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卿予自问寒窗多年为的是如今这样的朝廷吗?她当然重要,自己也想过和她远走高飞,但年迈的父母必定为他当逃兵买单。除此以外,若所有人都在国家危难之时选择逃跑,国家就真的亡了,那时还谈什么儿女情长,在国家与她之间只能负了她。
“我等你!”夏慈君听完他的话并没有负气离去,而是垫脚环住他的脖子,语气坚定地让他心酸。
“沙场险象环生,我怕……”没等赵卿予说完,嘴唇被她温热的覆盖,他搂住她的腰余下的话不忍再说。
“我死也不会放弃,你怎可放弃?”夏慈君离开他的唇道。
“好!但是你得听话,回去等我!”赵卿予强势吻过去,从唇齿间发音。
二人紧紧拥吻,恨不得将对方揉进骨子里。
夏慈君回到速县陪伴母亲度过了最后的时光,办完母亲的丧事,她暗中组建了一支队伍,从明义村到平安镇和城中,参加人数过百,又通过钟先生购置了军火,队伍在夏慈君的训练下锐不可挡。
天津沦陷后联军直逼京城,夏慈君率队日夜疾行。
“我们此去只是救人,你们掩护我,救出人就走,不要恋战!若我死了,你们就听赵大人指挥!敌进我退,切不可恋战!此去我希望去多少回来多少!”夏慈君交代完啃了几口干粮,扬鞭催马。
夏慈君一队人赶到时朝阳门已被攻破,敌军在城中烧杀抢掠,猝不及防的被后来者打的落花流水。即使如此,这一干人等都是第一次实战,大部分也都是第一次杀人,见满城的狼藉和血流成河,心中不免有些怯了,队伍渐渐失去秩序,一部分人四处追落寇,夏慈君一边要找赵卿予的部队一边要整合队伍。
敌军被一路逼的直往东直门退,也终于在这里与苦苦死守的赵卿予部队汇合。
原本只想救了人就逃的队伍看着狼藉的城和无处逃窜的百姓,还有城门外来势汹汹的敌军,纷纷毫不犹豫的加入了守卫战中。
“君君?”城墙上的赵卿予见突如其来的支援,正要下楼查看,刚到楼梯口就看到下面帮忙顶门的夏慈君一行人。
听到赵卿予的声音,夏慈君心中仿若尘埃落定,朝他露出久违的笑。
有了支援,官兵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城墙上的箭一波接一波往外射,面对敌方的精良装备,其效甚微,反而让对方的火炮进攻的更猛。
如此耗了几个时辰后,城门已破败不堪,城墙岌岌可危,见伤亡惨重,弹药也几乎耗尽,城门守不住了。敌军的炮火开始往城里打,只有撤退一条路。
夏慈君劝退队伍,可无人愿走。
“今日哪怕是死也要多杀几个洋人!”
“恐怕京城百姓的今天便是我们家人的明天!只有赶走他们,才能救家人啊!”
“夏二宝!快想想办法呀!咱们的弹药已经没有了!”
退守的一行人抱着手中的枪却无还手余地。敌方是远程攻击,手中的刀剑也发挥不出作用。
“你们找机会走吧!不要耗了!”赵卿予朝夏慈君怒吼起来。
“你不走我不会走!”夏慈君知道赵卿予的想法,但也都无视。
“守不住了,别犟!听话,我是兵,守城是我的使命,我不想当逃兵。你不走我现在就自行了断!”赵卿予的话夏慈君充耳不闻,直到他将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夏慈君红着眼,青筋爆冒,见赵卿予脖子上冒出血渍,她只能认输,下令队伍撤退。
“赵卿予!”临走时,夏慈君心中的怒和无助化为低沉的吼。
队伍撤退出几条街后遭遇从其他城门攻进来的敌军,已无远程作战能力的他们只能扔了枪,边躲边杀。
“在速县我已无家人,此行的目的只有赵大人,他不走我只有留下来陪他!你们都还有家人要保护,回去吧!别跟着我了,去守护你们的家人,哪怕结局残酷,但至少有家人在身边!”早已料定赵卿予一行人只有死路的夏慈君心中不甘,但想来自己的自私已将无辜的人带进战争心中愧疚,只有再次劝说。
“不!你不走我们也不走!”高家兄弟不约而同的站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