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人!随我回家吧!”夏慈君偷偷溜到赵卿予身后,吓得赵卿予一惊。
“我还有事就不便打扰了。”赵卿予赶抹去面上的泪,回头笑盈盈道。
“天大的事也要吃饭!”夏慈君二话没说一把抓起他的手往外走。
“真的不去了。”赵卿予推开她的手,脸上无奈且夹带一丝不悦。
“那我在这陪你饿肚子可好?案子要是要查个水落石出,饿着肚子能查吗?你爹娘愿意看你这样吗?”夏慈君提到二老时赵卿予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回去吧,别让你爹娘担心。”赵卿予转身回到大堂,夏慈君从未对他生过气,这一刻怒火蹭蹭直冲天灵盖,跑进去纵身一跃坐在大堂正中的案桌上环抱双臂,晃荡着双腿,翻着白眼。
“下来!这不能坐!”赵卿予一边扭头往外看一边催促着她,万一被有心之人看见传出去,夏慈君指不定要吃什么苦头。可她一脸不屑扭开头,双腿晃荡的幅度更大了。
“你下来,我跟你回去。”赵卿予插着腰拿她无法。
赵家二老一生贫苦,儿子虽出息了,拿回家孝敬二老的银钱也从不随意用。来到夏家干活有下人,厨房有下人张罗,一时无法融入,坐立不安,即便身边有夏家二老陪着闲聊,二人还是不停往门外张望。
赵卿予进门拂去身上的雪片,抬头便见爹娘,不知是自己眼花还是在梦中,直到二老粗糙的手紧紧握住他。
赵卿予看了一眼俏皮跑开的夏慈君,胸口像有团烈火燃烧。
这个元旦是夏慈君过得最有意义的一次,赵卿予亦如此。
烟火燃至深夜,舟车劳顿的赵家二老在夏家歇下。夏慈君送赵卿予回衙门,走了快一半的路,她期待着赵卿予夸夸她,却没有。
夏慈君突然驻足,赵还自顾自的往前走,她鼓起勇气跑上前挽住他的手臂,嘴角笑开了花。赵卿予吃了一惊,一时挪不动脚,转身将她揽进怀里。
夏慈君扑在他的胸口听着那渐渐快速的心跳,自己的竟也跟着快起来。
赵卿予双手轻轻环住她,下巴顶着她头,这次不怕被她听见那急促的心跳。她身上突然散发出一阵甜腻的香,像香料中夹着熟透的草莓味,极其上头。
“好了。我送你回去,太晚了,别让爹娘担心。”赵卿予拍拍她的头,柔声细语。
“我还不想回去。”夏慈君十指紧扣,用力勒着他的腰。
“不是说好两家一起过节吗?明天就能见。”赵卿予拉过披风将她包裹。
“明天你还会这样抱着我吗?”夏慈君抬头双眸如星,脸颊通红看着他。
“除非你听话。”赵卿予从未有过如此柔情的时刻,听得她全身都酥了。
她松开手,欢快的在雪地里跳跃,奔跑。他在后面嘴角勾起的弧度未曾向下,心中的波澜一波高过一波。
翌日,夏慈君起了个大早,上身着淡粉色短袄,下身配白色百裥裙,腰间的流苏在她走起路时随风摆动,那枚通透的玉佩格外显眼。脸上的眉、粉胭脂都恰到好处,不妖娆不俗气,梳起的丱发既俏皮又不失端丽。
出了屋,家里的下人们仿佛看见了新世界,如此的夏慈君还是那个成天一副男子装扮的夏家小姐吗?
赵家父母在院里溜达,她迎上去笑意盈盈请了安,二老甚是满意。
母亲见如此的女儿激动的眼泪都快溢出来了,又担心她受凉赶紧找来相称的白色披风给她系上,拉她进屋为她的唇点涂一层淡淡的口脂,如此一来眼前的人儿元气满分,更显可爱。
母亲拉她到父亲跟前热泪盈眶的说“这才是我的女儿!”
夏大宝也眼前一亮,上下打量着不停点头。
她捧着暖炉在门前徘徊,来往的人们见了她都纷纷投来惊艳的目光,她却只期待着他的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