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先生将夏慈君送上马车交待她“今天所见所闻认识就行,不可学了去。之前你学的那些我就当你是娱乐罢了,今天这个是学了要掉脑袋的!”
钟先生留下来跟进后续的制造,夏慈君回到客栈高家兄弟的房间已经灭了灯,她找来纸笔将白天看到的图纸原封不动画下来,又将老师配的材料形状,材质一一清楚列出。
半夜,窗外人声嘈杂,光亮点亮黑夜,房门敲的急促,夏慈君猛的起身,屋里被照的通红。
“走水啦走水啦!”屋外的人边喊边挨个敲门。
夏慈君披上外套抓起图纸和包袱迅速跑到楼下,高家兄弟随后而至。
速县是大县,城里的房屋紧挨着,大火随着风向连续烧了四五家,客栈正是第六家。驻足间烈火正蔓延过来,滚滚热浪扑面而来。人们纷纷涌向街道,周边的住户端着水就近灭火。
夏慈君喊着从客栈出来的人就地取材参与救火。
伙被扑灭时已经烧到了县衙隔壁,几乎全城人都出动,可见火势之大。
太阳早已爬到正空,人们扔下手中的工具就地休息。妇人们备好午餐,一一发放到大家手中。
高家兄弟被夏慈君喊着帮忙处理伤员,隔壁街的医馆人满为患,大夫和医馆伙计忙得满头大汗,即便有了这三人的帮忙还是无济于事。
“没药了没药了呀!”大夫拍着大腿看着空空如也的药柜和不断送来的伤员汗如雨下,眉头挤在一起,嘴角尽是无助。
“我去药材铺借!”夏慈君啃了一口馒头,脸上的黑泥随馒头一起下肚。
“都烧没了!火就是从沈记烧起来的,他家周围都是药材铺,全都烧没了!”大夫话一出,没用上药的伤员叫痛声更加惨烈。
“别急别急,大夫您给我个药材单,我去想办法!”夏慈君在大夫写单时几口啃完馒头,交待高家兄弟留下帮忙,箭步往外跑。
跨出医馆门槛时低头装药单的夏慈君一头撞上一堵结实的肉墙,撞击力将她像橡皮一样弹飞,摔在地上,她来不及责怪,马上起身将要往外跑,一支有力的手抓住她。
“夏小姐!你怎么在这?”赵卿予一开始没看出是她,准备去扶她时,她起身才看出。
“赵大人您来的正好,借两个人给我!这的药已经用完了,我去借些!”经过一夜奋战,体内的水分已经耗干,夏慈君口干舌燥,嚼了半天的馒头还满满占据口腔咽不下,说话时声音嘶哑。
“我已经派人去周边镇上取了,最快的半个时辰能回来!”赵卿予从旁边端来一碗水给她。
夏慈君顾不得形不形象,猛灌一口水下去才渐渐将馒头送下食道。
“太慢了,我还有个办法!”夏慈君又连喝两碗水,赵卿予听了他的建议赶紧召集身边人挨家挨户去借。
“唉!我去吧!”夏慈君对赵卿予的行动还是不满,于是从医馆找来铜盆和木棍一路边跑边喊药单上的药名“家里有的都送到医馆,有赏!”
随后不止是她,街上能帮忙的都跑起来,整个县城又热闹起来。
待她气喘吁吁的回到医馆那条街口时,排队的长龙已经很长。
“大夫,您教我,我帮您!”夏慈君绕过人群,话还没说手上已经学着大夫动起来。
“姑娘,还是你聪敏呀!”大夫正处理着伤口的病人朝她竖起大拇指。
帮忙的人越来越多,临近晌午医馆终于清净下来,衙役从隔壁镇上买来的药材也存放在了医馆。
夏慈君和高家兄弟挤在角落睡的正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