这速县恐怕要大乱。”
“是啊是啊,血角是平安镇唯一收入来源,每年都被他剥去一大块,大家恨他入骨啊!这些年我那些粮油收入全部上供给他才保得平安镇平安。今年终于能松口气了。这不,才敢买几瓶好酒来看望您,放在之前我都多少年没喝酒了…宋之起是吃人不吐骨头啊。”
两位故人终于开怀畅饮,门外将一切听进心里的夏慈君背着双手进了后院书屋温习功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