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久别重逢亦或失而复得,夏青妤激动着,嘴角微微抽搐,眼眶不知何时湿润了,她回过神躲在树丛后用袖口擦去眼角的泪,放下泥铲走出去。
“你怎么进来的?找我吗?”她朝赵词君走去,按耐着心底的激动,稳着情绪问。
“你身体好些了吗?怎么不穿鞋?地上凉……”面对赵词君问话夏青妤瞬间破防看着他挪不动步,自己没从梦境中的夏慈君身上走出来,眼前人的语气像极了赵卿予。
“叮”电梯门打开,夏母端着果盘进来。
“你们怎么……还没认识呢?小伙子过来坐,大老远过来的赶紧坐下来休息。你这丫头,又不穿鞋!好说歹说你就这样,等你老了有得你受的!把鞋穿上!”夏母拉着赵词君往里走,将果盘放在玻璃桌上,低头找着夏青妤的鞋,兜里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凉亭里唱曲的朋友们催着她。
“小伙子,阿姨还有点事要出去,晚上留下来吃饭。”夏母轻拍他的臂膀离开。
“你好好招待人家!部队派来慰问的!赶紧把鞋穿上!”路过夏青妤时夏母叮嘱。
夏青妤洗净手,尽力平复情绪走过去坐在藤椅上,花茶倒在玻璃杯中递过去,眼睛飞快从他面上闪过,欢喜中夹杂着羞怯,却偷见他也打量着自己。
“我叫赵词君。”他率先打破尴尬的氛围。
“我叫夏青妤。”手中的花茶刚到唇边,二人名字突然让她恍然大悟,
“是慈祥的慈,君子的君吗?”她故作镇定的试探,轻抬眉毛再看他一眼,低眉间将茶送入口中。
“词语的词,君子的君。你是客卿的卿,给予的予吗?”他举茶遮住嘴,明知她的名字如何写,却也想试探试探,语毕才将微抿一口。
夏青妤没有回答,从身后拿出一块白板和笔,在上面写:赵卿予,夏慈君,用笔指着,偏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充满期待。
“我做了一个梦,可不知该不该说。梦里的名字和你我相似,就是这个。长相也和你我一样……可能我这么说有些唐突,但我实在憋不住要说出来。”夏青妤指着白板上的名字,眼神从他身上飘来飘去。
“赵大人和夏二宝。速县和平安镇。李致、哲布、钟先生……”赵词君接着往下说,夏青妤捂嘴不可置信的与他四目相对。
“我们唯一的交集都在支援梨县那天,匆匆见面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可我对你印象极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地陷被埋的只有我们两个,而后我们在昏迷期间做了同样的梦。我猜是梦里的赵卿予死了,所以我先醒过来。夏慈君也不可能从那场围困中脱身,所以你比我晚醒过来。这些对其他人来说像是天方夜谭,对你我虽不可思议,却真真实实。”赵词君看着惊讶的她,心紧紧收缩。
“你有女朋友吗?我单身!”夏青妤双手放在桌上,眼眶发红直截了当的问,见他摇头,暗中松了口气。
“我们能在一起吗?”他问,她频频点头。
天作之合!
心中的意难平得到释怀,梦毕竟是梦,猝不及防的脱单还是让两人有些措手不及。
赵词君18岁就入了伍,特殊的兵种让他十年全身心奉献部队,感情方面一片空白,突然有了别的身份,却又有点茫然了。
夏青妤有过两段恋爱史,一段在大学,而后随着毕业各自纷飞,另一段是工作一年后家人张罗的相亲对象,因为是亲戚的邻居,虽不来电也不好拒绝,像网恋般处了两个月无疾而终。
“我的工作比较特殊,没办法像别的男朋友那样能够随时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没有恋爱经历的赵词君在双方确定恋爱关系后显得十分羞涩,说话时不好意思直视她的眼睛。
“没关系。”夏青妤摇着头将果盘推到他面前。
“也不能常常陪你吃饭看电影聊天。”赵词君继续说着。
“你吃饭没?”夏青妤的同事中就有军婚军恋所以这些她都清楚,所以时光宝贵,她认为他们不该在这干坐着浪费时间。
赵词君为了见她,早上匆忙办理出院手续,甚至连早饭都没吃,为难的摇了摇头。
“走!我给你做!”夏青妤起身拉着他快步走进电梯。
虽是盛夏,但夏青妤抓着他的手却是冰凉,似乎将他拉回梦境中赵卿予初对夏慈君心动的时候,她的手也是冰凉。

